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狂王日记3——我期待与你相见
迹部带着部员们围着山头跑步,浩浩荡荡一行人中途休息,隔着稀疏的树枝,依稀还看见那‘糖糖’对死对头不搭理的模样?
尽管那小甜心摆出高傲又不好接近的姿态,但Yukimura下意识地唇角微抿后…罕见地没有放弃,他轻轻温柔了眉目,将那口袋的糖果递过去?
紧接着——又遭到那小甜心冷淡的拒绝!
“啊嗯——好大的脾气。”,迹部眉宇微蹙道,怪不得对方会说这生灵让他头疼,这么不照顾人心意的性情,一定时常让他伤心苦恼了。
“Atobe在嘀嘀咕咕什么呢?”,向日累得大喘气,忽然听到什么声音。
迹部:“休息的时间够久了吧?都给本大爷起来继续起来!”
…死对头强自垂眸掩盖失落的样子还是别给人看见好,在本大爷这里,Yukimura就应当是用稀疏平常的语气说着‘是我太强’的Yukimura才对。
“啊哈?休息才刚开始吧!”
温柔得不可思议,那是迹部第一次清清楚楚见到——Yukimura对待放在心上之物,竟然可以小心翼翼到如此程度——归根到底,网球一定是对方再寒裂的风雪中都要死守的烬火,这份真挚的情感让king动容了。
但话又说回来,死对头的教育模式太过于溺爱纵容了,所以才导致自己进退两难,神格一落千丈!
夜色暗涌,泡完温泉后,还有一堆事情等着迹部处理,但再忙碌他都要抽出时间来陪伴他的小王子。
尤其是这两天,小甜心整个蛋以肉眼可见地活跃起来,甚至训练时还试图往立海大附属方向挪。
“Yukimura很在意他那只小甜心,心里没有多的位置了。”,迹部瞥了它一眼,好心规劝道,“你就是再喜欢他,也是无济于事的。”
“强扭的他不香也不甜。”,还是和本大爷华丽过好日子才是上上选!
king每日的工作之一:要循循引导他的小王子得走king道,绝不能一诞生见到死对头就不矜持地跟着他跑了。
但目前这工作任重而道远…昨夜它整个蛋发着光,死对头就梦游找过来了,今晚竟妄图不成器地要故技重施,迹部逐字羞辱它的蛋格说:
“——本大爷要是你,定会羞耻万分地找个摇篮躲起来的!”
“太不矜持了!”
万籁寂静,没有破壳而出的生灵注定是无法回应迹部的。
这让king又想起死对头那只活泼小甜心来了——“啊嗯,在里面不闷么?”
“胚胎里面只有你一只甜心吧?”
不无聊孤单么,总不能是在担心出来后的面对的世界更糟糕……
迹部瞥一眼过去看它,在承诺了诸多之后,状似无心道:“实在喜欢,本大爷可以每周带你去神奈川网球馆偶遇他……”
“…但一周只能有一次,再多没有了,不能得寸进尺的。”
…
“——扣扣!”
king和蛋胚正一起看着星星,有人敲门声响起来破坏这份闲情雅致。
胚胎轻轻一动。
“不可能是他的。”,迹部见状冷冷浇了他小王子一盆冷水说,“白天Yukimura刚和本大爷据理力争完,夜里他又来找本大爷睡觉?”
大爷懒洋洋地抬手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说:“要是这样,本大爷非让他亲眼见证一下‘奇迹’不可……”
“止戈”一声后,门缓缓推开。
嗯?迹部循声望去。
那人身后是凝练的月华,他却一下子从漆黑的夜色走了出来,只余下一身月晖。
…
最紧要的是,对方透明如琉璃质地的鸢尾色眸子毫无波澜,毫无情绪。
…
迹部眸底眯起——死对头他该不会又在梦游了?
实在狡猾的Yukimura。
本大爷若出手了,是不华丽的,有趁人之危,胜之不武嫌疑,日后还要被他无情找角度羞辱的。
king神色十分克制:果然,太有king格的本大爷立刻吃了大亏呢。
…但啊嗯?Yukimura他为何梦游单来找本大爷,忍足那些家伙的房间可是在隔壁,立海大附属网球部那些家伙难道不知道他们领头人睡觉爱到处乱跑……迹部的心思百转千回,妄图想弄清楚这一团迷雾…直到他脑海中回忆出他的小王子也经常不矜持地想往对方身边跑的片段…
…嗯?或许是因为Yukimura在意本大爷,因为本大爷也让他神魂颠倒了…
这简直复杂的现象和情感!
迹部深吸几口气,无他选择,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冷哼了一声,拍了拍身旁床的位置——本大爷可不是他那傲慢的甜心,会对他人心意视而不见的。
对方一动不动。
罢了,梦游之人通常是不清醒的,再伸出援手也无妨的…
“…有劳了,坐沙发也一样的。”,幸村走进屋内,礼貌合上门道。
虽然开局出现了波折,但king扒开迷雾后发现,结论和他猜想的大差不差,死对头是来了解他的——他不错的,Yukimura拥有一双发现美好事物的眼睛,并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了本大爷,这是非常动人的品格。
…Yukimura的心意绝对是值得珍惜的,因为他是个值得慎重对待的人。
而Yukimura眼下甚至出现了烦恼,这非常不值一提的,本大爷立刻开解了他,一并包括那糖糖的问题:
“沉浸在玫瑰花香里,本大爷那偶尔飘进宇宙黑洞里的心情,立刻会被荆棘之上的美丽生命填满。”,迹部倚着门,将玫瑰花露送给对方说,“若是糖糖太过吵闹为难你,不妨对那个不华丽的家伙试试这个…”
“那孩子很好很乖。”,幸村打断他,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有些不自在。
“你太娇惯它了。”,Yukimura承受了多少委屈本大爷亲眼所见的,king双手抱臂面露不赞同,用一副遗忘前尘往事的语调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太善良导致的。”
空气一时安静。
幸村部长目光颇耐人寻味,少顷缓缓道了一声:“啊嗯?”
口癖强抢king也不顾不上了,顿了顿,他伸手,最终轻轻地拍了拍死对头的肩头,一下,两下,含蓄赞美他道:“你很好。”
“……”,幸村部长大概没有受宠若惊的意思,只看了眼被对方弄乱的外套,不好说是嫌弃,但一定不是很愿意。
但那king还蹬鼻子上脸了:“这次本大爷不需要你的回礼,因为你已经让本大爷看到这世间最华丽的品格了。”
…死对头的表情十分复杂,可能是…被本大爷感动到了…或是拍拍的鼓励不足以平复他的心情?
“啊嗯?要本大爷再给你一个充满勇气的拍拍?”
“不用……”,幸村拉起被他弄乱的外套,他一眼还扑进对方真诚的目光里,确定那是真诚后,非常遗憾地放过对方一马……
但,不枉费king在幸村部长这里留下的印象,那就是冰帝的王拥有强悍的行动力、不怕Yips的冒死精神,以及非常敢于得寸进尺的大无畏——话音刚落,幸村肩头立刻落下几下轻轻力道!
“……”
“举手之劳而已,不用特意感谢!”
…这么旺盛的精力,这么肆意的生命力,幸村很遗憾没能找到克制对方的法子,他伸出两根手指拨落那放肆的爪子:“有劳了。”
同一时间,目光压出一抹king不熟悉的温柔微笑:“下一次在球场交手,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Atobe。”
…死对头他还怪客气的,迹部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抬起下巴说:“不用费心想回礼,本大爷是自愿的。”
死对头礼仪真是超级周到的,总是和本大爷如此有礼貌,king心说难怪本大爷总是愿意和他独处。
幸村:“举手之劳而已。”
临走前,Yukimura还和他的小王子道了晚安,但那蛋明天起来估计得痛哭流涕不可,因为它由于早睡错过了见钦慕偶像的绝佳机会。
好在迹部安慰它说:
“啊嗯,Yukimura他真是脆弱敏感了,像个小公主。”,迹部的语调相当自信和高傲,“但好在本大爷刚已经开解了他,他心事种种地来,高兴地走了,看起来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
走廊灯亮着。
“……”,正打算过来和迹部商量明天训练进度的忍足,猝不及防碰见立海大部长,再猝不及防耳边还塞进一耳朵八卦。
关西狼立刻夹肩往回走:“这个地方可真大呐…”
幸村失笑道:“有人夸过Atobe有万里挑一的有趣灵魂么?”
忍足一时捉摸不定这话的含水量:“嗯?”
“现在有了,他热心助人起来非常有冲击力。”
“……”
接下来,因为全国大赛即将来临,冰帝网球部忙碌了起来。
全国八强遇上狮子乐,也无声宣告属于冰帝夏天的结束。
对于迹部来说,他的身后是无数追随者的目光,他承诺过要带领他们拿下全国冠军,他不能让他们失望。所以即使希望再渺茫,打的再狼狈,他也依然坚持比赛,赢得胜利——他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AtobeKeigo会永远保持胜利的姿态带着网球部昂首地向前走,直到带着所有人胜利地抵达目的地为止,
在这之前,他会通过战胜自己,对手,一切的方式,进而战胜来所有,这就决定了他不能后退,不能妥协,不能放弃。
所以一时的失落有的,但迷茫过后,他很快只能是高傲的王。
…没能和立海大附属网球部再次交手,遗憾是有的,迹部还没能履行和死对头的约定,并收下对方期待给他的“回礼”,所以这个夏天的遗憾大概还要再多一点。
至于死对头也是第一次踏入全国大赛的舞台,不知道他的心境如何了,啊嗯,应该再大的战场也动摇不了他……但相较关东决赛,king隔着防护栏望去,发现那是更加冰冷肃静的Yukimura,神色毫无温度…
…嗯?立海大附属竟也遇到了险境?
迹部朝那记分牌望去,绝佳的眼力一下扫到了——“5-0!”,相较之下对手更值得他怜悯一点。
啊嗯!没有险象迭生,只有死对头自创的险境,还给他创出新的高度来了…罢了,或许包裹在那冷漠容色之下的,正是他如水面微波粼粼的心……
阿寿喵喵在毛利上场后,无聊到东张西望的。
喵,那是眼熟的大king耶?
迹部索性抬手招来它来,心道死对头提过它叫喵喵,这个形象倒是合适:“比赛结束后,这个替本大爷交给他。”
“喵?”,阿寿喵喵双爪抱着那硬币咬了一口,“呸呸,不香,不甜,小部长不爱这个的。”
“无知的庶喵,看到这么重要的东西,本大爷猜他至少会笑。”
“不笑呢?”
“那就让那小甜心自己想办法哄…”
话说到一半,身后更重要的事情,立刻引走迹部的注意力:
——他的小王子很不好了。
迹部的小王子马上要诞生,这点在预料之中,但时间却远在预料之外。
迹部想象中的诞生时机,应当是一个温暖的午后,有温暖的温度和温暖的玫瑰花,周围都是期待的目光,再把整个冰帝都请过来,其他学校也要一起,来开一场巨大的庆生晚会。
…或许死对头得站前排。
那时候冰帝刚好夺冠,掌声和鲜花必不可少,而那独一无二的奖杯,勉强作为king给初生生命的见面礼。
…而不是在比赛结束后,仓促,慌乱,还是在这行动的车厢里,四处都是低迷的情绪,让它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如此不美好的世界,这是king的过错。
全国大赛冰帝输了,king想他会有一时失落,但同时是要越挫越勇的,要用实力的进化来证明自己,这样冰帝才会有未来。
他会不断去前进追赶,“毕竟本大爷可不允许自己成为落后的那一个!”,“你们也统统给本大爷打起精神来!”
低迷的情绪。
那只小甜心就是在这么强而有力的宣言下降生的,它的出现,同时给冰帝带来某种暗示。
不过,当强盛光芒散去,king第一眼见到他的小甜心时,他就知道了——小小本大爷同样是一只非常固执的,一意孤行的小甜心,它认定的道路如本大爷一样是不会转圜的,
但,这点勉强赶得上本大爷对待网球的心意呢,虽然小甜心的心意是一门心思朝着Yukimura去的,但无妨的,心意总归是心意,心意是值得重视的。
…至少那份心意和本大爷想要不断强大的念头是相吻合的。
迹部是个非常尊重和理解别人的人,即使对方是必须和他相似的小甜心,这份尊重也是给到位的。
“…总之,这下子双胞胎弟弟没有了。”,忍足安慰某位大爷道。
迹部一点点纠正他的错误来:“本大爷倒认为,它既没有随心所欲长成女孩子,还朝着强者的方向勇敢飞奔前进,是你的要求太过于苛责了!”
“嗯。”,迹部能想开最重要,忍足对此虚心接受。
“像幸村部长还差不多。”,慈郎语出惊人。
但众人观察,一向自恋狂妄的迹部竟然没有恼羞成怒?
忍足观察力远胜其他人,揉了揉眉心道:“…像幸村部长虽然很有想法和志气,但以后碰到了,要是幸村部长不喜欢这只甜心,它岂不是会很伤心?”,相似之物,总是会惜惜相惜吧,看糖糖和迹部就知道了…
迹部不甚赞同反驳道:“本大爷的甜心不够华丽?”
忍足顿了顿:“——华丽。”
king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本大爷的甜心不乖?”
凤:“乖的…”,它都已经是小天使了,最乖了。
迹部:“它又如此强大!”
向日摇头道:“这个还不好说吧。”
“——如此华丽,乖巧,强大的甜心,Yukimura有何理由不喜欢。”,迹部语调悠扬动听,“今后,任何庶民都会为它献上祝福和鲜花,争先恐后地向它奉献一切忠心,本大爷认为,一切在它眼里,都不值一提!”
迹部落下他狂妄无礼的预言,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它要有名字吧?”
“叫二号!”
“啊哈?”
“因为一号是本大爷!”
本大爷会与它共享这世间与他有关的所有温暖,歌声,情感,眷恋,像爱护自己生命一样地爱护那个小甜心,它即是本大爷——所以是伟大的二号。
直到十分钟后,小甜心亲眼让迹部见证了一场——什么叫做‘一切在它眼里,都不值一提’
训练场哀嚎遍野,部员们那点对小甜心的好奇之心在一圈一圈跑操中差点泄个干净!
“……”
“……”
作为唯一的‘漏网之鱼’,迹部对此表示:“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许学他,这样网球部的日子得越混越差。”
“他是谁?”,二号歪头问。
小甜心所有的活泼好动,似乎在蛋里的时候就过去了,成长期快得令人惊讶,眼下稳重地可怕,但同时目光是懵懂的。
“这先按下不提。”,迹部选择先出手相助哀求的部员:“他们吵到本大爷思考了,让他们停下如何,本大爷的二号?”
“吾不会这个。”,小甜心乖乖应答。
“啊嗯?”
小甜心考虑了片刻,回答他:“未曾有众生教过吾。”
…罢了,二号只是一只刚刚降生的小小甜心,本大爷在它这个阶段甚至不会说话,king选择后退一步说:“总得能停下?”
“跑完一百圈就行。”
小甜心目光越过整个操场,最终在风声中问了一个问题:“他是谁?”
迹部以指抵着额头,似笑非笑道:“一个本大爷教会你生命神圣不可侵犯,你却试图用蛋壳给他表演个后空翻的人!”
懵懂的小甜心一时没能听得懂king的胡话。
…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期待与本大爷的下次见面了——Atobe」
「我一直很期待与你见面——Yukimura」
…
暑假,初来乍到的小甜心给冰帝网球部带来新的活力,不过他们暂时只敢通过通讯记录和这只活力小生灵交流。
并派忍足作为代表,带着所有人的礼物上门,后者正以无可奈何和大无畏的勇气敲开了迹部的城堡大门。
“这是幸村少爷送过来的鲜花。”,莫卡管家领着忍足往玫瑰庄园走,“少爷这几天一直陪着小少爷。”
“心情怎么样了?”
“有劳关心,少爷们看起来都不错。”
…那就好。
小甜心正一字字听迹部给它读网球报刊杂志,包括那个有能耐让他后空翻的人。
“输掉了?”,小甜心指尖重重点了那杂志上的鸢尾色身影,眸色冷酷沉重道,“就是他掐去你黑暗中几簇小小的火光,让你现在日日哭嘤嘤个不停?”
关于这一点,迹部第十五次据理力争道:“啊嗯?本大爷可没有…等等,回来!”
——险恶处境!关西狼提着大包小包礼物,一并提着他的心和胆正试图告辞!
迹部回过神道:“你不是喜欢他?”
“不,他欺负了你,吾要让他付出代价来。”
第52章番外4——吃醋
花团锦簇的玫瑰庄园,阳光温暖,天气正好,
迹部一手抱过莫卡递过来的玫瑰花盆栽,细细品味它的华丽花叶。
莫卡温和的目光落在少爷抚摸花瓣的动作上,微笑道:“幸村少爷送过来的花,也开得很好。”
“他的祝福语也很华丽。”,迹部唇角微弯,用愉悦的语调道:“只能说这盆花的运气和本大爷一样好。”
“毕竟他的性情决定了他若要做什么事情,一定是事无巨细且倾注全力的。”
“这个呢,这个超级闪耀的华丽羽毛?”,搭档向日有爱收集鸟类羽毛的癖好,忍足手上这根耗费对方一个星期拼出来的羽毛扇子,但乍一看像被恋人揍开屏的孔雀尾巴,“不喜欢么?”
小甜心织着围巾淡淡道:“…灼眼。”
忍足也不气馁,再接再厉道:“那这个呢,有没有眼前一亮?”
一只扁嘴红鸭子,打它的嘴巴会用很粗鲁的鸭嗓叫“好酷!好酷!”
小甜心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缓缓挪开身体道:“一只吵吾的怪东西。”
“这也不喜欢?”,忍足挪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来,双手抱臂在前。
用奇怪姿势睡觉的青蛙妹妹,会打十二种不同呼噜声的音乐盒,用二十个轮子拉来芭比公主的自行车模型…诸如此类好玩的都在这里了,他点了点最后一个礼盒苦恼道,“剩下只有我这个了,你若再不喜欢,我可是很难向那群家伙交差的……”
“速战速决吧。”,小甜心还是颇为赏脸道,“…继续向吾展示你那乏善可陈的“才艺”表演。”
“亲爱的小殿下,我可是相当有诚意的。”,关西狼推了推镜片,礼盒包装拆开后,宛如变魔术,里面整齐躺着一排排洁白的速记本。
“嗯?”,小甜心放下手头的东西,好奇起身来审视这一箱零伤害,零污染的东西,封皮还是它的定制头像,“给吾这个何意?”
忍足通过某种手腕打听到了幸村部长有记录日志的喜好,遂迎合喜好道:“小神明的话,偶尔也需要点什么东西记录身边有趣的事情。”
小甜心拿起一本仔细赏玩。
少顷,它轻声细语道:“你和他们需要吾的羽毛吗?”
“什么羽毛?”,忍足一下子没接上思维轨道。
“羽毛是它回礼的意思,本大爷命令你们一根不许要!”,迹部在和神奈川某位通讯联系时,闻言还记得关照他的小甜心,“啊嗯,一人一根,非把它捋秃了不可!”
…关西狼耸肩摊手,羽毛不羽毛的他又不是向日,毫无执念。
忍足还是个温暖的话唠,温声细语地向小甜心分析king的爱好:“Atobe不是打算给你办庆生晚会?拒绝了?多认识些朋友不好?”
“他不许吾用「赐福」作为回礼。”
“…深感遗憾呢,他竟辜负了你。”,忍足继续道,“幸村部长和Atobe交情不错,你刚说要…欺负他?”
“要的,吾要把他弄过来挂在训练场上,每日对Atobe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来。”
“……”,完全难以想象呐。
但事实证明,只要关西狼愿意,他完全可以把天翻过来…他忧心忡忡道:“但依照Atobe的性情,他可能不愿意?”
小甜心轻抬眼皮:“嗯?”
“老实说,他们关系还不错,迹部还经常热心帮助幸村部长,king的善举冲击到了那位部长柔软的内心呐,这点我有目共睹…”,忍足抬了抬镜片,用相当情真意切的语调道,“总不能让Atobe失去这位珍贵的感情?”
小甜心宛如一位想出头的家长,但不成器的小王子拉着它的白袍哭哭求情,它斟酌道:“Atobe很在意他么?”
“算是吧,那盆花就是幸村部长送的…”
“吾看见了,他游手好闲地围着它乱转,就差亲一口了。”,难怪前几日吾要发起进攻时他百般阻拦。
“……嗯,总之可以采用温和的方式…告诉幸村部长Atobe热泪盈眶的情感,再趁机从那学习他温和管理网球部的手段来。”,比起完全霸道的小甜心,忍足偶尔更愿意相信强大亲和力的幸村部长。
“要温和?”,沉思片刻后,为了避免Atobe难过,小甜心显然是愿意屈尊降贵,温和地同那手办交锋。
忍足点头称是道:“要温和的。”,必然是温和的,毕竟幸村部长管理网球部又不能「赐福」。
小甜心背后手去,随后高深莫测拍他头说:“这次暂先听你的,等吾先用温和的方式给他一次机会。”,“待时机成熟了再把他挂起来。”
“英明神武。”,忍足缓缓竖手指,翻找来其中一本速记本,封皮头像竟是幸村,“用这个有备无患如何,这里面是幸村部长的资料。”
“你比吾想象中能干,吾愿意给你单独赐福,以示嘉奖……”
“……”
话音未落,那忍足众生已经离开到五步之外,款款深深鞠躬告辞了。
…还说什么家里的猫被树叶吹跑了之类的……
迹部摇头无奈,品着红茶,嘴角忍不住扬起微末弧度。
他抬眼望去,那只奶乖的小甜心正皱眉戳戳那些‘充满心意’的礼物,一副实在丑陋不堪又不知如何拒绝的苦恼模样,随后只能随它们去了,又去研究那什么笔记。
…手办喜欢吃甜品,尤其是彩虹酷炫大棒棒糖?——相当不成器的爱好了!
…手办…可能崇拜Atobe?
很成器的爱好的,并且这是一定的,所有众生都将被Atobe的魅力吸引过来,就如同在很远的地方被他唤醒的吾一样…
Atobe喜欢手办的外套?
小甜心疑惑地拉过一旁的网球报刊杂志寻找——那双鸢尾色的眼睛里,似乎有经年不散的雾气,随风飘扬的外套衬得他更加强势——好看的,吾要了,Atobe的所有愿望都要满足他,所有众生都不能反抗他的心愿的!
迹部是不知道他的小甜心在琢磨什么,但经过忍足这么一闹腾,剩下那些不华丽家伙愿意登门找他二号玩的概率…几乎微乎极微。
…小甜心意料之中随了Yukimura的性格,前者身上流转着强大的亲和力,同时又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疏离,这一矛盾感在小甜心被更加放大,甚至肆意不受束缚的一面被无限加重。
king感到十分棘手。
迹部城堡是寂寞的,游乐园它也不太喜欢的样子…或许有必要请温柔善良的死对头出面,为他的小甜心带来一些简单但重要的快乐?
夜幕降临,小甜心回到它的城堡,发现除了Atobe画像外,寝室还四处堆着手办的布娃娃。
它抱着其中一只去找king,奶乖奶乖地问:“这是什么?”
当然是小甜心还在蛋里迹部就特意派人定做的礼物,“这是本大爷替你准备的功课,等于提前帮你熟悉你的对手了。”
小甜心一侧的眉梢轻轻一动,久久,像是放弃抗争一样说:“罢了,若你真的超爱,吾下次把他的真人弄到你床上来。”
“大言不惭!”,迹部稍加点评道,这狠话完全放过头了。
king当然是希望他的小甜心能得Yukimura喜欢的,相似之物本身就存在着互相吸引的怪力,比如大爷就甚钟意死对头那只小甜心,而且一整个甜住他了——为此king还专门手写了红茶的泡制手法,并登门手把手教会了Yukimura泡制红茶,但那小甜心表情酷酷,语气淡淡,模样拽拽!!
……罢了,总而言之,Yukimura应该会喜欢它华丽的小甜心的……迹部翻过身,对面精致等比例缩小的死对头深深地看着他,king被这‘深情凝望’地浑身不适,心里一噔,遂平躺……或,希望他如此……
夜色暗涌时,万籁寂静。
小甜心借着月光端详着那手办,迟疑…戳一戳,这个手感远比那个杂志照片更加软乎乎,也更加生动,手办的眼睛被做的晶莹剔透的,它心脏没由地一颤…非常动人的手办呐,这是连吾都难以抗拒的杀伤力,更不用提它那单纯的Atobe了……
…
“吾跋山涉水,穿越无数丛林荆棘,遇见过野兽和飞禽,直到遇见两个奇怪的众生……”,凤从莫卡管家那里借来一个台灯,一束强光打在小甜心身上,它如梦如幻地坐着讲它的立海大旅途,“它们一个戴着皇冠讲着呀呀的语气词,另一个长着长长尾巴…”
“哇撒,都是没见过的耶,我就说二号好酷吧!”
“…天空这时砸下来一个很大的蛋糕,又下了一场奶油雨差点淹掉它们…”,小甜心伸手握住一把光,宛如握住了神秘力量,掷地有声道:“——对,那都是吾干的!”
“乎~超迷人的咧,简直不敢想好吧!”
“吾还一直告诫自己——神拥有无边浩瀚心境,是不能生气的!”
“那…殿下最后生气了么?”
“当然啦!”
“哇撒,超级直率的殿下耶!”
圆桌周围的冰帝少年们听得如此如醉,沉浸其中。
“野兽?不对,是野猫吧,还有飞禽应该是蚊子之类的吧…”
“胡说八道,你这家伙根本不会懂伟大二号殿下的深沉之处!”
“就是!就是!”
迹部手抵着额角听着,无奈之余,眼角满是愉悦的心情,他闭目想了想那场景,忍俊不禁地同某人分享:「介意本大爷问你个问题么?」
「请讲。——Yukimura」,倒是无论何时何地,幸村都会照顾king的突发奇想,
「你三岁之前很可爱?」
对面人好像在和king的相处过程中自动获得了某种特殊的抵抗力:「悄悄可爱算吗——Yukimura」
「啊嗯,当然!」
忍足问事情怎么解决,很简单,迹部目光穿过那光芒四射的甜心,怒极反笑道:“——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后天本大爷会开着直升机去现场!”
非让他们知道——尽管二号脾气好,也不能随意欺负的,要把对方挂起来晒太阳!
…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期待与本大爷的下次相见。」
“确实是很隆重的见面方式。”,幸村如泉清晰的声音一字字传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行跪拜礼的king。
随后…朝他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啊嗯!”,king残忍地避开对方搭把手的好意,非常有尊严地拨开额角的碎发道:“——这很难么?本大爷不也自己站起来了?”
“瞧!”,那糖糖嗤笑一声道,“他竟还敢朝美貌庶民要掌声?”
迹部:“……”
——死对头这不华丽的小甜心,身上估计还流躺着十八世纪傲慢的古典血液,堪称不讲品格,和浪漫的他一点都不搭!
…
二号小甜心目光穿过众人,最后停留在Yukimura身上。
…倘若欺负二号的人是…死对头的话,迹部心里稍加衡量,这得算作内部矛盾了——他们的内部矛盾!
那是小甜心第一次见到活的手办,和硬邦邦的照片不同,和软绵绵的布娃娃也不同,立体的,有热气的Yukimura…
他身上还好像有个黑洞,要把它的所有心跳都吸了过去,每个细节能让小甜心揣摩品味很久。
…直接抢回城堡的话,会被讨厌的。
那是小甜心第一次顾及Atobe以外众生的心情…没有原因,但它实在不喜欢事情超越自己的控制:
“至少要叫他把外套留下,不能对他心慈手软的。”
“吾看上了说要就要的,你去给吾抢过来!”
啊嗯?
没完了?
好在迹部手刚触到那清冷的透明扣子,就被对方毫无意外按下,“…很有意思的说辞。”,死对头声音很轻,太过于温柔绻眷,晃得迹部差点不认得他,“竟连你意志也要臣服的能力,相当了不起了。”
这时手心被握住,迹部抬起眉,一时烫得失语。
没有感到冒犯,不管是因为好奇他的小甜心,还是善意地替king周全了场面,king揉了揉手虎口,勉强感激他的温柔了。
柔软的温度落在臂弯,立海大附属的某几个部员立刻用一副恨不得将他拆解的目光审视。
仁王探究的目光审视着他,里面内容过于丰富了。
啊嗯?但迹部也只是一时的惊讶,以他的洞察力和情商,自恋地拨了拨额发,迅速地回味过来了——‘一群不华丽的家伙,连这也值得吃味,简直幼稚!’
小甜心目光扫了那外套,淡淡吩咐他道:“披上它吧Atobe!”
“啊嗯?”
“这是战利品!”
“……本大爷并不认可你这无理取闹的说辞。”,这明明是死对头施舍的深情。
“按照迹部的习惯,这外套得用来抛吧?”
立海大那群家伙目光立刻扫过来,脸色一时间非常微妙难看了,看样子非常想抢回去。
…但king闻言轻笑了声,微捻着指间,一边心里微思量着死对头的体温是不是偏高了,一边将那外套——谁的意见也没采纳,直接派人送回迹部城堡了。
小甜心意料之中他的软弱道:“对自己残酷就是对敌人温柔。”
“不许闹本大爷,不然今晚取消你的睡前故事。”
值得一提的是,Yukimura立刻展现了他对小甜心颇有好感,但立海大集体利益至高无上的冷酷无情来。
迹部翘着腿,闻言凝噎道:“真是难为本大爷的二号了,连这样角度都能和他惜惜相惜!”
至于争执的原因——king原本是打算让小甜心来立海大附属交朋友的,现在反弄巧成拙了,三只小甜心因为一块蛋糕闹不和起来。
并且,迹部还非常遗憾地发现一个问题——二号小甜心非常难哄。
…一块红茶蛋糕,不大不小,但凝聚着小甜心对Atobe的心意,同时那也是朝手办释放的第一个善意讯息,于是它非要那高傲的糖糖交出认错的态度,而二号一旦固执己见起来,简直令迹部毫无办法。
更重要的是,糖糖不认为自己有何错处,估计还在为二号刚挑衅Yukimura忿忿不平。
慷慨大方的家长的方法唯独解决不了自己这边的问题。
“…我来吧,心意不诚它会看出来的。”,死对头的声音眼下相当沁人心脾。
“你知道怎么哄?”,迹部刚打算发号命令扬下的三根手指一起被死对头握住,指尖热意顷刻间死灰复燃。
“不难。”,幸村目光不动声色地,穿越人群去凝视着那只孑然寂寥的小甜心,低声压出的声线温柔柔和:“…从它诞生的时间猜起,我想它可能在为更重要的东西苦恼着,而那样的东西暂时无法和Atobe解释。”,尤其是现在这个性情。
聪明如迹部一瞬间接到对方的暗示,——二号不受控制和拘束的上位感远远在Yukimura之上,甚至冷酷严厉到几乎失去温度。
果然,能哄好它的只有亲自下场的本尊了,“你打算直接上手解决问题?”
“…把它的注意力转移到更重要的地方即可。”
本尊的意思是他也拿自己也毫无办法。
为此迹部有一个友好的建议:“需要本大爷提醒你也相当固执己见吗?”
幸村直截了当道:“——不用,你安静即可!”
“……”,死对头对自身存在的问题容忍度相当高,但对提出问题的人耐心极差!
迹部眯了眯眼,一时难以置信道:“——他刚比本大爷还飞扬跋扈了?”
忍足对king反省的不理想结果,以及为数不多的自知自明道:“幸村部长差得远呢,远不及Atobe处理得细腻…”
“…但对于他的残酷之处,本大爷每次都宽宏大量地给忘记了,嗯?”
“这或许是——Yips的后遗症?”
“大概吧。”
返回路上:
迹部打算哄好他的小甜心道:“本大爷明天带你去网球部散散心。”
没完了,忍足再次忍辱负重地叹了口气。
小甜心淡淡瞥了king一眼说:“——是吗,你终于不再固执己见了。”
“………本大爷需要安静!”
第二天,king睁眼——沉默了片刻后——意识到他的二号还是忍不住朝死对头下了狠手!
迹部兴致高昂到几乎有些灼眼道:“刚好让本大爷破解他Yips后遗症的秘密!”
第53章番外之自古红颜多薄命!
镜子里是熟悉的脸——含笑时波光流转间尽是沉淀下的深深温柔,锋芒毕露时异常摄人心魄。
迹部颇为自恋地撩开额发,一副沉醉语调自赏道:
“啊嗯——真是赏心悦目,不愧是经本大爷盖章过的华丽皮囊!”
就连低下来的嗓音都温煦低缓,king对突如其来的处境置若罔闻,甚至感觉良好,手插着兜围着镜子来回看,抬起下巴,似乎要把死对头的各种表情研究一遍。
“…帅气是一生的事业,要是你把酷酷的美貌庶民弄得乱七八糟的,本王可是不会宽恕你的!”,糖糖双手抱臂,好好地吩咐他。
“怎么?”,迹部淡淡睨它一眼,手熟练打着领带轻嘲讽,“你还打算亲自朝本大爷扔棒棒糖?”
king忍不住一哂道:“建议忍忍就过去了。”
“!!!”
好在死对头穿起校服来是个正经人,不爱披着装冷酷:“走吧,再不上学本大爷就要迟到了。”
“啊嗯!”,这样才勉强有点美貌庶民的样子了。
…成为Yukimura对迹部来说完全是新奇的体验,不过作为超强监督官的糖糖禁止king随意发挥,任性动用演技进而肆意妄为。
…
“打球就要披着衣服,美貌庶民他超爱这样穿搭的。”
“…本大爷又不是真的Yukimura!”
“你竟不行?”
“——吵闹!”
…
“打球要把他们一个个打晕,这样才能体现美貌庶民无敌的魅力。”
迹部伸出两根指轻晃道:“Yukimura才用Yips。”,就算没照过面,但king再多过两招就在他们面前露馅了,“本大爷根本不屑于模仿他。”
糖糖一声不吭后,道:“你又不行了呗!”
“——安静!”
…
“住笑吧,美貌庶民根本不爱笑得像一朵迎风招展的向日葵!”
“你根本不了解他!”
“!!!”
“——Yukimura和本大爷在一起就是这么让人如沐春风的。”
“哦?”,糖糖发出一声无情的哼唧,“那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怪可爱?”
阳光照在迹部恣意的神色上,熠熠生辉,迹部纠正它道:“明明是华丽,他迷恋得很!”
“!!!”
虽然一波三折,但好在早训结束后,迹部通过莫卡送过来的蓝牙耳机和死对头取得联系,这样一来事情进展就顺利多了。
某一段时间,迹部的室外写生课程刚好遇上幸村的自由阅读课程,两人这才有点机会闲聊。
糖糖第一个跳出来和美貌庶民打小报告:“——他根本不行你知道吗!”
…属于Atobe的柔缓笑意立即轻轻荡漾在迹部耳边。
“——闭嘴!”迹部迹部深深吸了口气——死对头和它相处起来真是受大委屈了,“再吵本大爷就把你流放到玫瑰庄园里喂野兽!”
糖糖立刻发出一声非常捧场的冷淡嗤笑!
迹部:“……”
king的水彩功课是近来新修起来的,画纸上跃然出现一只臭屁自大甜心:“这样的性情,本大爷完全从你身上感受不到,相处起来不棘手吗?”
“糖糖是一只华丽丽,闪闪发光的甜心,喜欢它的人会不自觉一点点地发现它的好。”,幸村的声音潺潺传来,“不喜欢它的人不去了解,不去深思,很遗憾就发现不了,但我相信Atobe是前者。”
“天天用这样优雅浪漫的词汇泡着它,你是完全没有不怕它以后越发嚣张胡闹了……”
“这是它的另一个优点,骄傲不会让它退步,只会让它进步。”
…甜,死对头把本大爷泡在蜜罐里,简直甜令本大爷难以自拔,“啊嗯!”
作为阅读课程的作业,幸村除需要完成选定书目的一章节阅读外,还需要帮king撰写一份阅后心得,“要用国文还是德文?”,他记得迹部选修的外文课程刚好也是德语,但幸村是法文。
“国文即可。”
幸村抬头扫了眼新落下通知,道:“老师刚要求德文……”
迹部:“那就让他拿着你的作业亲自来找本大爷修正。”
“没有A也没关系?”
“本大爷失去的东西迟早会以另外一种方式回来。”
“比如呢?”
“本大爷刚化学课帮你得到一个A了。”
——Atobe是会做自己的计算题的,而且答案显然也要一百分。
幸村笑着垂下眼帘,迹部上节课选取的是《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德国的话剧——具体讲述一位年轻的贵族骑士和未来的英格兰王妃之间产生了爱意,但他们之间的一段不伦之恋,最后注定了二人悲惨收场的厄运。
介于他对德文十分陌生,迹部在那边当翻译,同时给他入微剖析这部歌剧的浪漫之处。
悠扬的语调过耳,毫不逊色品质上乘的CD,幸村微闭着眼问:“介意我向你索要一份回礼么?”
“本大爷怎么不记得还欠你人情?”
“我满足了Atobe关于Yips的第二次宣告。”
“…本大爷还记得本大爷输了!”,所以除非再来一次,赢了死对头再说!
“虽然你输了…”。
“嗯?”,迹部正等着他死对头诚恳的蜜糖继续。
“但我赢了,”,幸村轻轻翻着书页,这个角落很僻静,压着声音蛊惑性十足道,“所以,结果不也很浪漫?”
迹部:“……强词夺理。”,但回礼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死对头希望他帮忙录制一张用法语念某本诗集的CD,据说国内还找不到朗诵版。
午后时光,阳光正好,斑驳的碎星轻轻洒落在那位大少爷身上,今天对方气息温和恬静,都看书的角落都一改往日的扎眼。
…嗯?大少爷这是模仿幸村部长上瘾了?那几个陌生的字迹浮上关西狼心头,想了想,他嘴角微勾,插兜起身,漫不经心地往大少爷方向走。
幸村抬起眸子,一瞬间印入对方颇为诚恳的目光道:“啊嗯?”
“…想起迹部要和幸村部长做朋友,这本刚好提供了些灵感,忍不住和你分享来了。”,忍足温和中透着热情,于是让坐在他面前的人有一种自己被认真对待和珍惜的感觉,“希望没打扰你?”
“有空,不忙。”
忍足递过去他摊开的书,“这里!”,他点了点某一段文字描述,“幸村部长是这种性格吧,像一首非常古老悠扬的流浪之歌,看一眼陌生,多看几眼在哪里见过,但离人距离有一颗星星那么远,还是宇宙的星星……”
“——他胡诌出新境界了?”,冷淡的点评从耳边传来。
幸村唇边噙着笑意,捧场道:“有道理,继续。”
“对阵下药是重要的,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经验是后人进步的救生圈,顽固不化的新手注定会沉溺于大海的……”,关西狼操着一口别有风味的关西腔调,演讲十分动听,如果他愿意骗糖糖手里的棒棒糖,那么成功的概率至少有一半,
“把幸村部长的性情和这本书透露出的伟大智慧相结合,不仅能找到解决问题的技巧,还能参考到一些已经成功的智慧……”
“…虽然这些不能直接提高幸村部长对Atobe的好感度,但是可能帮助你了解幸村部长…”
——忍足铺垫这么久,迹部就知道他一定要闷声呛大招,于是耐着性子慢慢听他把口水唠干,啊嗯。
幸村冲他谦虚点头,终于找到机会开了口:“有再具体一些的建议吗?”
“——直接把幸村部长逼到墙角,单手或者靠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让其完全无处可逃如何?”,忍足指着某个段落,郑地有声。
“啊嗯?”,迹部率先发问了。
忍足耸肩道:“这样一来,距离的缩短,身体贴近,他一定会好好和你交流沟通,而且这样不更加冷酷华丽吗!”
“难度不低的样子。”,对面人客观评价道。
关西狼勉励他说:“——苦难挫折是必然的Atobe,但是坚韧坦然的勇气更重要,迎难而上吧king!”
忍足把人家平平静静的下午阅读时光煮成一锅烧开水,他还美美借着那烟雾缭绕打掩护,拍拍屁股走人了。
临了,幸村绝佳的眼动力瞥见他迟迟不敢打开的书封,毫无意外又是粉红色封皮。
校园纯爱番——《呦!那个学生会长是纯情大笨蛋》
…一声令人悸动的低沉浅笑虽然克制,但毫无意义钻来,落在人耳朵里,却有种炸雷似的惊心动魄
让king心有被树叶吹过的痒意。
“……”
迹部忍了忍:“——Yukimura,你再笑,本大爷下次就找堵墙亲身实验下,让你亲眼见证本大爷的勇气!”
“——欢迎尝试,我等着亲眼瞻仰奇迹!”,死对头不受他一点威胁的,甚至真诚鼓励说。
“……”
…
死对头的任务量重得没话说,就是迹部体力再好,都得由衷佩服「神の子」对自己的心狠手辣程度。
king按下发球机器缓了口气,抬起衣摆抹去汗水,动作间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乍一比起来,冰帝的训练量倒有点像挂壁暖房里用精致的营养液培育的小嫩苗。
一个身影由远而近:“幸村部长,有一个一年级生来捣乱,打败了好多前辈。”,中野君急冲冲来报。
迹部眉目微蹙,目光静静穿过对方说:“——谁准许你们放外人擅入网球部的?”
对方字里行间的血雨腥风快把他淹没了,中野老实地哆嗦一下:“幸村…部长,是那个家伙他太强劲…”
“幸村。”,柳顿了顿,有主动过来替身旁人解围的意思,但也只淡淡道,“国中第一网球部的秩序是需要捍卫的。”
迹部目光挪开道:“走吧。”
对面的部员被吓得脊背僵硬,不敢吭声了,闻言才喘口气,
——几乎一呼百应,不愧是死对头,好冷酷和凶残的气焰!
但二号小甜心依稀说过,冷酷严厉是令行禁止最好的保护色,想必Yukimura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夕阳时分,娇艳欲滴的玫瑰庄园就会变成金色的,在微风中翩翩起舞,形成一片金色的麦浪。
迹部非常乐意和他同好的死对头分享这一浪漫的奇迹,几乎带着炫耀的口吻道:“如何,本大爷的玫瑰庄园?”
“该从哪里讲起呢……”,金色热度经久不散,如梦如幻,幸村正好在那边教二号小甜心画水彩画,“这是我到目前为止见到的最罕见素材。”
“勉强悦耳。”
“今天有一个不华丽的一年级来你网球部叫嚣,吵着要当新的南波万,轻易给本大爷打跑了,真是不华丽的家伙。”
幸村接话道:“一年级生?我以为Atobe会和他惜惜相惜?”
“惜惜相惜?”,迹部轻易接到暗示,但丝毫没有临镜子照的意思道:“本大爷一年级上门挑衅可没有这般矮小脆弱和狂妄,打不过还轻易哭鼻子!”
幸村勉强承认后半段,至于那个新生,相信他还有机会见到。
“今天二号在网球部哭了?”
“只是它一点管理网球部的心得,虽然运用得还不够熟练。”
…那就好。
少顷,迹部忽然换个话题道:“本大爷甚至怀疑,这全神奈川最任劳任怨,最死心塌地的运动选手都被你挑中了。”
幸村淡淡笑道:“——不,是反面的已经被我淘汰了,我的网球部不寄存废物。”
只言片语,背后是难以想象的腥风血雨。
沉默片刻,略一思量,‘你真华丽!’似乎不适合用来挑衅,‘真不愧是本大爷命定的对手’有捧死对头场的嫌疑。迹部话在舌尖上转了一圈,只好自己咽了,缓缓来了一句:“——电量不足了!”
…死对头嚣张跋扈起来,竟令本大爷挪不开眼!还有种沁人心脾又令人惊心动魄的温柔——也罢,自古红颜多薄命,本大爷算是出问题了!
说起这个,幸村认为需要提醒对面大少爷:“通讯工具电量耗尽,重新充电即可恢复了。”
二小甜心号说迹部最近的烦恼是每副通讯工具体力都不如他持久,并且电量不足就需要扔掉换新的,从而导致每次拍摄二号的照片都留存不久。
“啊嗯?”,这会儿,大概是死对头在迹部这里滤镜这会儿还没散去,king硬要找点词汇夸夸对方:“有人赞美过你独特的环保意识么?”
幸村:“……”
“——国中最佳环保校园大使,本大爷看那个勋章今年非你莫属。”
夕阳的光同时给小甜心眸蒙上金色的光:“Atobe也会画这个,是他教给吾的。”
“看样子他造诣颇高,或许我以后可以和他多交流心得。”
原本迹部打算把它培养一个十全十美的继承人,但king不知为何又回味过来了,什么课程都给取消了,单留下它钟意的水彩画,先自学,再教会它,连让它直接接触家庭教师的环节都省点了。
“Atobe说你也喜欢玫瑰花?”
“嗯?”
“吾可以让玫瑰花瓣为你跳个舞。”
“Atobe说那样会消耗你不少能量。”
“但吾想要看你笑。”
幸村瞳孔是透亮的:“我现在在笑了。”
夜色暗涌时,已经深夜。
深夜的城堡是寂静的,迹部似乎对自己高标准严要求出习惯了,这会儿来了个全新又年幼的守护灵,他反而不知道如何安置了,最后将偌大的城堡放在自己房间里,连晚安故事都要自己亲自哄的,不肯假手于人。
幸村对着城堡若干布娃娃,讲故事的声音慢慢停了下来:“这个是你要求布置的还是他?”
二号小甜心翻了个身,把奶奶的下巴靠在其中一只布娃娃上,软乎乎说道:“是Atobe他一定要放在吾这里的,但我让他弄个大的陪自己他不要。”
幸村压下温煦暖和的声线说:“那是因为他很喜欢你。”
一向傲慢自恋的王似乎连自己的甜心为何不像自己都不纠结,全盘接受所有了。
“他会由衷欣赏别人追求爱与美的过程,这么强大的内心连我也不及。”
二号小甜心示意他倾身过来。
“嗯?”
“吾的世界好安静,吾喜欢你的声音。”
幸村摊开书,继续为它讲晚安故事,迹部单独一人的世界,应该也是很忙碌但安静的。
同一时间,迹部目光审视着属于糖糖的城堡,围着城堡外围,插满了大爷写真的旗帜,里面还挂满他的周边,照片,最重要的是,城堡旁边还有一个等比例放大的仿真玩偶。
大爷朝那糖糖示意,让它滚过来:“他每天晚上都要抱着这睡觉?”
糖糖摆摆手道:“这是用来看的,可不是用来抱的。”
这是本王要求美貌庶民特意为本王打造的华丽强敌真人版,以便于本王逐渐学习他的华丽之处来,但这万万不能让他知道了去,不然嘴角要翘到天上去了!
迹部目光缓缓移开,嘴角看样子在太空了,还颇为自恋道:“他差点赶上和本大爷一样华丽了,不仅拥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还多一份独特的追求美的勇气。”
“不要在那里摆酷,给本王躺过来念童话故事书。”
迹部目光穿过那城堡,那吵吵闹闹的小甜心已经睡觉了。
他挪开椅子,按照对方传过来的通讯信息,安排好明天的训练单,
万籁寂静,书桌上一排排网球日志和记录虽然没有翻阅过,但他能想象对方是怎样生活的,怎样精心呵护着。
「神の子です」是靠着自己来到一个高处,强悍的实力让人不得不被迫仰视。
他不同,他生在高处,但他自己开辟了新的高处,而他同样热爱那高处。
如果…和对方一起欣赏高处的风景,迹部心说——不赖,算很华丽。
第54章本大爷能稍微关心下你吗?
迹部会直接和教练商量,并在训练量上取极限值,只让小甜心做监督官,并承诺在执行不到位时准许它运用「言行一致」作为惩罚,这同时兼顾到部员和小甜心的心情。
但幸村不同,他随意它高兴,只要不妨碍训练,因此把二号小甜心放在立海大附属网球部里,就像把鲨鱼放回大海遨游。
“吾喜欢你努力训练的样子,你可以再努力一点吗?”
真田张了张嘴,最后选择压下帽檐,任谁面对那般诚恳的言辞,短时间内都找不到恰当的理由拒绝。
是,副部长忽然有点想念那只臭屁甜心了,但念头一冒出来,他立刻反省了:“——太松懈了!”
小甜心沉声道:“你拒绝了吾?”
“我…”
“那就先跑一百圈看看能耐!”
…
“拒绝吾了?那就先跳一百下!”
“拒绝吾了…”
“没没没,我还没有拒绝…”
“吾不听的,加跑200圈!”
“啊哈?你可不要太过于无理取闹了。”
“——那吾要哭了。”
“啊呀呀,别哭嘛,这事不大的,别给部长看见了……”
但,小甜心在铁面无私这一块是值得表彰的,普通部员和正选也就罢了,它连幸村也没放过:“柔弱不堪了!”
小甜心目光围绕着幸村一圈又一圈,冷酷点评道,“——动作太难看了,仅能完成这点训练量你是在吾面前上了年纪了吗?”
部长?
小小部长?
小小部长辣评部长的语气他本人有没有觉得耳熟的?
众人瞬间恨不得自己瞎了,聋了。
“——自己去加训,莫让吾再看到这么失望的数据了!”
幸村倒是没说什么,顺从按照它的要求加训了:“我明白了。”
…果然,被部长批评后正确的示范有了——闷声领罚即可,辩驳是不可取的。
就在小甜心逐渐树起‘尘世已在吾手,众人意愿不值一提’的旗帜,并占领新的山头称神时,手办告诉它芸芸众生自有他的反抗精神!
午休天台:
二号小甜心微蹙眉:“吾超级讨厌蔬菜沙拉的。”
幸村:“我知道。”
柳瞥了一眼幸村的餐盒,对方的午餐也是蔬菜沙拉,但根据他的数据,幸村一向不喜欢蔬菜沙拉的概率也有…99%。
小甜心将餐盒推选,酝酿一番风暴后,试图压制他反抗道:“——吾要哭了!”
幸村夹生菜的动作很认真细致,姿态娴静,闻言期待道:“——我在等了!”
“——让吾哭出声来吾都感到害怕!”
“——那请务必让我也见识下。”
其他人生怕它真哭出声,或和幸村吵架,柳张了张嘴,正想开口劝和。
…但缓缓地,小甜心慢条斯理地将挪远的饭盒挪回来,淡淡道:“下次不许再向吾撒娇的。”
“…欺软怕硬!”,海带头嘟囔着,“一点骨气都没有。”
丸井伸手弄乱他发型:“言灵对幸村不起作用,海带头要是也试试这么强硬,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言灵——作为行走图书馆的军师查阅众多资料后给「言行一致」取的称号。
所谓泯灭一切意志的能力,但确实和幸村本人的YIPS有异曲同工之处。
“欸?前辈,你别弄乱我头发…”
胡狼抬头问:“为什么言灵单对幸村部长不起作用?冰帝的迹部都逃不过吧?”
柳解释道:“幸村认为,他作为精神力选手,大概意志更难以入侵和侵占。”,所以将小甜心借来立海大附属,是想乘机也提高下众人的精神力阈值?
概率可能是…89%。
“没有解决的方法吗?”
“有!”,柳顿了顿,托盘而出数据。
其他人附耳过来,连真田副部长都不免停下动作。
“抱一抱他的守护者,就是冰帝的迹部。”
这个答案简直让人浑身鸡皮疙瘩:“——算了,我选加训好了。”
“只有抱一抱冰帝的迹部?”,仁王微不可察地眯眼,再挑起一块西蓝花说,“不能抱抱其他人么?”
“据说攻击技能只有这么一个解决方法。”,幸村接上话,又猜测说,“但或许,合它心意的人也能打破这个常规……”
能合它心意的整个网球部大概只有部长一个,但白毛狐狸上次已经学乖了,于是再次和心底疑惑的真相背道而驰。
…小部长弟弟只有蔬菜吃?阿寿喵喵探过身去,想给对方自己的鱼,于是偷偷摸摸说,期待搓搓喵垫:“腻喊喵哥哥,喵给你一整份鱼饭。”
“阿喵兄长。”
“啊嘻嘻!”
“…你偷偷告诉本天才,你在网球部最看好谁?”,它的意志绝对掺和了幸村部长本人的意志,“是本天才的话,本天才分你50个便当。”
“太狡猾了吧丸井前辈!”
幸村对部员接济小甜心午餐的行为,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原本万里无云,但下午的训练场意外下起了暴雨,恰好那是新的一轮正选洗牌赛末点,轮到幸村和毛利这最后一场。
大猫少年目光透过雨雾——雨,滴落汇成茫茫新的世界,那些细腻的、洁白的或高或低的精神纤维,令他觉得浩瀚无垠,这是往日不曾有的体验,于是似笑非笑道:“小部长今天斗志这么高昂?话说选拔赛名单能确定不就可以了嘛。”
幸村抬手抹去滴落额角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的液体,眸底压积着一股热流,清醒吸引他沉沦:“机会难得,”,他打出了一记高球,一个大力抽击,球直扬前场——“请前辈陪我一起珍惜了。”
“真拿小部长没办法。”
一般这种情况下,也没人能阻止了,除了…撑在伞下,柳生是新来的,他问:“雨很大,但你好像也没什么办法?”,毕竟言灵不对幸村起作用,“希望他们不要感冒了。”
无声的光点以所有人看不见的方式,从小甜心身上流转到那正在奔跑的身影去,它说得很慢:“…手办在发光。”
但那些光点却以怀念,但陌生的姿态缠绕他后又迅速离开,在对方精神世界逗留了一圈,引起猛烈波动还熬干了他不少精力。
“发光么?”,柳生说:“我也听说过了,球场上的幸村君被誉为「神の子」,来源于对他有如神助技术的肯定,这麽一看,确实足够光芒四射。”
等两人下来后,其他人已经准备好热水和干净的毛巾等着了。
“——美貌庶民,你今天整个世界有没有哪里感觉空落落的?”
“落了一只糖糖小国王,算么?”
…甜,得到想要的回应,糖糖这才将嘴角上扬到天上去:“将就吧,不枉费本王今天想你三百次!”
晚上,幸村和迹部语音通讯,笑着问:“在Atobe身边还适应吗?”
“很勉强的,那king不如你甜。”
迹部的声音这时插入,他正坐在沙发翘着腿翻看报刊:“本大爷记得你今天在玫瑰庄园里——可是说了这一整个king生都值当了!”
糖糖摆摆手:“哄大king的小手段而已,当真就笨蛋了!”
“……”
幸村一边听那边糖糖在和迹部斗嘴,一边将体温计拿出来,慢慢眉头轻轻蹙起…38度。
“你身上在着火。”,二号小甜心摸着他的额头,垂下眼帘道,“是因为今天和吾置气吃蔬菜沙拉的原因吗?”
“蔬菜沙拉不会让人感冒…”,幸村将温度计放回床头的医疗柜,示意对方离自己远一些,免得传染给它,“睡一觉就好。”
小甜心歪头:“那就是因为生吾的气了?”
幸村和声细语解释:“不,而且,生气不会导致生病,”
“会的,那个海带众生经常说‘气——死——人了,’”,小甜心眨了眨眼,“所以,生气是会死掉人的。”
由此可见,Yukimura最后会消失掉。
听着一个一个字从小甜心嘴里说出来,幸村第一次感到棘手,不知如何解释。
这边安静太久,迹部的声音清晰响了起来:“Yukimura?”
“无事…”
“有事的。”,小甜心向那通讯俯身过去,一字一句说:“手办他又要坏掉了。”
“……”
屋内短暂地陷入了沉默,就在幸村打算出声圆场,那边迹部落下非常认真的“稍等”二字,通讯就被挂断了。
“……”,幸村看着心事重重的小甜心,只好再次表示:“和蔬菜沙拉没有关系,和你也没有关系,不用感到自责。”
他婉转地和小甜心谈起了生死话题:“生病,是人经常会发生的事情,Atobe偶尔也会生病。”
“不要连累Atobe,他从来没有过的。”,小甜心把外□□过来披在他肩上,眸色寒如金箔,“如果你坏掉了,吾以后都会超级讨厌自己。”
幸村只能做罢,大概想等病好了,它就自己想开了。
但半个钟后,楼下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幸村这才知晓迹部所谓的“稍等”是什么意思。
发热让幸村嗓音沙哑,音量也逐渐变轻:“你应该和我再次通讯,而不是听甜甜的一面之词。”
“人们对生病总是讳莫如深。”,行动力强悍的king坐在他床头,看着一脸脆弱的死对头,据理力争之后对方终于愿意将医疗箱找出来的退热贴贴上去,“但本大爷没想到你竟然敏感到这个程度。”
他还以为二号是又把死对头耗到精神力到底了,没想到是感冒了:“好在本大爷没有带糖糖来,这点就值得你反复感谢本大爷很多次了。”
小甜心给他盖好被子,转头吩咐迹部:“你要帮吾把手办修好。”
“本大爷正在修。”,迹部对着光,拿着体温计反复琢磨,眉头一副紧锁的模样。
这工具在它看在和上次帮修它的布娃娃差不多,但小王子的效率让它深感不安了:“你也和他一样快坏掉了吗?”
“能先专心陪本大爷说一会儿Yukimura的坏话吗!”
幸村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38度。”
king这才恍然大悟。
夜晚寂静,电视机正在播放新一轮温网网球公开赛,其中穿插的广告曲悠扬,散在安静的四周刚刚好。
…修补布娃娃,关于纺织课程迹部尚有时间学习,但死对头的情况似乎不容他慢慢琢磨,他再次偏过头,确认说:“真的不用本大爷叫家庭医生?”
“有劳了,但惊动家人,他们会担心。”
迹部只能陪着他等莫卡送药过来:“本大爷也会担心的。”
幸村似乎没听清楚:“嗯?”
蓝色的光投射在迹部身上,他面色平静,但那双眼睛,清澈干净,真诚的:“本大爷一直认为,如果你不能是那个平时信誓旦旦Yukimura,那这个世界有一半的颜色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Atobe大部分时间说话是需要深入理解的,但只要对方一用稀疏平常的语气说着感人肺腑的话,幸村一般都无力招架,他只得换个话题说:“…和甜甜无关,你不用如此自责。”
“本大爷担心的是你,不要连累他人”
“真话有时候听起来就是这么响亮,你就是如此华丽和无可替代。”
‘谢谢’太过生分,‘不用如此’太过冷漠,幸村半响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道了一句:“Atobe,你安静一会儿。”
很少有人能面对这话,质问得如此直白和真诚:“本大爷不能关心你?”
“……可以。”
迹部也认为如此,点点头:“那本大爷继续?”
幸村冲他轻轻一笑,唇色苍白,但眼角更生动了些,细微却艳丽,“不!你安静。”
啧,本大爷暂时不和病患计较!
…
隔日,水曜日,立海大附属网球部,每周一次的部活会议。
噔!噔!噔!丸井迈着轻快的步伐,一手推开门,一手稳稳端着茶水:“久等了,各——”
“切原赤也,你简直太松懈了!!”
还没做好准备的丸井直接被真田副部长的大嗓门吼出三步之外。
小海带前倾的姿势后仰,一副承受不住对方怒火的模样:“真田副部长,我已经道过歉了吧,再说幸村部长都没有…”
真田巴掌压向桌面,‘啪’地一声震动怒火更甚道:“——你竟还敢狡辩!”
“——是!!!”
“真田怎么发这么大火?”,丸井吹了个泡泡糖,总不能他准备茶水的功夫又惹毛他了,“切原怎么了?”,他拿出温度适宜的大麦茶先给幸村,“小心烫。”
幸村:“有劳了。”
天才再一杯杯将茶水按照每个人的口味发下去,围着桌面一圈终于看清那摊开的成绩单,并迅速过了眼道,简短评价道:“少年人,你太丢人了。”
还有为甜甜专门准备的甜牛奶。
小甜心微微欠身:“有劳了。”
仁王听着同款措辞,默默拿起自己那杯道:“柳不是给糖糖和甜甜做过EQ,IQ测试?依我看,海带头估计连它们两个都赶不上。”
“笑话!”,切原抓乱了头发,闻言像是踢了一脚,但是他昂起首一碰到真田副部长怒目而视的火气,立刻缩了缩脖子:“我才不可能比不过那个自恋臭屁甜心呢…”
“概率是…80%,至少糖糖的英文功课能做到全A。”
“切原只考了30分?”
“怎么连柳前辈也这么说…”
“海带头,太差劲了,差劲!”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咳响起来,碎在吵闹的空气里,几乎立刻将喧闹按了下来——“幸村?”,真田目光穿过切原去看身后坐姿端正的人,“是昨天淋雨的关系?”
“不严重。”,地区预选赛已经慢慢排上节奏了,幸村有意用地区预选赛锤炼切原的实力,但切原的死角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于是他只能说,“网球部的训练很紧张,但切原在功课上也请加油,如果因为偏差值原因无法出赛,各位前辈会感到遗憾的。”
“是,部长。”,果然,还是部长脾气好。
可怜的海带头,幸村只是暂时不计较,如果他真的敢在地区赛掉链子,部长第一次毫不犹豫地把他撸下参赛名单。
一阵灼心的咳嗽涌上来,幸村抬手再次压下,眼梢末端适时晕开一抹艳丽的红色:“无碍。”
“幸村?”
幸村按下上前的部员,缓了缓,说:“关东网协今年的青少年选拔赛开始了,我昨晚接到邮件通知,对方希望立海大现正选全部参加。”
日美友谊比赛是每年的惯例,一般时间在八月,今年稍微延迟了些。
“幸村也会参加?”
“关东学校的教练负责此次训练,我作为教练出席。”
第55章姗姗来迟的幸村部长
日美青少年选拔赛是为了增进日美的友谊,简洁来说是一场日美联合的友谊赛,当然也是吸引商家的一种宣传和炒作形式。
关东这边去年打进前六强学校都在这次的选拔名单内,其中叫得出名的选手基本也都来了。
为期一周的选拔赛,最后选出八名参赛选手,来到此处的选手都跃跃欲试,连新网球场的空气都是新鲜的呢。“呦喝——这次终于轮到我菊丸大人大显身手了!”
“英二,不要随便大呼小叫,来到这里都要听安排。”,大石小心地关照着同伴,喊着下车注意台阶。
“——大石好啰嗦!”
陆陆续续下了车,视野一旦开阔,这才发现场地大门已经集齐了不少队伍的选手…山吹,名士刈学园,城成湘南,六角…不二微笑扫过全场道,“看样子,这一次的训练营还会很热闹的样子,你说呢手冢?”
手冢冷白色的音调如主人般清冷而沉稳:“总之不要大意轻敌……”
“青学的手冢,啊嗯?”,一声华丽的语调不容置疑地插入别人的谈话,但声音的主人单手插兜款款走来,还半点打扰的意思都无——“本大爷去年一路都没有对上你,你还是真是逃过一劫了。”
没交过手不要紧,有实力的选手就像狂风过后的草芥一样——风席卷过球场,经得住考验扎住根的,立刻在国中网球届声名远扬了。
“总会有机会。”,手冢面色不改道侧过首看去,“在那之前也请冰帝加油。”,随后从容不迫地挪开目光,也不接对方的话茬子,一副不好接近的模样。
熟悉他的不二立刻看出了他清冷甚至有些刻板的容色下,是招架不住这位向来随心所欲king的无奈。
被无视的迹部也不打紧,懒懒散散地将睥睨一切的目光睨向全场,随后弯曲的食指轻点了眉心,忍足听他轻啧一声道:“——还是那么喜欢压轴。”
…语调有些失落是怎么回事?
“Atobe在等谁?”,八大网球强校,谁还没到场其实一眼清楚,忍足抬手按住眉心的镜框,唇角微扬说,“是在等那位部长?”
几乎同时,车轮紧急摩擦过水泥地‘撕’一声拉长音响起,车门向左右弹开,熟悉的土黄车队服并列,以势不可挡的锐气下了车。
走在最前面的…不用猜,必然是今年全国大赛后声名鹊起的那位——身披队服外套飘荡出浑然静谧冷冽的气息,眸底氳着坚冰一模一样的寒,眼梢却交织着工笔画一般的清润。这样观赏性很强的面相其实很容易博得人的好感,但搭配他名声在外的Yips,一同望去的目光更多是惊奇和探究了。
蝉联关东多年的霸主,新的传奇还有继续的趋势,因此立海大附属在外这副高高在上,不通情达理的姿态好像也说得过去了——没人敢上去随便甩酷放狠,说句自取其辱也不过分。
不过,一如既往有个例外——“Yukimura,姗姗来迟,本大爷会以为立海大附属对今年选拔赛的名额无意,嗯啊?”
…嗯,一如既往除了冰帝,关东大赛今年的亚军队伍。
迹部熟练地破开对方横起的高墙,以不容置喙的高调姿态走到对方面前,不过这次和往常不同的是,他俯身朝他们领头人伸出手去,“——八个名额,这次一定是本大爷冰帝的囊中之物!”
那位立海大附属部长惯来是客套礼貌的,连语调也低沉清润:“我也很期待冰帝的表现。”
但横在他那双手屹然不动,丝毫没有点眼力见,为此迹部疑惑地挑眉道:“不和本大爷握个手么,Yukimura?”
众目睽睽之下,幸村眸底聚起,探出了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就在众人以为「神の子」会拒绝那冰帝的king以给他个下马威的时候,他反而伸出手来:“我的荣幸,Atobe。”
一触即离,但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一看反而不觉得是能打出那么爆发力网球的,极致的反差带来极致的美感。
…没发烧,看样子死对头有好好遵守本大爷的医嘱。
“请到场的选手注意——”,网球场的扬声器这时播放,“请到场的选手五分钟内到中心场区迅速集合。”
“请跟随引导员的脚步,有序赶往中心场区集合,开场仪式即将开始!”
行进的人群中,真田神色冷淡,直到余光扫过一个清冷沉稳的身影,终是沉声压出一句颇有波澜:“手冢……”
“——真田。”,副部长情绪激烈到引起幸村注意的程度,但他也只是淡淡地点了他句,“记住网球部的规则。”
立海大附属网球部的规则——禁止正选私下擅自约赛,仁王懒懒睨了他一眼:啧,幸村部长对这根木头一如既往地有耐心,
中心场区,在一片日光罩下的网球场。
笑口常开的六角教练,伴老,由于资历最为深厚,执教时间最长,经关东网协推荐成为主教练,他慢悠悠发着言:“——欢迎大家的到来,这一次青少年选拔赛,由于选手人数众多,我们采用分组抽签的形式,共分成ABCD四组,最后由关东网球强校有经验的四名教练来担任组内教练。”
A组的教练是冰帝的是榊太郎,据说是位极度严肃的教练,看来很有威严感和压迫感,因为坚持‘只要有实力就可以成为正选的准则’,冰帝所有人对他完全服从,因此这位教练的资历和能力是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