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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恋九十天 忽耳 16887 字 2024-10-31

徐晞白自己开了辆车过来,红身黑顶的超跑,他穿一件白衬衫,黑色西裤,既正式又不失风度,身体靠着椅背松弛散漫,双手?轻搭在方?向盘上。

等人有点无聊,徐晞白本想抽根烟,摸出烟盒,一抬头?,看见温霓从胡同里出来,又放下了。

温霓的裙子是他让人挑的,浅紫色鱼尾裙,一字肩设计,鱼骨胸衣将她玲珑的曲线展现出来,薄纱交织相融,温柔中透着些许性感。

见温霓走近,徐晞白移开了视线。

上车后,温霓低头?系安全?带,小声:“你?这车……会不会太高?调了?”

徐晞白轻笑,“这是最低调的一辆了。”

车库里那些商务车他不爱动,平时除了摩托车,也就这辆开的多一点。

温霓不好再说什么,车子启动,驶上了二环路。

路上,她提前了解今天的工作,“冯家和你?们家是什么关系?”

“生意合作伙伴,冯叔叔也是我爸的朋友。你?不用有压力,该干嘛干嘛,一切交给我来应付。”

“好。”

各种宴会场合温霓早已游刃有余,心?中并不紧张,只是有点担心?会不会遇到熟人。

转念一想,北城和港城完全?是两个圈子,虽有交集但不多,再加上温霓低调,港城那边认识她的人,几乎只有日常交往的几个塑料闺蜜,温霓放心?下来。

思?索间,酒店到了。

冯家老爷子七十六岁大寿,今年没有大办,只邀请了亲朋好友过来热闹,地?点在京郊的一座庄园。

园区自动开启外门,车子顺着暗色车道驶进去,缓缓停在喷泉前的广场上。

车门解锁,徐晞白帮她拉开车门,温霓挽上他的胳膊,本能地?挂上一个得体的浅笑。

徐晞白用气音在她耳畔说:“放松点。”

温霓:“我很放松。”

“那就走吧,女朋友。”

“好的,男朋友。”

宴会场内,寿宴刚刚开始,里面华灯映照,五光十色。

偌大的会客厅堂用古典屏风分割成差不多大小的半开放空间,每个空间摆放着一张桌子,鲜花点缀佳肴飘香,头?顶水晶灯如星光洒落,满目辉煌。

活动区域,一支小提琴演奏乐队正各司其?职,有男女相拥正在跳舞,也有人举着香槟应酬,衣香鬓影间,入眼一片浪漫。

踩着猩红色地?毯,徐晞白带温霓先去给冯家老爷子祝寿。

“冯爷爷——”他亲切地?叫了声,微微躬身和老爷子拥抱。

“哎哟,可把你?盼来了。”冯家人和他寒暄几句,问?道:“你?爸爸呢?”

“还在南极。”

“是是。”有人笑说,“谁不知道你?爸是个痴情种,人生在世?,就该做点想做的,下次一起吃饭。”

好不容易和冯家人寒暄完,徐晞白说:“介绍我朋友给你?认识。”

靳扬就在不远处,端着香槟朝二人举了举杯。

因为早就见过,所以用不着多费口舌,在介绍温霓的时候,徐晞白没忌讳,直接说:“这是我女朋友。”

“早猜到了。”靳扬坏笑,“能上门找你?的姑娘,关系肯定不简单。”

温霓笑笑,“你?好,我叫温霓。”

“我叫靳扬,也是导演系的,温小姐,你?真没兴趣拍电影吗?”

温霓:“没有。”

徐晞白捶他胸口一下,“少打我女朋友的主意。”

“哎哟我哪敢,兄弟妻不可欺,我就是问?问?。”靳扬转而?道:“《离港》的拍摄场地?在哪儿?”

见他们要谈公事,温霓便去了洗手?间。

庄园建筑充满了古典韵味,去洗手?间的路上,温霓经过一片巨大的落地?窗,往外看去是一大片苗圃花园,以及远方?迭起的山脉。

她静静站着欣赏了一会,扭头?正要走,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温霓?”

温霓循声望去,是个熟人。

陈思?茹的父亲做物流贸易,母亲出生书香门第,她是派对动物,日常就是和姐妹们开趴体逛街买买买,温霓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她。

“还真是你?。”陈思?茹嘴巴微张,双目惊讶得瞪圆了,“不是说你?去英国了吗?亲爱的,真的好久不见了。”

温霓神色不变,端着大大方?方?的笑容,“好久不见,你?在这里是……”

“哦,和我爸一起来的,他想介绍几个朋友给我认识。”陈思?茹亲密地?挽上她的胳膊,“话?说你?不在港城,聚会总差点意思?。”

温霓:“是么?”

“是啊,你?可是我们里面学识最丰富的,什么都懂,什么都做得最好,我妈咪经常说,让我多跟你?学学呢。”

“客气了。”温霓挣脱她的胳膊,点头?微笑:“我去一趟洗手?间,回见。”

“好。”陈思?茹想到什么,不忘暗戳戳挖苦,“说实话?,在这里看见你?我挺意外的。”

“是么?”

“傅二少不是刚过世?嘛,这种时候你?……打扮得花枝招展出来,是不是有点不太好?虽然说这里不是港城,没人知道这件事,但死者?为大,还是……”

温霓抬手?打断她,“停——”

温霓表情未变,但说话?口气里已经带了攻击性,“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我和傅泽宇的婚约早已取消,我们没领证,没办婚礼,不存在任何实质性关系,他死了,我还要为他守寡吗?”

陈思?茹一愣,记忆中,温霓很少用这种咄咄逼人的口气说话?。

“你?别激动。”她软着嗓子,“我也是为你?好,港媒的嘴你?是知道的,尖酸刻薄死了。”

“这里没有港媒,如果哪天港媒将我在北城出席宴会的事报道出来,只可能是你?多嘴。”

陈思?茹被呛得差点喘不过气,“你?怎么这样啊,傅泽宇毕竟去世?了,你?低调点对大家都好,省的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自从?傅泽宇去世?,温霓一直被这样的言论困扰着。

温霓不明白,是她让傅泽宇出海吗?是她炸了傅泽宇的游艇吗?傅泽宇的死,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

人死了,她就该素面朝天,披麻戴孝,后半生青灯古佛告别红尘吗?

忍耐太久,胸口的怒气瞬间翻涌起来,温霓冷声:“就算惹了麻烦,也与你?无关。”

“陈小姐还有心?思?和我聊天?还是抓紧时间去认识富二代,赶快把自己嫁出去吧,或许通过联姻,你?爸爸的物流公司还有得救。”

陈家的企业年初就有债务危机,濒临破产,陈思?茹虽不愿承认,但圈子里早听到风声了。

她在港城找不到合适的联姻对象,这才跑到北城来试试运气。

陈思?茹双颊涨红,“你?——”

“或许,我该助陈小姐一臂之力,等会在宴会上多透露一点你?家里的情况?”

“温霓!”陈思?茹面色狰狞,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你?就是个衰妹!克死了未婚夫还有脸出来招摇,你?会有报应的。”

温霓淡笑,“那正好,今后我克定你?了,走着瞧。”

“……”

温霓在卫生间呆了很久。

她明白自己不应该被无关紧要的人影响心?情,但情绪上来,很难克制住。

手?机响了声,是温长璘的信息。

【霓霓,那天的事爸爸向你?道歉,是我不好太着急了,傅二少毕竟过世?才几个月,现在你?谈婚论嫁影响不好。】

【但你?也要为爸爸想想,挣下如今的家业爸爸不容易,你?是个乖孩子,应该知道轻重。】

傅泽宇死了,她到底为什么不能谈婚论嫁?这个乖孩子,她真是当够了。

这两条短信,越发?加重了温霓的逆反心?理。

被接去港城后,温霓就被教导着,要做一个乖巧懂事,端庄大方?的豪门千金。

可是这样的人设太累了。

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叫做超限效应,指由于刺激过多,过强,或持续时间过久引起的逆反心?理现象。

温霓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就临近超限效应。

从?卫生间出去后,温霓找到一个空座位自己呆着,宴会上觥筹交错,她扫了一圈,没看到徐晞白。

侍应生来来往往穿梭其?间,温霓要了一杯香槟,喝完后,又要了一杯。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总之徐晞白找到她的时候,温霓已经昏昏欲睡了。

徐晞白喝得也不少,今晚长辈多,又和徐明信有生意往来不好推托,他应酬几番,来者?不拒,现在头?有点发?晕。

“温霓?”徐晞白推了推躺在沙发?上的女孩,“醉了吗?”

温霓清醒一点了,摇头?:“没,我酒量很好的。”

徐晞白见她双目清明,确实不像醉了的样子,放心?几分,“不好意思?,今晚应酬有点多,没时间陪你?。”

“没事,你?忙。”

“忙完了。”徐晞白将她扶起来,“走吧,回去了。”

“我……我头?疼。”温霓双腿发?软,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见状,旁边的侍应生上前,说:“楼上准备了客房,二位可以上去休息一晚,明天再走也不迟。”

他们都喝了酒,不能开车,虽说冯家安排了司机,但路程远,来回一趟时间不短。

徐晞白没想太久,搀着温霓上楼,找侍应生安排了两间行政套房。

宴会散场后,整栋楼出奇得安静,走廊花瓶插着新鲜的鸢尾,蓝紫色花瓣与今晚温霓的裙子正好相配。

从?上楼到进套房,没遇到人,徐晞白刷卡进门,将温霓半托半抱放到床上。

他没照顾过人,换衣服什么的不方?便,只是帮忙脱掉了鞋子。

“你?睡一觉,我就在隔壁。”

他丢下这句话?正要走,忽然,衣服被一只手?拽住了。

“徐晞白——”温霓轻轻唤他,声音飘渺得像蛊惑人心?的海妖。

徐晞白站定不动,慢慢转过身去,“有事?”

温霓小声说了什么,他没听清,弯腰靠近她的嘴唇。

哪知下一秒,两片柔软的唇瓣,忽然落在了他的耳垂上。

“……”

徐晞白僵住。

温霓还没完,抬高?两条瘦长的胳膊勾住他的脖颈,气息如兰,呵在面上撩动每一根神经。

她轻轻:“我想找……别的刺激。”

房间里柑橘调的熏香浓郁,但不如温霓身上的气息好闻,徐晞白有一瞬间出神,好奇她用的什么香水。

喉结上下滚了滚,想到那个若有若无的耳垂吻,徐晞白哑声,“又想找什么刺激,小色女?”

晕晕乎乎间,温霓只说了一个字,“你?。”

徐晞白听清,莫名笑了,“有贼心?没贼胆的小色女,你?喝醉了都这么乱来吗?”

“不是。”温霓哼唧两声,摇头?,“我有贼心?,也有贼胆。”

下一秒,她按着徐晞白的后脖颈往下,微微抬头?,吻上了对方?的唇。

第18章热恋第十八天

吻很青涩。

温霓的唇柔软盈润,唇珠微微翘起,试探着贴上对方,慢慢地磨蹭。但也仅限于磨蹭,从上唇到下唇,唇角到唇珠,一寸一寸,?缓慢而细致地雕琢。

脑袋昏昏沉沉,早已放弃了思考,却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愉悦和?隐秘的刺激,比夜晚骑机车更甚。

在她的唇贴上来的瞬间,徐晞白哽了一下。

本来只是想送她回房间休息,谁知道,心头腾地升起一股子燥。

从小受过的教育告诉他,该坐怀不乱,该心如止水,但……谁他妈做得到?

他忘了推开,或许,本能?来讲,也不想推开。

徐晞白一双冷淡的眸子垂下,昏暗光线中,见那条浅紫色鱼尾裙紧紧包裹她的身?躯,凸显得胸口山峦起伏,腰身?曼妙盈盈一握。

视线不可控制地往下,一双洁白纤细的脚露在外面,脚趾微微蜷缩,呈现出紧绷的性感。

这时候,温霓好像已经不满足于只是磨蹭他的唇瓣了,唇缓缓向下,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

“嘶——”

汹涌的爽感盖过疼痛,刺激得头皮发麻,浑身?都跟着一抖,徐晞白差点站不稳。

忘了怎么开始的,可能?是酒精麻痹了大脑,可能?是温霓的主?动让他失了分寸。

徐晞白反客为主?,骨节分明的长指抬起她的下巴,没有犹豫,吻了下去。

舌尖探出,舔一舔她的齿,得到允许,再缓慢深入。

津液交换,一丝晶莹顺着嘴角溢出……

很长时间里?,周遭只有搅动的水声,以及越来越剧烈,沉重的呼吸。

徐晞白一只手?原本撑在她的脑侧,不知何时,移到她的脸上,慢慢抚摸,游移下滑,又?落到清瘦的肩膀上。

一字肩款式的裙子很好脱,温霓配合地抬高一点后背,拉链轻轻一扯就开了。

胸口一松,宛如一只雪白乳鸽,她完完整整地送到他的面前。

徐晞白眼神?更暗,微微停顿了下,手?指拨开碍事的裙子,一手?掌控住。

到了这种?地步,想要停下几?乎是不可能?了,况且,两人不知是醉得厉害,还是互相较劲,谁都没有先停下来的意思。

接下来,一切顺理成章。

裙子和?白色衬衫毫无规律地散落在地毯上,北城郊区寒风呼啸,一室春色无关冬夜,只与风月交融。

“温霓——”

最后一刻,迷迷糊糊间,温霓听到徐晞白喊自己的名字,他呼吸沉沉,吻接连落在她的身?上。

男人一字一句道,“你最好别后悔。”

后半夜,冬夜寒风更甚。

徐晞白骨架高大,精壮干练,穿上一件白色浴袍进了浴室。

肌理分明的腹部和?胸口,有几?条指甲划痕,背部更多。这些痕迹深浅不一,可见当时为非作歹的人,反应激烈。

徐晞白在阳台抽了支烟,尼古丁的味道让喉间饥渴消解了几?分。

他回头,床上的人已经拥被睡过去了-

温霓醒来时,室内仍是昏昏的暗色。

她揉揉眼,以为时间还早,打开自动窗帘,青白的天光透进来,晴天,外面一片暖黄的阳光。

原来已经中午了。

房间里?除了她,没有其他人。

头疼得厉害,温霓慢慢坐起来,看着地毯发呆。

猩红色地毯上有轻微的皱褶,她的裙子搭在床边的沙发上,还有一件男士白衬衫,一条西裤。

温霓低头,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洗过澡了,身?上干燥清爽,穿着一件白色浴袍。

浴袍系带松散开,露出胸前一片雪白的肌肤,上面红痕遍布,犹如一颗颗草莓印章,来自某个人的专属标记。

空气中还漂浮着暧昧的味道,以及,淡淡的烟草味。

她睡醒的这张床简直惨不忍睹,床单皱巴巴仿佛经历了一通惨绝人寰的蹂躏,仔细看,床尾的地方还有深浅不一的水渍痕迹。

一切的一切,都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温霓抱着脑袋,胳膊肘支在膝盖上陷入沉思。

她出奇的冷静。

温霓酒量不错,昨晚的那点酒根本不足以让她失控,真正让她放纵的,是内心深处的反抗因子。

过程中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喊停,但她没有,执拗地越过警戒线,将自己交给对方。

事情已经发生了,温霓从不纠结过去,后悔谈不上,毕竟都是成年人了。

她的目光永远向前看,这会思考着,怎么面对徐晞白。

毕竟是她的雇主?,尾款还没结呢,他们的关系不能闹太僵。

那怎么办?

就当昨晚的事没发生过?

可是很难,两个成年男女做过最亲密无间的事之后,关系真能?回到从前吗?

思考了一会,温霓把决定?权交给徐晞白。

她起床洗漱,腿酸得差点走不动道,腰也快断了。路过沙发,一些模糊的记忆浮现。

温霓记得,昨晚欲望上头时,徐晞白抱着她在沙发上做过,从后面。

真是……荒淫无耻。

后知后觉的羞耻心涌上心头,温霓脸红,耳朵也红。

她移开视线进了卫生间,没想到,这里?也有一些不雅之事。

昨晚结束之后,徐晞白在浴缸里?放好水,抱她过来清洗。

她累的不行,脚趾头都懒得动一下,徐晞白就像伺候残疾人似的,卷起袖子,掬捧着水,一点一点帮她洗去身?上的痕迹。

包括腿间。

他的长指触碰到柔嫩的肌肤时,温霓抖了抖,惹得男人一阵轻笑?。

温霓:“你笑?什么?”

“没有。”徐晞白好脾气地回答。

停——

不能?再想了。

温霓强迫自己停止思考,再回忆下去,她担心自己今后没脸见徐晞白。

她用冷水刷牙,洗脸,收拾干净出来,门口响起脚步声,紧接着,有人刷卡开门,走了进来。

徐晞白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穿一件黑色T恤和?夹克,左手?拎着一只纸袋,右手?推一只银色餐车。

估计他也没想到温霓已经醒了,目光撞上,两人默契地一愣。

温霓静静站着不动,过了会,徐晞白绕开她往餐厅走,语气平静地说,“过来吃饭。”

“哦。”

昨晚消耗量太大,温霓早就饿了,她没矫情,趿着拖鞋走过去。

午饭是庄园厨房准备的,中式,三?菜一汤,口味清淡,温霓先喝汤,再吃米饭。

她吃东西习惯细嚼慢咽,垂着眼,感觉对面一道视线,频频落在自己身?上。

温霓有点局促,“你不吃吗?”

“吃过了。”

“哦。”

再次陷入沉默。

这顿饭吃得格外煎熬,温霓边吃边看手?机,等终于吃完,她擦了擦嘴,徐晞白递过来纸袋,说:“你的衣服。”

昨晚那条裙子早就不能?穿了,她接过,“谢谢。”

今天不用上班,不着急回去,静静坐了会,还是徐晞白先开了口。

“昨晚……”

温霓一直就在等这一刻,赶忙接话,“昨晚是我不好,我喝多了,不好意思,冒犯你了。”

她态度诚恳,言辞恳切,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她道歉的诚意。

徐晞白只是轻轻哼了声,两条胳膊抱在胸口,慢条斯理道:“确实,胆子不小,敢冒犯雇主?。”

温霓没说话,徐晞白又?道:“你打算怎么办?”

“我都道歉了。”

“道歉有用?”

温霓一时犯了难,她记得,昨晚自己主?动在先,这是不争的事实。

她道:“那是……需要我给予补偿吗?”

“补偿?”徐晞白直接气笑?了,扒开T恤领子,让她看看昨晚自己的杰作,“你都把我这样了,打算怎么补偿?”

温霓瞟一眼,徐晞白锁骨往下一点的地方,也盖了不少草莓印章。

她不禁惊讶,“是我弄的吗?”

“不然?我自己嘬的?”

“……”

温霓找不到话,垂下眼,绷着正儿八经的表情说了句:“那我还挺天赋异禀的。”

第?一次就能?把人搞成这样,不是天赋异禀是什么。

徐晞白更无语,咬牙,“你还挺骄傲?”

“没有。”温霓有点想不通,平心静气地说:“其实你不愿意,昨晚可以推开我的。”

默了默,徐晞白开口:“温霓,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我知道,你很正常,昨晚体验过了。”

徐晞白一噎,又?听温霓道:“虽然时间有点短。”

“……”

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这话谁能?坐得住,徐晞白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我时间短?”

他没忍住,爆了粗口,“你他妈还给我计时了?”

“没有。”温霓回忆了下,说:“只是大概估算了下,好像三?十分钟。”

第?一次三?十分钟算短吗?徐晞白不知道。

但他现在只有一种?想法?,把她扑到再来一次,狠狠地证明。

这种?念头只存在了一瞬,徐晞白掏出烟盒磕出一支,单手?护着火苗点上。

静坐良久,徐晞白问:“温霓,我是你寂寞时候的消遣吗?还是无聊时候的玩具?”

温霓不知如何回答,动了动嘴,却听徐晞白道:“算了。”

“换衣服,回去吧。”-

后面一段时间,温霓和?徐晞白几?乎没有联系,温霓照常上班,下班,喂猫,徐晞白忙得整天不见人影。

有几?次,他们在胡同口碰上,徐晞白和?丁潼说话,温霓走近时,他已经回家?去了。

温霓隐隐约约感觉,徐晞白在生气。

大概是因为那天晚上,她冒犯他了。又?或许,她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徐晞白对她的处理方式不满意。

难道,他希望自己负责吗?

温霓的心里?也不是毫无波动,好几?次点开微信,有主?动联系的意思,但不知道说什么。

日?子就这么样一天天地过去,元旦节一过,温霓接到了一个新?任务。

《离港》已经确定?三?天后开拍,地点在北威,因为有几?个重要角色是俄罗斯人,剧组需要翻译,而温霓是所有翻译里?,唯一会俄语的人。

翻译工作落到了她的头上,Lea告诉温霓,至少需要在北威呆三?个月。

温霓没有意见,唯一担心的有两点,第?一,她出差后兜兜没人照顾,第?二,去剧组的话,免不了和?徐晞白接触。

幸运的是,出发前蔡书含结束新?加坡的工作回来了,可以照顾兜兜,温霓当天收拾行李,前往北威。

北威是一座北方的港口城市,以冬天海景闻名。

温霓下飞机后,乘坐剧组大巴前往拍摄场地,沿海公路蜿蜒,海浪涛声阵阵,海边飘着一层白雪。

拍摄场地在一个老小区,温霓下车,寒气扑面而来。

“温老师,今天有开机仪式,行李等会我派人给你送回酒店,你先过去吧。”

温霓点头,“好。”

小区建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街道老旧,墙面有斑驳的污渍,头顶天线杂乱,有群鸽子落在上面,双目炯炯地观察新?到的人类。

剧组已经把小区租下来了,门口放着一块“剧组专用”的牌子,旁边有几?家?小商店,裁缝铺,小超市和?一家?北方面馆。

在剧务的带领下,温霓走进小区,先和?导演打招呼。

李元昆正坐在机子前调试,听见剧务说翻译到了很高兴,走过来和?她握手?,“你好温霓,我是李元昆。”

“李导你好,需要我做什么?”

“三?个俄罗斯人已经到了,在房车里?面休息,等会你先把他们叫过来参加开机仪式,以后剧本,讲戏就麻烦你沟通了。”

温霓:“应该的。”

“对了,剧组的几?位导演你先认识一下,以后有事好联系。”

说罢,李元昆朝人堆里?叫了声,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和?徐晞白走了过来。

“这是副导演李进,这是执行导演徐晞白。”李元昆介绍完,又?指着她说:“这是元微影视派来的翻译,温霓。”

李进憨厚,“温老师你可算来了,没有翻译我们根本叫不动那几?个外国佬。”

徐晞白口气有点淡,瞥她一眼,说:“开工吧。”

“行。”

温霓心里?冒出一股奇怪的感觉,徐晞白好像在故意避开与她交流。

她莫名有点失落,却也没说什么,去房车那边喊人。

三?个俄罗斯人,一男两女,在剧中戏份不少,男的叫基里?尔,女的叫阿加塔和?安娜,温霓找到他们的时候,三?人正在房车里?研究斗地主?。

听说温霓懂俄语,基里?尔兴奋地拉着她,让她介绍规则。

温霓笑?笑?,“晚上再说吧,导演叫你们过去参加开机仪式。”

毕竟是来赚钱的,三?人不敢怠慢,听话地跟着温霓去了现场。

现场演员,几?个导演轮流祭拜上香,制片人给所有的工作人员发了红包,之后李元昆上前,揭开用红布盖住的摄影机。

结束后,主?持人让大家?站在一块,合照留念。

温霓不喜欢拍照,特意站在最后一排,哪知有个工作人员发现了她,笑?说:“翻译老师,你站在几?个外国友人旁边吧。”

基里?尔热情地呼唤她,温霓只好照做。

她站过去,下意识垂着眼睛,手?心攥紧。

摄影师喊“一二三?”的时候,温霓忽然身?边挤过来一个人。

徐晞白高大的身?形笼罩着她,下一秒,在摄影机按快门之前,徐晞白胳膊环绕,手?掌挡住了她的眼睛。

第19章热恋第十九天

温霓睫毛轻颤,一时间忘了呼吸,也忘了害怕。

她发怔几秒,拍照已经结束了,摄影师喊了声:“OK。”

到此,开机仪式就结束了,人群散开,围绕在她身边的薄荷味道也随之散去。

温霓扭头看一眼徐晞白,那人酷酷的,背对着她和导演商量什么,没再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

好像刚刚伸手当镜头的温柔,只是她的错觉。

温霓心口一动。

拍摄任务紧,导演组今天要去拍摄外景,徐晞白坐上车很快离开了。

温霓在原地站了会,基里?尔和安娜过来找她,“嗨,霓,去房车上教我们打牌吗?”

今天没有演员的戏份,温霓觉得和三个外国人接触一下,方便后续的工作,于是答应下来。

聊天中温霓了解到,安娜和阿加塔都是基里?尔的妹妹,安娜和基里?尔在俄罗斯电影学院学表演,阿加塔在中国当模特,三人中,只有阿加塔会一点点中文。

到了房车上,基里?尔支起一张方形餐桌,正好四个位置。

温霓坐下,给他们讲解规则,期间伴随着各种疑问,比如大王和小王是一对,为什么可?以?单独出,2为什么比3大之类的。

温霓带着他们玩了几把,不知?不觉天就黑了。

剧组安排的酒店在两公里?之外,温霓不清楚条件怎么样,决定先去附近的小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她向三人告别,基里?尔说:“你可?以?坐我们的车回酒店。”

“不了,我要去附近买点东西。”

哪知?基里?尔跟着下车,非常绅士地说:“夜晚不能让女孩子独自出门,我陪你去吧。”

安娜和阿加塔一阵嘘,温霓表情平淡,“不用了。”

“没关?系,我刚好也想?去买东西。”

两人只好一同出发。

到了小超市门口,忽然远方驶来一辆车,车灯扫在温霓脸上,她偏头闭了闭眼睛。

很快,车子在附近停下,几个男人扛着摄影机下来,吵吵闹闹,商量去哪里?吃饭。

是导演组和摄影组的人回来了。

徐晞白最后下车,他今天穿一身黑,北威风大,将他的黑色冲锋衣吹得鼓起一个包。

“晞白,去吃烧烤?”

“不了。”他应一声,“你们去,我买点东西。”

告别大部队,徐晞白转身朝小超市走来,抬头,看见了温霓,以?及温霓旁边的基里?尔。

他自然知?道基里?尔,试镜的时候见过。

三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小超市面积不大,仅有三排货架,东西倒是挺齐全。

温霓买了一条牙膏,逛到货架另一边想?买湿巾。可?惜湿巾放在最上面一层,老?板生怕顾客拿到似的,货架两米多高。

温霓踮起脚尖,仰着脑袋伸手去够,还差一点点距离……

身后忽然靠过来一个人,徐晞白抬手,轻而易举地拿下湿巾,看两眼,“你要这个?”

距离很近,温霓的心跳无?端快起来。

她点头,“谢谢。”

徐晞白把湿巾扔进她的购物篮,幽幽道:“多喝点牛奶。”

“为什么?”

“长个子。”

基里?尔买了几袋零食,他没有国内的支付软件,付账的时候摸了摸身上,惊叫:“我没带钱包。”

说罢看向温霓,“霓,你能不能先帮我付钱?”

“好。”总共没几个钱,温霓答应下来,对老?板说一起结。

徐晞白正好过来,他拿了瓶草莓口味的漱口水,还有一包烟,对温霓说:“我也没带钱包。”

“可?以?用手机。”

“没电了。”徐晞白看看她,又看看旁边的基里?尔,嗤笑:“怎么,只帮外国友人付,不帮我付?崇洋媚外是吧。”

温霓拿过他的东西,“没有,一起吧。”

基里?尔认识徐晞白,知?道他是导演组的,也知?道整个剧组导演最大,笑嘻嘻凑过去打招呼。

“嗨,徐导演,等会怎么回酒店?要不要坐我们的房车,可?以?一起打牌。”

徐晞白听不懂俄语,问温霓:“这小子叽里?咕噜说什么?”

“邀请你坐他的房车回酒店。”

徐晞白懒洋洋道:“你告诉他不必了,剧组有摆渡车。”

温霓翻译给基里?尔听,基里?尔也不失望,接过温霓递来的购物袋说谢谢。

到了外面,想?到刚刚徐晞白说剧组安排了摆渡车,温霓再次拒绝基里?尔的邀请,不多时,空旷的街道上,只剩他们二人。

温霓问:“摆渡车在哪儿?”

“半小时前开走了。”徐晞白走到路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看向她,“不上来吗?”

温霓只好坐上去。

一路无?言,到了酒店门口,徐晞白掏出手机扫码支付。

温霓:“你不是说手机没电了?”

“刚刚没有,现在又有了。”

剧组经费有限,酒店统一安排算不上多豪华,温霓领到房卡,和徐晞白一起上楼。电梯停在15楼,他们一起走出去,绕了一圈,分别停在1510和1511前?。

两个人的房间竟然挨着。

徐晞白刷卡,走进房间关?上门,一句话也没说。

温霓在门口站了会,实在搞不懂徐晞白到底在想?什么。

房间里?,她的行李已经被人送过来了,温霓不想?动,坐在沙发上发呆。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意徐晞白生没生气,脑海里?有个声音说顺其自然,但是想?到拍照时,徐晞白靠过来,蒙上她眼睛的那一瞬间。

心跳莫名?加速。

为什么她的情绪,会被徐晞白影响?难道就因为睡过一晚吗?

她苦恼着,忽然听到敲门声,温霓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徐晞白。

徐晞白握着手机正在打电话,看见门打开,什么都没说,闪身进来。

温霓没搞清楚状况,就听徐晞白道:“姥姥,她真在我旁边,不信的话,让温霓和你说几句话。”

温霓一下子懂了,估计是林静珍打电话过来查岗。

她接过徐晞白的手机,“姥姥。”

“欸——”林静珍的声音略显兴奋,“你真在啊,晞白说他和你在外地出差,我还以?为骗我呢。”

“没有,我们就在一起。”

“好好好,你们年轻人工作忙,在外互相有个照应。”林静珍唠叨:“海边冷吧,多穿点衣服。”

温霓一一应着,“知?道了,姥姥。”

林静珍操不完的心,压低声音:“霓霓,晞白脾气差,但心眼不坏。要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回来我收拾他。”

温霓想?到最近两人的冷战。

不知?道算不算冷战,反正就是挺奇怪的。

她回答:“没有,他对我挺好的。”

“那就行,我就盼着你们好好的,你们好好的我就开心。”挂断电话前?,林静珍嘱咐:“等回来了,一起到家里?吃饭。”

“一定。”

挂了电话,温霓把手机还给徐晞白,犹豫了下,问:“你……最近是不是在和我生气?”

徐晞白身形顿了顿,也没藏着,“才看出来吗?”

温霓:“为什么?”

“你说我时间短,我能高兴?”

“我……我胡说的。”温霓垂下眼,“其实那晚我昏昏沉沉,根本不记得你多少时间,你别生气了。”

徐晞白脸色好看一点了,继续:“那你是不是拿我当消遣的玩具?”

“不是啊。”温霓不知?道怎么解释,那晚的事本来就匪夷所思,但她潜意识里?否认消遣这种说话,脑子一卡壳,说:“我是被你的美色迷住了,所以?才控制不住犯错。”

徐晞白唇角勾了下,“哦,那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难道不是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直觉告诉温霓,如果这样说,徐晞白一定会生气,但她不想?他生气,于是试探着:“不如……我负责?”

“这还差不都。”徐晞白在沙发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姿态闲散,“所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是?”

“男女朋友?”

徐晞白朝她勾了勾手指,“那就过来。”

温霓乖乖走过去,走到跟前?,徐晞白拉着她的胳膊一扯,温霓顺势倾倒,跌在了徐晞白的怀中。

温霓浑身一僵,那晚的记忆随之涌来。

她记得他身上的味道,记得他灼热的体?温,记得情到浓时,他落在自己胸口的吻。

心脏疯狂地跳动,一声接着一声,仿佛要冲破胸膛的桎梏。

她发现,自己其实很迷恋他的味道,满满的安全感。在他怀里?,她再也不会溺水,再也不会惧怕镜头。

她乖顺地放松身体?,脑袋埋进男人颈间。

徐晞白满意了,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吻上去。

这个吻明显带着攻击性,徐晞白手指缓慢摩梭她的下巴,倾身覆上来,含着她的下唇吮吸了下,瞬间,温霓被刺激得头皮发麻。

唇齿被撬开,他的舌探入,勾着她的纠缠。

温霓脑袋一片空白,仅余的一点理智告诉她,和雇主搞在一起,这是不对的,但生理上的欲望又拉扯着她,逐步沦陷。

最后,她决定不想?那么多了。

人生苦短,现在开心就好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伸手攀住徐晞白的肩,放纵自己投入。

徐晞白一只手在她后背抚摸,吻滑到她的下巴,交缠中带出一点银丝。

他声音哑得厉害,“我们是什么关?系?”

温霓声音发软,像春天发情的猫,“不是问过了吗?”

“再确认一遍。”

温霓故意道:“雇佣关?系。”

“啧——”徐晞白一口咬在她的下巴上,温霓疼得叫出声,赶忙改口:“男女朋友。”

徐晞白摸摸她的头,“这才乖。”

越吻越上头,徐晞白抱着她换了个姿势,咬她的耳朵,“能不能给我一次证明的机会。”

“你想?证明什么?”

徐晞白越发用力地亲吻她,“我真的,不止三十?分钟。”

第20章热恋第二十天

温霓愣了愣,很快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这是明晃晃的邀请。

仅仅思索了片刻,她顺从?内心的渴望,贴他贴得更紧,“口说无?凭,那你就证明给我看。”

徐晞白怔了一瞬,他刚刚那么说,除了上次被她看扁不甘心,更多的还是调情,没想来真的。

谁知道温霓会?这么猛,这种情况再?不行动,反而显得他婆婆妈妈。

徐晞白手指撩起衣服下摆,指腹恶劣地探入,时轻时重地抚在温霓后?腰上。

“那晚——弄得你舒服吗?”

温霓心口重重一跳,像坐上云霄飞车,她勉强维持着镇定,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发抖,“忘记了。”

徐晞白吻她的耳垂,“那就帮你回忆一下。”

沙发并不宽敞,徐晞白翻身,将温霓压在身下,一面勾着她接吻,一面剥落她的衣服。

北威寒冷,温霓穿得有点?多,外套,薄马甲,高领毛衣……身上的衣服被男人手掌一件件脱下,凌乱地堆在地上。

最后?,温霓身上只穿一条牛仔裤,以?及一件黑色的蕾丝胸衣。

她是真的白,牛奶肌,浑身像在发光一样。

房间暖气热烘烘的,并不冷,温霓躺在沙发上,被亲的化成水。感觉到对方停了下来,她微微睁眼,对上徐晞白的视线。

徐晞白浑身滚烫,居高临下地审视她。

眼底欲望翻涌,浓浓的占有欲,温霓被他看得心慌,忍不住偏头,带着几分怨气说:“要做就做,看我干什?么?”

“霓霓,你好?漂亮。”徐晞白再?度来亲她,不止亲,手到处抚慰。

温霓被很多人夸过?漂亮,但?是第一次,在床上被人这么说,不禁耳朵一热,脖颈,锁骨,胸口都跟着红了。

徐晞白看得痴迷,“害羞的时候更漂亮。”

“我……”温霓一阵失神,“我没有害羞。”

“是么?身上都红了。”

“那是被你亲的。”

徐晞白轻笑,“哦,那我还能让你更红一点?。”

第一次的时候两人喝了酒,虽然?不至于断片,但?多少迷醉,这一次,却是完完全全清醒的。

温霓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在徐晞白含住时,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根神经都兴奋地叫嚣起来,她仰头,脖颈绷出?漂亮的弧线,忍不住轻吟出?声。

“别——”

“什?么?”徐晞白忙中抽空抬头,欣赏她的迷乱和沉醉,“我看你喜欢得很。”

温霓指甲掐在他的背上,不想口是心非,“是挺喜欢的,所以?你……继续啊。”

徐晞白没想到,温霓这么矜持的一个人,床上会?这样直接。

他喜欢这样的直接。

登时脑门一热,顾不上其他,俯身下去与?她接吻,吻沿着雪颈向下,所过?之处,留下一串红印。

关键时候,徐晞白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房间里有计生用品吗?

他微微起身环视一圈,又拉开床头柜子,都没看到。

徐晞白骂了声:“靠——”

“这里没东西。”

全身的血液慢慢冷下来,徐晞白亲了亲温霓,“怎么办?下次?”

虽然?忍得难受,但?不做措施是不行的。

徐晞白想起身抽支烟冷静一下,他刚刚拉开点?距离,谁知,温霓却勾着他的脖颈,命令说:“你去买。”

徐晞白再?次愣住。

温霓道:“酒店门口有家711,给你二十分钟,够吗?”

徐晞白喉结动了动,着魔似的,“够了,你等着我。”

“嗯,我先洗个澡。”

徐晞白穿好?衣服,很快出?去了。温霓坐起来,感觉身上,心里一阵空,那是欲望没被及时满足的后?遗症。

她拍了拍脸,从?行李箱拿出?一件吊带睡裙,进浴室洗澡。

一整天长途奔波,热水从?头顶淋漓而下,温霓舒服地闭上眼睛。但?还是难受,身体食髓知味,期待着更进一步的开发。

她觉得自己疯了,又真心感受到了痛快。

洗澡完,吹干头发,温霓坐在沙发上等了等,很快,门外响起脚步声。

徐晞白站在门口换拖鞋,温霓走过?去,主动伸手,从?背后?轻轻抱住他。

这下,徐晞白彻底忍不了了,鞋子换到一半,反身将人抵在门上,抬手撩开她的睡裙,为非作歹。

房间里一片混乱,温霓不能思考了,最后?关头,她躺在床上,听见塑料袋子被撕开的声音,紧接着,闻到一股草莓香气。

“你买的草莓味?”

“便利店只有这款。”

他戴好?,带上她一起,共赴良夜。

这一晚,温霓彻底相信,徐晞白真的,不止三十分钟-

剧组的拍摄有条不紊地进行,温霓和徐晞白在同一个拍摄场地,但?其实碰到的机会?不多。前期拍摄分成了一二组,基里尔三人被分在一组,而徐晞白在二组。

这天傍晚,导演组通知要拍一场夜戏。

六点?多,演员和工作人员坐在休息区,剧务现场分发盒饭,忽然?一声雷响,下起了雨夹雪。

副导演开玩笑道:“老天知道我们要拍雨戏,这下省道具钱了。”

李元昆目光忧心,“自然?降雨不可控因素多,让道具组准备,一旦不符合拍摄条件,立马人工降雨。”

气温越来越低,所有人冻得打喷嚏,饭菜很快就凉了。

温霓没有胃口,今天来姨妈,她有点?腹痛,这会?蔫蔫坐在角落里休息。

基里尔走过?来,“嗨,霓,喝伏特加吗?”

温霓摇头,“不了。”

“哈哈,冷天喝一口伏特加,身体立马就热了。”说着,他举起酒瓶喝了一口。

安娜和阿加塔有样学样,豪迈地接过?,各自喝了一口。

温霓担心他们喝多了,等会?没法拍戏,劝说:“可以?了,晚上还要拍戏。”

“搞不懂,在中国怎么晚上也要工作?”

“剧组会?付你们加班费。”

休息区条件简陋,是雨棚搭起来的一间临时屋子,李元昆让副导演通知下去,再?休息半小时就开工。

温霓感觉腹部更痛了,她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的。

忽然?,一件温热的外套落了下来,稳稳当?当?落在她的背上。

温霓抬头,看见了徐晞白。

李元昆把部分群演的戏份交给徐晞白拍摄,一整天,徐晞白都在二组和群演,剧务,场记等人沟通。

拍摄场地在阴暗的地下室,灰尘遍布,这会?他白皙的脸上,不知怎么搞得灰扑扑,裤腿湿了半截,看上去有点?狼狈。

温霓意外,“你怎么过?来了,二组下班了?”

“没,今晚也要拍夜戏。”

徐晞白帮她拢了拢外套,蹲下来,递给她两只暖宝宝,“贴上。”

“你怎么会?有这个?”

“刚刚去便利店买的,怕你生理期不舒服。”

温霓更奇怪,“你怎么知道我生理期到了?”

“今早,在卫生间看见了。”

温霓耳朵一热。

最近从??剧组回去后?,他们都呆在一块,有时候在房间看电影,有时候一起吃饭,呆的时间晚了,就自然?而然?躺到一张床上,和真正谈恋爱的情侣没区别。

他们好?像是假的,又好?像是真的,真真假假,温霓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她接过?暖宝宝,问:“你吃饭了吗?”

“不饿,等会?就回二组了。”

“外套给我,你会?不会?冷?”

“还行。”

两人静静呆了一会?,对讲机里传来说话声,是二组那边的摄影师在叫徐晞白。

徐晞白摸了一下她的头,“拍完就回酒店休息,我这边估计得到明天早上。”

“好?,你去忙吧。”

徐晞白走后?不久,一组这边也开拍了。今晚基里尔三人的戏份最重,兄妹三人是某视频平台up主,听说社区频繁死人的事,为了流量过?来拍摄素材搞噱头,殊不知,暗中已经有人盯上他们了。

这场夜戏中,基里尔为保护妹妹,要和蒙面歹徒搏斗。

戏份复杂,拍了几遍都没过?,李元昆急得不行,吼着嗓子讲戏。

天气越来越恶劣,狂风呼啸,下起了鹅毛大?雪,一帮工作人员顶着寒风,一遍遍拍摄。

温霓虽然?贴了暖宝宝但?还是冷,她精准地传达导演的意思,哪里情绪给的不够,哪里动作不到位,重来了好?几次,午夜一点?多,终于结束拍摄。

坐剧组的车回酒店,她泡了个热水澡,扭头看见垃圾桶里的安全套。

好?几只,都是昨晚用的。

最近她和徐晞白接触频繁,有时候眼神一对上,莫名其妙就滚到床上了。

洗完澡,温霓打扫了下房间,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是个晴天,气温却仍旧很低。

一早群里发通告,因为昨晚熬得太晚,今天一组和二组都放一天假,给大?家调整状态。

温霓没有睡懒觉的习惯,起床下楼吃早餐,刚开门,就见徐晞白站在门口。

“你才回来?”

“嗯,拍到现在。”

徐晞白嗓子沙哑,熬了一夜精神不佳,温霓觉得他脸色有点?白,关心道:“哪里不舒服吗?”

“没。”说着,他便咳嗽了声。

温霓摸摸他的额头,一脸严肃,“你在发烧。”

“是吗?”

“是啊。”

徐晞白往她的房间走,“没事,睡一觉再?说。”

简单洗漱后?,徐晞白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在她床上睡下了,温霓不放心,决定去药店一趟。

酒店距离药店不远,八九百米的距离,温霓走路过?去。

雪后?一片银白,温霓踩着积雪,一去一回,回到酒店靴子有点?湿了。

今天剧组休息,基里尔三人却精力充沛得很,站在酒店大?厅等车。

看见温霓,基里尔热情地呼唤,“嗨,霓,和我们一起去海边玩吧,听说可以?看天鹅,不知道可不可以?冬泳。”

温霓笑笑,“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注意安全。”

“你生病了吗?”基里尔认出?她手里的药,“我陪你去医院吧。”

温霓:“不是我生病。”

“哦?那是谁?”

温霓顿了下,鬼使神差回答:“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