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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obe?

“你的运动反应似乎不该如此?”,从冰帝大门往外走只有一条路,很多分叉口大爷一一试过了,好不容易在这里遇到对方。

再看一眼,迹部心中仿佛有流火掠过,他后退一步,心跳个不停,毕竟这是king第一次见他的正式恋人呢,“所以你是不华丽地迷路了,啊嗯?”

“……”,几乎同时,所有磅礴情绪被一声华丽的语调震了一下,而后尽数压下去。

等幸村再开口时,又是那个优雅从容的立海大部长,声线竟是蓦地哑了,本就低沉的音色如被烟火燎过,引得那king的心跳共振了一下,“抱歉,我来晚了,Atobe,这花有名字么?”

“本大爷叫它‘SunKing’!”,迹部垂目看了眼这花,再看回他的恋人,一字字念出来足够眷恋的气音,“本大爷认为这世界,也就它勉强配得上你。”

king,现在穿着一套酒红色的西装,剪裁精确,显出他的优雅和风度,每一处细节都展现出他的品味和追求卓越的态度,衣领整齐地翻起,给人一种桀骜而难以捉摸的感觉。

幸村原本的迟缓的情绪,硬是被对方浓烈的情绪砸出一点反应来,比如说今天的Atobe过分地情绪外放。

但现在再让Atobe安静显然不合适了,因为三岁以后的king也是非常敏感脆弱的,正当幸村琢磨不清对方那点未知又突兀的情绪时。

下一秒这么华丽king,他自己破坏了自己华丽的排场。

“‘SunKing’原是有刺的玫瑰,你不想知道它为何现在分外乖顺的原因么?”,迹部一副不经意的刻意模样,语调端得漫不经心。

一秒钟后,恋人不主动,没有询问,迹部又催促他:“Yukimura?”

怀里的玫瑰花束果然没有刺,幸村低眉一笑,如他愿问:“那,它为什么现在分外乖顺?”

“自然是因为本大爷了。”,迹部看他的恋人一点都不自觉,勉强给他提示,单手从兜里伸出掌心给他看,并扬起那骨节分明的食指,“本大爷为此负伤了,你若再晚点来,这伤口可是无缘见到的,那必然是你此生的遗憾。”

“……”,幸村部长极佳的眼力,盯着对方几乎没有伤痕的指腹。

迹部冷哼一声,还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嘴:“一共52支玫瑰,但有刺的棱角都被本大爷踢去了,以后是不成气候了。”

“吾作证,那是很痛的。”,二号小甜心适度搭话,它的小王子非要把被玫瑰花刺伤的那点伤口留给手办看,要是别的人二号小甜心已经罚他跑圈200个,但因为是它爱的小王子,小甜心决定不能委屈了他。

旁人都是默默付出型,但小王子绝对不在在这条赛道上。

幸村无奈轻笑了下,道:“找个地方,我替你上药。”

“嗯?”,迹部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本大爷一并带了药?”

幸村说:“我想,你应该不会为难我。”

是了,本大爷怎么会为难Yukimura呢,这点自觉他还是有的,“本大爷日后可以喊你Seiichi么?”

幸村:“我若是拒绝,你的伤口是不是短时间内好不了?”

第66章告白失败,king心死掉了。

冰帝的学生会-会长办公室内,今日真是蓬荜生辉,连窗台的玫瑰花盆都迅速增加了两盆,一下子显得花团锦簇。

“——请慢用,幸村部长。”

忍足端着白瓷色的茶杯,绅士地将晕着红茶香的茶水端到立海大部长对面的茶几,“碰”一声,桌面与瓷器的清脆碰撞声悦耳传来,“Atobe说你要来,希望没有让你感到怠慢。”

关西狼款款俯下身,一双眼眸深邃,眉宇间透出一股子温和之意,款款道:“青少年选拔赛承蒙幸村部长多多光照,还未有机会言谢。”

幸村淡雅如雾的星光里,氤氲着恰到好处的温和,抬眸道:“——是我应该道谢,选拔赛有劳大家的配合。”

啊嗯?迹部犀利淡然地睨了某人一眼!没记错的话——king的原话是今天他要和Yukimura华丽地约会,忍足需要带着他处理不完的文件找个办公室自己安静地待着!

但king严重低估了关西狼的好奇心和八卦欲,后者顶着迹部犀利乖张的注视,还非要进来带走落下的文件,再确认一遍所谓约会不是king一个king的臆想。

啧,该怎么说呢,原本按照忍足的猜想,这一场必然是Atobe一个孤独寂廖的单恋,宿命是无疾而终的,而立海大那位美人部长应当是不会给予回应的,但结论出乎意料意外!

倒不是说Atobe哪里不够好,只是关西狼再看一眼——立海大部长一身干净的白衣黑裤穿着,神色宁和安静,日光下清隽身影卓然而立,整个人自若的仿佛置身自家后院,永远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所谓高高在上的「神の子」嘛,这样倒是合适。

忍足微眯着眼细细打量:但这样人和Atobe谈恋爱?

根据「神の子」以往的形象,这实在和热恋的情侣很难产生联系呢!

所谓缠绵悱恻,互诉衷肠,甜蜜誓约……这种浪漫元素很难堆砌在这两位身上去的。

不过,对待好看的人,忍足一向是耐心十足的:“立海大部长的到来可是让冰帝蓬荜生辉的,请务必试试我的手艺,免得那群家伙说我待客不周了……”

幸村素白的指搭着白瓷色的茶耳,温声开口说:“Atobe说过,Oshitari的红茶手艺丝毫不逊色于专业手艺,想必是认真修行过的结果,看来让这里蓬荜生辉的是这份茶香……”

…Atobe说过?

这关系真的如此亲昵了?

但幸村部长一般情况下像块冰,私底下一旦平易近人起来,单说这笑意,一下子似冰块中的冰花融融弥散成了纯透的水了,好看又令人挪不开眼呢,Atobe的眼力果然一如既往犀利!

忍足微讶眨眼,说:“倘若下次有机会的话,希望还能再邀请一次幸村部长,我这里还有其他味道的茶想……”

“——还没有聊完?”,迹部的耐心终于告罄了,“还聊出未来了?”,king视线如锋刀轻轻刮向某人,宛如冻雨狂风,“——本大爷的文件你是找到了?”

“马上。”,忍足轻叹摊手,被迫见好就收,他还不忘记提醒king,“太不矜持是不会被珍惜的。”

但迹部只重重砸出两个字:“啊嗯!”

除之外,十分可惜呢,这两位就算坐在沙发上,那沙发背面完全是有空间让忍足挪过去,他十分愿意倾听这两位浪漫的约会过程,记录下来一定能震惊整个国中网球届!

但这两位好像不太愿意公开恋爱!

临了,关西狼一手抱起那分量不菲的纸质版文件,大概出于今天不能休息的怨念,他又微微一笑,冲幸村部长深情地颔首俯身:“那么,请容我告辞……”

“——砰”!

迹部上前将门一关,整间办公室终于恢复一片静谧安静:

“——你若再和他磨蹭下去,本大爷的伤口要不治而愈了!”

“…我记得。”,幸村目光下敛,长睫毛微微扫下来,几乎端详了片刻,才注意到对方那快“消失”的伤口,轻轻看过那手,他说,“手给我。”

大爷维持双手抱臂在前的倨傲姿态,见他拆出一张贴满爱心图案的创可贴,眉宇微挑道:“本大爷不喜欢这个图案!”

幸村朝他瞥了一眼,指尖随意敲着桌面,声音散漫地开腔:“Atobe,把手给我。”

僵持了片刻,终于有一方妥协了。

……嗯,温度相触,清冷的质感一下子抵达手心。

king一边琢磨一边还在惦记着别的计较,痛不痛已经无所谓了,片刻后,他终于搭了腔,“比起本大爷的手艺,你刚说更喜欢Oshitari泡的茶?”

恋爱的多巴胺是很稀奇古怪的东西,无时无刻让本大爷注意一些不可理喻的东西,简直不够华丽!

幸村抬眸看他:“我记得我没有在夸赞Oshitari时用上‘最’字?”

迹部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啊嗯!”

事实上,Yukimura对人亲疏远近的态度分外明显,这点迹部自己品了很多次,才慢慢砸出一点感觉来:

对待自己网球部的成员,Yukimura春风化雨和冷刃冻雨齐头并进、对待一般人,他是温和礼貌有涵养、至于对待足够重要的人,他的温柔和耐心更是毫不克制的。

关西狼的地位大概还在那一般人范畴内,聊出未来又如何,king简直是要为他的付出感到可惜呢!

手是体温最外露的地方之一,尤其是指尖,触碰起来,有种说不出的缱绻意味,被无形的线牵着,迹部目光一路跟着对方的动作走,硬生生压出一点热意来:“本大爷当然是那个‘最’了。”,他还试图倒打一耙,“你夸人的时候手很烫,烫到本大爷的胸口了。”

“……”,幸村选择缓缓收回手:“可以了。”

“还不错,贴得十分华丽,工整。”,迹部抬手对着日光平视一瞧这创可贴,十分精湛的工艺了,“本大爷打算这几天都不摘下来了。”

等手办弄好了,二号小甜心这才乖乖注视着手办,问:“你是专门来看吾的?”

“只是恰好路过。”,幸村笑着继续说,“但我一直很想念你。”

“吾也经常很想念你,Atobe说这叫心心相印,他说他也要和你心心相印。”

幸村斟词酌句地说:“心心相印的意思是……”

“Atobe说了,就是见到手办的那一刻心里有场海啸,只是静静地站立着,没有任何人知道,吾也是和他一样的。”

幸村微微一愣,不发一言。

啊嗯,华丽的,king的视线挪到死对头那双白皙优雅,修长的手指上——那手正抚着那束花,看起来这花是很得他心意的,Yukimura人正对着二号小甜心,一人一甜心相谈甚欢。

迹部微微睨了一眼,蓦然说道,“本大爷还得请你帮个忙。”

幸村侧过视线:“嗯?”

桦地的妹妹上个星期送给了迹部一只玩偶,这让后者十分高兴,据说对方最近拥有了什么手工编织梦想,因此眼下king打算从最简单的事物入手,给她编织个手绳作为回礼。

真是足够温柔的king,幸村听后莞尔,声线沉澈,好像一涌冷泉坠落石壁,打得对方的耳朵一个激灵:“为何不找莫卡当模特?”

迹部:“莫卡的手不如你的好看。”

幸村:“那Oshitari呢?”

“本大爷为什么不能直接找你?”,迹部直言不讳道,“对着你的脸本大爷的心情会更加华丽,编织出来的作品会更加成功。”

本来只是随意闲聊,幸村被他堵了一嘴,忽然忘了词。

迹部编到一半,眉宇微蹙。良久,他像是放弃挣扎那样,从一旁的展开一张被压平的流程图,那应该是从什么图书里面抄录出来的,随后又恍然大悟地继续。

“………”,五颜六色细绳缠绕的过程中,指腹和手背的碰触是必不可少的,肌肤下的温度跳到了肌肤上,幸村忽然分不清那跃上来的,变成了那种针扎似的麻意是Atobe造成的,还是悬而未决的‘末日审判’在作祟……

迹部低头扫过对方那一排鸦青色的羽翼,连带着心一跳:“你来东京是特意给本大爷送礼物的?”

那糖糖的礼物是一个城堡模型。

幸村如实说:“不,只是顺路过来。”

…顺路就顺路呢,迹部顷刻间轻轻宽恕了对方一切:“下次本大爷可以去神奈川找你。”,king拖着长长的中腔调补充说,“专门去的,就找Yukimura!”

Atobe有罕见的海蓝色眼珠,那里面现在映出的光像一把浮金,竟然在微微跳动——喜悦是真真切切的,高兴也是平和直白的,不知道为什么,让人看了,也会忍不住跟着他一起高兴起来。

仿佛正在看什么罕见贫瘠的土壤于初阳绽放第一朵宝藏玫瑰。

——但透过Atobe的视线,那是一个宁静的世界,看的是安静的自己!

幸村眼角微微一颤,眼底划过一丝不已察觉的异样情绪,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眼,闻言,回神答道:“路途遥远,不必劳烦……”

“嗯?”,迹部用一种克制又客观的语气说,“你的一切本大爷都不觉得麻烦。”,不过大爷眼下就像个毒药发作犯了又没药可解的人,非得从恋人身上讨点好处不可,“但本大爷到神奈川可不愿见到Sanada,并且还要你见面就给本大爷一个热烈的拥抱,这是回礼。”,当不当着Sanada的面这还有待商榷。

幸村眉梢一动,少顷,他问:“如果Atobe的生命忽然只有最后几天,打算如何分配?”

这又是什么不华丽的问题?迹部目光不赞同,但又瞥见Yukimura足够认真的神色,思考了片刻后说:“对于这种处境,本大爷是毫无转圜的余地?”

幸村:“是。”

迹部几乎不假思索道:“本大爷需要花费些时日和家人相聚告别,再告诉冰帝那群人本大爷要去一个遥远的国家,如果他们打破砂锅问到底,本大爷也会据实相告的,但要是哭哭啼啼就实在不像话了……”

迹部自生下来就是这样,强硬果断,刚愎自用,却又细心温柔,凡事他要自己做主,从不听安排,却又足够坦率和通透,强大自信,信手拈来。

幸村正听着,Atobe停了一会,仿佛收敛了呼吸,目光分外复杂了起来,良久,四目相对之间,那king他说:

“最后一日,要开着本大爷的直升机,冲上宇宙带你去看星星,这样你以后抬头总能想起来本大爷,啊嗯?”

幸村心中隐约有一个猜测,眼底几乎瞬间压不住的情绪翻涌,像香槟的泡泡一层一层的蔓延开来,肆无忌惮的淌了满心满眼满世界。

他神色沉静,语音温柔缱绻问:“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其他人……比如说Oshitari?”

他或许作出了错误的预判,他原以为Atobe通讯强悍迅速的行动力、无所畏惧的冒险精神,以及十分敢于得寸进尺的自恋自信只是因为他是Atobe……

现在看来,答案还有一个可能,因为Atobe面对的人——是自己!

迹部还在继续思考上一个话题,:“若是太早告诉你不可取,你是要伤心很多天的,最后一日时间刚刚好。”

大爷娓娓道来,他可不会瞒着Yukimura这么重要的事情,Yukimura后面知道后余生是要愧疚的。

当然了,这么无理取闹的末日假设是不成立的,最后他说:

“……至于为何不是Oshitari?”

这也是个非常不华丽的问题,但是Yukimura问的,迹部是会认真好好答的。

king的目光像是带着火光一样掠了幸村心口一下,刚好编织绳索的工作完成,他十分自然地握住Yukimura的手,抬起于手背落下虔诚一吻,目光至下而上抬起,宛如众生加冕为王,敬神仪式开启:

“——当然是因为你是本大爷的……”

几乎同时,“——Atobe!”,幸村及时截口打断他,他深深地看了迹部一眼后,随后缓缓地抽回手,以一种克制,沉静的姿态,略过手背之上残留的烈火烹油温度,“谢谢。”

迹部目光审视着他,几乎茫然不解。

在一片静谧的空气中,幸村神色冷淡,几乎收敛了所有心跳声,目光压下风雨欲来的磅礴气息,他说:“——承蒙厚爱,但不必,如此。”

不必如此是何意?迹部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67章第二次告白,被拒!

寂寥无声的办公室,“止戈”一声,忍足推门而入…啧,可惜了,幸村部长不在这了呢,难得的观赏景点没了。

“Atobe?”,关西狼单手插兜迈进门,匍一入眼,就见迹部的神色很淡,并没有什么表情,“我刚见幸村部长离开了,你这是在依依不舍?”

迹部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隐在阴影下,长腿随意交叠地坐在沙发上,目光透过褐色的玻璃窗台,似乎在对着端详些什么……

恋爱期间的小情侣气息真是腻人呢,忍足见状,按了按了眉心的镜框,暖声试图宽慰热恋中的小情侣说:“地区预选赛已然结束,这个周末关东大赛半决赛还在冰帝,就要开始了吧,到时候在赛场上不就能再遇上了?”

闻声,迹部边缘轻敲的手停住,他淡淡转过头来:“——Yukimura他刚单方面结束了和本大爷的恋情。”

原因几乎找不到,为此king冷酷道:“——你知道吗,本大爷长达十八个小时的恋情差点可以用来作纪念日了,但它现在彻底无疾而终了!”

一语惊雷,“!!”,忍足震惊到眼睛一眨不眨,几乎脱口而出的危机感,“——就因为我刚和幸村部长聊了一会天,他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

几乎立刻,“——啊?你的观点真是让本大爷眼前一亮,”,迹部狭长眼眸上挑,差点以为关西狼的脑袋长着是为了、显、高、的,“——好在你肤浅的脑袋暂时对本大爷的爱情毫无伤害力!”

“……”,忍足缓缓松了一口气。

事实上,king刚一边目送着Yukimura远去,将对方沉静离开的背影瞧出了万里愁绪和满腹难过,一边借着倒在玻璃窗的华丽映像细细端详自己:

不应该的,作为华丽高贵的本大爷,不仅拥有足够浪漫而逼人的king格,还身怀精妙绝伦的网球技术,就连法语都是Yukimura最顺耳的腔调,随意挑出的玫瑰花对方分手前还要带走的……凡此种种,难以列举,总而言之,本大爷的大方向毫无瑕疵,小细节无可指摘,内在毫无问题。

——所以归根到底只能从外在寻找……阻碍,啊嗯?

迹部将细节翻来覆去思考了许久,始终找不到Yukimura反复无常的原因:Yukimura是个认真的人,本大爷刚才亲吻过他的手背但依旧毫发无损,事实证明他不讨厌本大爷,由此推论他对本大爷有爱,且可能是超爱……并且Yukimura对待情感应该也是十分专注的,所以到底是……

“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忍足见他沉默了良久,硬是从无往不利的迹部身上品出一点苦楚,忍不住开口安慰他说,“我认为幸村部长不是匆匆下定决心的,这背后的考虑应当更加深谋远虑,总不能是聊着聊着…忽然就触碰到那位部长的什么禁忌之地之类的……”

“禁忌?”,有他和Yukimura出现的所有场景几乎都是完美无缺的,除了…“本大爷最后是说到……”,迹部试图回忆,嗤笑一声,得出结论说,“Sanada?”

…本大爷不想见Sanada,所以Yukimura无法接受?

忍足微讶,不解道:“立海大附属的副部?”

一个电光石火的瞬间,迹部眼神骤变,像是理清楚了,“Yukimura倒是在乎他,”,king恣睢的声音立刻冷得像是淬了冰,他冷静起身道:“——关东大赛征途上,本大爷若遇上Sanada,势必要亲自送他上路!”

“——这个计划听起来是不错,”,只不过依照忍足对那位「神の子」的了解,他推了推镜片道,“但立海大部长应该不是那种谈了恋爱,就会在正式球场上对恋人甜美留情的人?”

那位部长亲自出战对上迹部的概率也是有,更何况Atobe现在还是个被对方无情抛弃的可怜怨妇……或者说,冷脸喝茶的妒妇?

“——无知浅薄的家伙。”,即使大爷现在遭受了爱情的浩劫和来自不华丽部员的白眼,但他声音依旧清凌凌的,钪锵有力,“——即使你的结论正常,但如同鱼离不开空气,玫瑰离不开荆棘一般,啊嗯,存在于本大爷和Yukimura之间的爱情是令人神魂颠倒和牢不可破的,这美妙的爱情过程你刚是半点不提?”

迹部及时列出了他的辅助材料:“你说呢,本大爷的二号?”

手办给小甜心带了个八音盒,它喜欢的,正摆弄得满心欢喜,各种声音叮咚叮咚的,但现在被小王子打扰了,闻言它心不在焉敷衍king说:“Atobe和手办最好了。”

“……”,沉默了一会儿的忍足挑眉:“所以,我应该为你的损失感到难过?”

迹部凉凉瞥了他一眼,又收回,挫败是有的,但king的宗旨一向是在挫败中进化,前进:“帮本大爷准备一本《完美关系进化论》。”

“是时候由本大爷来系统化,体系化地学习一番恋爱课题了。”

“——本大爷需要完成恋爱进化!”

忍足低声、委婉提醒迹部说:“Atobe,通常这种充满毅力和锲而不舍精神的行径在恋爱中,一般统称为——“死缠烂打!”

“哦?”,迹部脸皮是惊人的Q弹,“但本大爷认为这叫「破镜重圆」!”

——本大爷亲吻Yukimura手背时是被允许的,既然他没有被拒绝,那么结论是Yukimura他超爱本大爷的,迹部委婉透露说:“Oshitari,你没有谈过恋爱,不会明白本大爷和Yukimura的爱情!”

“……”,忍足叹了口气,刚想再提醒什么,但下一秒迹部冷厉地摊开一张经济报刊,姿态冷漠难以靠近地表示:“——书,还不快去拿?”

忍足只好无奈耸肩:“……”

等空气彻底安静下来后,迹部的视线淡淡投向那通讯工具,显然“死缠烂打”这几个字刚让king心脏一刺,现在阵痛还在持续……

毕竟‘骚扰’和‘追求’的界限太难把握了,前者太难看了,太不华丽了,万一真给Yukimura造成困扰了呢。

「由衷希望,本大爷的心意没有对你造成困扰——Atobe」

只需要稍等片刻后,属于前任恋人的通讯信息的即刻就到:

「——应该说,这是我至高的荣幸——Yukimura。」

“???”,二号小甜甜歪头疑惑地用眼神探了小王子一眼——自信了,骄傲了,属于king的快乐肉眼可见地重新放纵了。

但它实在搞不清楚小王子的喜怒哀乐,于是小甜心只好继续低头摆弄爱的八音盒,只是觉得Atobe的眼泪快从嘴角流下来了。

“这是最后一本了。”,忍足递过来,待他见到迹部轻扬的嘴角,刚要问。

明显的感觉,迹部主动睨了他一眼,唇角微扬,一脸忌讳莫深道:“——你没有谈过恋爱,本大爷很难和你讲明白的!”

忍足:“……”

迹部安静地打开那本《完美关系进化论》,他的阅读速度非常快,但这一番学习一下子就占据了所有闲暇时间。

夜晚,灯亮着。

依照亮度判断,那是暖色的伏案灯。

糖糖看向那抽空写了不少训练单的美貌庶民,忍不住从城堡爬出来,一边行动一边问:“今天那华丽强敌有何表示?”

“Atobe的话,”,幸村安静了片刻,缓缓回它说,“一如既往地对你充满好感,并且感谢你的用心和惦记。”

啊嗯?那美貌庶民这奇奇怪怪的语气,奇奇怪怪的反应是怎么回事?糖糖睁开一只眼睛看他,最后还是没法不在意呢:“——那你这被棒棒糖狠狠敲打过的不酷表情是怎么一回事?他又天真可爱到让你感到十分棘手了?”

少顷,糖糖听见他的美貌庶民斟酌了措辞,道:“发生了些意外状况,但总体相安无事。”,只是不知道糖糖日后见Atobe,或者他见甜甜的概率会如何,“Atobe估计会忙一段时间,暂时无法来见你。”,不过冰帝的king是个豁达开明的性情,相信只要过段时间,他就能彻底领悟过来,并将错误的关系拨乱反正,“倘若你想念Atobe的母亲了,我会带着你亲自登门拜访,相信Atobe不会拒绝你的,你上次不是说过很喜欢那位华丽的夫人?”

糖糖点点头,说:“那是呢,那个麻麻相当喜欢本王的,她甚至想让本王做她的小儿子。”

“但本王不依的,本王要做只能做大儿子的。”

幸村淡淡一笑:“猜到了。”

糖糖问:“你为什么看起来不高兴,那个king他让你生气难过了?”

幸村薄唇微张,最终只是说:“不,反过来了。”

同一时空,另外一边,吊灯的装饰精美华丽,金碧辉煌的卧室挂满了珍贵的壁画和华丽的挂毯。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映照在精美的大理石地板上,同时也照亮了迹部挑高的一侧眉峰。

他缓缓打出一行字,这是他恋爱修行的成果:

「喜欢一朵玫瑰花不一定要亲手摘下来,本大爷认为静静看着开花的过程也是美妙的。」,想到某个非常堵心的人物,迹部非常勉强地补充了句,「即使和别人一起旁观,也是在计划范围内。」

——通讯信息,发送。

适当地示弱,然后以退为进,这是《完美关系进化论》绝佳的进攻手段之一。

二号小甜心探出一个乖巧脑袋来,它能感觉到他的小王子心境非常地复杂,虽然不明白的,但看起来是和手办有关的。

“Atobe非常认真了,要是他再烦恼一点的话,就干脆把手办给他抓过来进行有实物研究。”,它忧心忡忡地想着。

周旁的通讯信息响了起来,此时幸村正将撰写训练菜单的部分工作分担给立海大附属的柳,虽然对方有所疑问,但对于需要帮忙这一件事毫无意见,十分愿意帮忙。

又“滴”一声。幸村定睛看了一眼新到的信息。

接着,不言一词。

Atobe竟然也会以退为进,这相当十分不符合恣意骄傲冰帝王的本色了。

……Atobe是个十分专注和认真的人,他不能去试探迹部的心意到底是如何一番景象。

……于情于理,他都不该再去打扰对方的脚步。因为一来一去的情感原本就很容易像胶水一样,让黏糊糊的情绪互相沾惹,最终模糊了…原本就清楚的边界。

“怪得很呢,这文字和情感让本王分外陌生,那king是不是坏掉了!”,糖糖见美貌庶民没有动手,抢先一步回了信息,迫不及待敲上,「花开了以后怎么办?——Yukimura」

自然由本大爷连根拔起!但迹部决定再委婉一点,继续压制本性,以退为进:「欣赏!」

糖糖点头,说:“…不对味了呢。”,这不是那个真正的大king呢!

幸村眸底意味不明一暗,接着按下:「深感抱歉——Yukimura」

迹部怔了片刻,目光上下摇摆了几次,绷紧的肩膀终是慢条斯理地塌了下来,喃喃道:“Yukimura这是打算不理本大爷了?”

…《完美关系进化论》似乎效果实在一般呢?

甜甜探了过去,随后恍然大悟说:“手办他打算把你偷偷丢到他的眼睛外面去……”

它说完甚至微微蹙眉,因为那边手办他怪怪得很突然,说不出来,就是怪怪的。

“本大爷……没有太多的心得和经验,但是根据本大爷现在的心情……这个结论的可能性,有待和他进一步讨论。”

至少,迹部认为如果受到一次挫折,就立刻离开对方,再也不去答理Yukimura,把自己紧紧地保护起来,默默地舔舐伤口,或许在自己痛苦的同时……万一对方也正在心里遗憾、后悔呢?

有可能的话,他可以多表达几次心意,既然Yukimura的在意是有迹可循的,那么也许他很快就会被本大爷打动呢。

一个心地善良的人是很容易被打动的。

…但,这个计划目前又遭受了一次阻碍,并且被Yukimura浇了一盆冷水!

迹部深吸了一口气,他平日里对上Yukimura可能太过不善言辞了,导致对方一点都不习惯他的热烈告白,在恋情里他忘记主动出击才是:“本大爷太过嘴笨了,Yukimura他一时间还不习惯!”

“——要留给他一些时间适应下!”

几日后,一份带有明显标识符的邮件传入幸村邮箱,那是一封国际邮件,代表着他的检查结果经过层层迭转,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结论。

…最终结论,疑似ImmunesystemdiseasesofGBAII「格巴二氏的免疫系统疾病」

…一行文字浏览下来…病情分析显示这不是致命的病症,还好,远比幸村之前所有辗转难眠,和暗自猜测的种种危及性命的结果要好。

…继续往下

…呼吸麻痹。

…手脚也会渐渐失去知觉,动作…运动障碍…可能…瘫痪!

幸村苍白修长的手指一顿,一瞬间,面容失去了所有色彩。

“Yukimura?”,军师在身旁喊了幸村一句,“脸色很难看,怎么了?”

“无事。”,幸村缓缓抬起头,原本就沉静的脸,此刻更让人感到面沉如水,毫无表情。

柳微微蹙眉。

这车是来往东京的,今年关东大赛的举办地在那里,立海大附属是下午场。

…挤多多,挤多多,二号小甜心坐在餐桌上,正试图给它的小王子挤多多沙拉酱,好言相劝说:“今天比赛带吾去,吾要见手办。”

迹部优雅用餐的动作一停,Yukimura不一定愿意见他,但既然是小甜心的要求:“本大爷会尽量让你们见到面的。”,毕竟Yukimura还欠他一个公道。

“——砰”!

沙拉酱掉落!

“!!!”,突然之间,一股莫名的悲伤如潮水般涌上小甜心心头,瞬间将它完全吞噬,像是被拖入了无底的深渊。

“啊嗯?”,迹部目光赶忙挪到它身上:“怎么?”

“……”,小甜心捂着额头喊好痛呼呼,没有任何理由,难过的情绪如暴风雨般骤然袭来……

接下来,它淡淡抬眸,轻声细语的一番话,对迹部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吾刚才感觉自己要不见了。”

第68章手办是会消失掉吗

“来,小少爷,张开口,啊~。”

“啊~”,二号小甜心张大嘴巴,接着一束温暖的光打进去。

“小少爷,乖哦,再摇摇头,头还痛么?”

“嗯~”,小甜心如是摇头,随后不点头不摇头地站在那里,眼眸澄澈乖软,道,“吾就是觉得头顶正压了块石头,想飞,但飞不起来了。”

“……”,迹部眼睛不敢眨地盯着他的二号,眉峰渐渐紧蹙。

数分钟后,原本和颜悦色,身兼多职的莫卡管家轻轻摇头,想是在最新的课题上,运用已有的知识没有得出合适的结论。

“如何?”,迹部直接问莫卡说,“本大爷的二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十分忏愧。”,莫卡收起医疗检验的设备,“适用于人类的治疗手段暂时没法确定能不能对小少爷用。”

他又继续说,“但依照少爷对小少爷以往的表达,可能是治疗的方向在心境,而不在身体上……”

“…心境上?”,迹部低头注视着小甜心,神色茫然且凝重,他对网球的热恋一如既往——比赛,部员,训练都按照原定计划进行,目测高歌猛进,向下没有任何波动。

所以……是哪里出了纰漏?

…但这些干得再正确,眼下都不重要的,二号是他视如珍宝的存在,是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的存在…

下一秒,只见king缓缓俯下身,安静端详着它的脸,带着点“呼吸不敢太大”的小心劲:“是本大爷最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二号小甜心正小幅度甩了甩头,想把那阵陌生的茫然若失摇掉,闻言,歪头:“Atobe?”

迹部整个心脏被那声‘要消失掉’的宣告彻底封闭包围了:“倘若本大爷立刻改正错误,你能立刻好受一点?”

Atobe自然是很好,但二号小甜心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吾想见手办了。”

迹部倏地一震,几乎立刻说:“…好。”

二号对迹部的浪漫也许不是一束高傲华丽的玫瑰花,但是它愿意安静地听小王子说一堆华丽辞藻堆砌的废话——这些原本是不符合它的审美,但小甜心认为只要是Atobe就可以。

它会默默用一双足以托举任何众生所向披靡的目光注视着他,给予全部的期待和关注。

…失败和挫败会有,但只要那个人是Atobe,一切失败和挫败都会被包容——因为小甜心一直坚信小王子迟早有一天会成长起来,它一直这么期待着。

…「神」,是可以陪伴着它亲爱的众生一起长大的,暂时失败多少次都没有关系。

这一切,对于时常只有一人忙碌但谈不上孤独寂寥的king来说,是温馨且重要的。

——现在,和未来,无论如何,这一切都绝不能消失掉!

关东半决赛在海港公园举行,空旷的场地已经被稀稀疏疏的人流占据。

忽然听见正前方传来一阵喧哗之声,抬头一看,只见四周的人群正朝一个方向涌去,随着人流而行,来到人群聚集处。

“——那是立海大附属?”

人流随着队伍的前进自觉地疏散开来,为首的立海大部长一如既往地身披外套,风吹地那烈烈作响的衣摆,身后是他所向披靡的领军团队。

“真神气呢,今年带队的果然还是去年的一年级部长。”

“看来王者的传说还要继续呢。”

“——威风,部长可真是威风呐。”,切原脑门是直视前方的,但眼睛忍不住乱瞟,毕竟关东半决赛比起初赛来,那规模和人流量又增加了不少,更别说针对南波万球队和南波万的议论此起彼伏,他也不自觉地挺起胸膛,抬起下巴来。

“专心看前面。”,柳闻言点了海带少年一句。

切原“哦”了一句,应了声:“是!”

军师轻叹一声,谈不上直觉,但Yukimura今天情绪偏离正常轨道的概率是…96%,不仅如此,对方最近还将部分部活层层分细,分担给了他和真田,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再往下给到全体正选。

…反常,则必然事出有因,虽然那个‘因’暂时没找到。思量自此,柳秀清的眉目微凝,今天还是不要发生意料之外的状况好,概率是100%!

B球场,今天立海大附属在第二轮对战的学校是来自于群马县的名士刈中学。

双方队伍整整齐齐到场,裁判一眼扫过全场,居高临下,径直吹响口哨:

“——双方致敬!”

“——握手!”

“请多多指教!”

入目,一双优雅修长的手,这位不逊色的‘老练’教练外表看起来偏单薄纤细,甚至精致的面容有些雌雄莫辨。

但……作为名士刈的三年级选手,曾经青少年选拔赛在‘幸村教练’手底下被狠狠摩擦训练了长达一周时间的石原,自那个披着外套的领头人走近场内后,目光便寸步不离…

他不由微怔,右手紧紧攥着掌心的拍柄——还是那样…这股恐怖到令对手不寒而栗的气息,直叫人胆寒,生怖…

上一秒刚伸出手去,鼓足气势作为部长进行礼仪地握手致敬。

下一秒,没由来的,手腕一重,一痛,石原原地惊呼痛楚!

“又见面了。”,仁王蓦然薄唇一扬,好心提醒对方,笑意却没到眼睛里去了,“别那么担心嘛,你待会可配不上和我们部长交手的,别那么怕~”

“可恶!”,石原眼里的战火硝烟一点就起,“你——!”

“Nioh……”,真田适度喊了仁王一声,他侧首目光深深地钉了石原一眼,而后神色淡漠道,“不用与这些肖小作计较。”

仁王淡淡睨了真田副部长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但还是收回手了:“puri!”

握手致敬被抢先,猝不及防给了对手一个下马威,幸村也没有对白毛狐狸说什么,权当默许了部员偶尔的战意和心血来潮。

…只是,他淡淡扫了一眼全场,敏锐察觉今天B球场的观摩人数有些过多了。

“名士刈中学?”,好熟悉的名字哦?短时间内在哪里听说过呢,小海带看向最有可能给他解答的柳,“那群家伙看起来虽然不讨人喜欢,但前辈们也太讨厌他们了吧?”

顿了顿,柳只三言两语,简单唤醒了海带头最深刻的记忆灵魂:

“——青选,试图给Yukimura制造点麻烦,但最后被甜甜扒裤子的球队。”

——扒裤子!话音刚落,小海带果然眼皮发紧,恍然大悟!

…一张简简单单的指导椅而已,但只要那个惯常的身影坐在上面,再配上不温不火的目光,举手间游刃有余的姿态,就是从容又带着静谧强势的模样。

这番气淡神闲足够让人安心了。

“…嗯的,差不多了,气氛到这里就可以火热起来了,”,糖糖倨傲抬起下巴,颐指气使地对一号骑士表示,“来吧,快给本王和美貌庶民上那个!”

“……”,真田副部长抬手调整了帽檐的位置,,随后缓缓压下来,显然有装死的嫌疑。

“——嗯?快点搞起来,为了美貌庶民的美秒心情,你现在的自尊心非常不值一提了!”

“——松懈的家伙!”,要不是为了Yukimura…为了Yukimura,这种浮夸做作的排场实在是太松懈了!

“——啪!”,静谧的空气中,一声脆亮的响指响了起来。

——简直太松懈了!

“立海大附属,连战皆捷乃宿命!”

“立海大附属,连战皆捷乃宿命!”

排山倒海的应援呼声顷刻间响彻整个球场,大有淹没整个场区的趋势。

“啊~哦!”,糖糖经不住这天籁的蛊惑之音,忍不住喟叹道,“多么沁人心弦的乐音,多么曼妙的大和旋律!”

“……”

“想必已经治愈了美貌庶民残缺而无助的心灵!”

“……”

众人:希望是这样吧!

闲散的路人逐渐聚拢在一起,围着球场窸窸窣窣,窃窃私语。

“看样子除了东京的冰帝,立海大附属的应援也不遑多让啊。”

“不会吧,太意外了,立海大附属他们也喜欢搞冰帝那一套浮夸做作的做派……”

真田脸色,毫不意外,立刻一黑!

片刻后,丸井清了清嗓子,暼了指导位方向一眼,丝毫不见心虚地说:“Yukimura应该会喜欢吧?”

柳细致入微地观察了下那个微丝不动的背影,第一次感到有点头痛道:“如果这个方案没有奏效,方法是糖糖提的。”

糖糖快活地左摇右摆说:“啊对对对,可不就是本王对美貌庶民满满的爱意吗!”

“………罢了,幸村是绝对不会惩罚他的小甜心的,”,丸井接着缓缓说:“是Nioh负责策划的!”

仁王歪着的头正过来,狡狭一笑:“副部长负责执行的。”

“……”,真田闭口不言,打算不屑与其争辩。

幸村微微颔首睨了眼表盘,球场上是柳生第一次对外首秀,表现自然是可圈可点的,直到身后声势浩大的应援声蓦地让他指尖轻敲的动作一停……

还没思量好给留有死角的部员增加多少训练量,幸村部长眼睫深长,略微一扫,耳旁顷刻间,果然划过一道足够熟悉的嗓音:

“——啊嗯!”,紧随其后进来观摩的冰帝,尤其是单手插兜的迹部,经不住喟叹一声道,“Yukimura你终究还是明白了,悬挂在头顶的日头和这望众瞩目的掌声才是作为胜者最甘甜的呼声!”

“WUSHU!”

这一应一和的前后声,不用听都知道来者何人!

迹部缓步走了进来,身材颀长,连带着冰帝没由来地让底下不少人感到压迫。步伐渐近,一点点展露出他的面容来,他视线在这比分牌上淡淡一扫:

6比0的胜率,第一场轻轻松松地被立海大附属拿下了,果然一如既往地锐不可挡!

半梦半醒的慈郎被一声‘丸井’唤醒,一个劲往后排凑,冰帝其他人甚感无奈,只能一字排开地往他身旁站。

向日见迹部脚步不停地往指导位去,“欸”了一声:“现在朝立海大部长放狠话早了吧?”,他们下一场对手也不是立海大附属呀?

“放心。”,忍足推了推镜片,轻轻挑眉笑:“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之间的禁忌游戏罢了,不用理会就是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向日简直被他糊弄地一头雾水。

此时此刻,冰帝来得巧,正好时值第二场比赛半场休息时间,静待双方选手热身预赛。

迹部瞥了一眼那一本正经的地坐在长椅上,眉宇间透着一股凌厉,浑身都散发着上位者不可侵犯气场的「神の子」!

king的眼力犀利,刻薄,尖锐,精确到以毫米为单位分析死对头的微末举动,侧脸的轮廓锋利,试图分析一切情绪死角…

而后,只一眼,他发现Yukimura又恢复成那个淡漠疏离的他,并在二者之间建立起了牢不可破的篱笆。

…这很符合Yukimura在球场该有的气质和神态,但不太符合他们之间,迹部双手抱臂在前,主动走到距离幸村最近的位置:“但要论华丽程度,当然还是本大爷的冰帝更胜一筹?”

迹部欣赏美好的事物,包括美好的容貌,就像欣赏高雅的艺术品一样,但过后也不会太往心里去。

只有Yukimura,当这个人和这个名字绑定在一起了,有了具体的颜色之后就彻底不一样了,每一个细节都值得反复放大琢磨,推敲。

…虽然十分遗憾的是……Yukimura可能拒绝来自他绝佳洞察力的观察。

“是么?”,幸村声音很轻,却让人听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仪,轻暖的口吻似乎掩盖不住那长期身居高位之人言语之间不自觉流露出的清冷,“那我便期待冰帝网球选手的实力一切安好,接下来的表现能与名声在外的应援团齐肩……”

‘安好’这两个词无意识地摄入king的脑海里,挑动着他的神经,过了一遍后出来,迹部目光猝不及防地和对方撞在一起,忍不住诉说:“……本大爷最近可不好。”

“Atobe?”,幸村良好的涵养让他没有打断对方,静等着对方进一步继续。

“——本大爷原本想和你进行第三次告白,并且认为万一努力的尽头就是Yukimura呢?”

“……”,猝不及防,幸村到口的话,忽然说也不是,吞也不是。

迹部他那深沉的眸底,隐藏着难以觉察的情愫,透着真诚,还夹杂着难以言说的其他:“本大爷过来,只是想告诉你本大爷最真实的想法,毕竟你作为主角之一,应该知道这一切。”

“二号告诉本大爷你对本大爷不讨厌,因此本大爷才能如此一意孤行地对你表达喜欢。”,迹部极其认真而且清晰地看着他,“但本大爷现在在见到你后,似乎这种‘死缠烂打’的情感让你感到很困扰了?”

丸井和胡郎已经热完身,徐徐向这边走来,幸村短暂地思考后,伸手,那只骨节分明,优雅白皙的手现在丈量出一个非常合适的距离,间隔在两人之间:“十分抱歉,关于这件事情,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没有再商量的必要。”

片刻后,缓缓地,迹部不动声色地移开眼,他说,“该抱歉的是本大爷才对,今天以后,本大爷会让这一切都会戛然而止,回到正轨。”,毕竟喜欢Yukimura这件事情,也可以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联系,但本大爷只有一个请求!”,迹部眉宇微蹙,随后淡淡舒展,“本大爷的二号非常难过,它认为这种难过来自于你,如果真是因为本大爷的缘故,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本大爷也会及时停止这一切。”

“请不要感到困扰。”

……

“怎么了?”

“吾想见你。”

“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

对话戛然而止,但幸村也不介意。他将外套衣袖掀起来一角,很好地替小甜心遮挡住来自旁人的视线。

“手办是会消失掉吗?”

“…暂时,还不清楚。”

第69章关于错位,给足了提示。

关东半决赛的征途,截止到目前为止,去年关东的季军和亚军暂时还碰不到一块去。

迹部交代完最重要的事情,就回到观众席和部员一同观摩起了比赛,他还贴心留一会儿时间给二号小甜心和Yukimura相处。

视线回到比赛,立海大附属双打一才刚刚上场就直接拿下了比分,隐隐又有刷成大比分倾斜的场面。

动作,比起去年只会和你刁钻。

挥拍和追逐的速度和角度,比起去年更是上一层楼!

“我还以为我们冰帝已经足够脱胎换骨了呢!”,‘强敌啊’,凤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个词,“不愧是王者之师。”

…好棒的,吾超爱这样子!甜甜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它目不转睛,还是第一次陪幸村坐指导位,手办所拥有的一切一下子让它非常羡慕了:

“Atobe和他的小众生们,要是也能一天天这么残酷、利落地胜利下去,吾承诺一定对他们笑成一个父亲……”

幸村清洌的眉眼微缓:“Atobe很少让你坐这个位置?”,他直拔的背脊往后,稍微靠在后椅背,浓密的眼睫跟着颤了下,“这里的视野很宽阔,能迅速的了解到他们成长的速度、清楚他们的期待,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小甜心说:“吾能明白的,只要坐在这里,那些众生他们看到你就会很认真,一点都不敢松懈。”

虽然不会输,也从来没想过,但只要强大的「神の子」坐在这里,无形中就能形成一种托底的压势。

幸村低头缓缓说:“我的存在,至少能够时刻提醒他们方向在哪里”,他的部员也是曾经摇摆不定过的,远没有外界想得那么成熟稳重。

刚说到这里,球场上,立海大附属的双打选手视线不约而同地挪向比分牌,再移到指导位,似乎是在和正襟危坐的部长确认进度条?

幸村抬起左臂一看,微微蹙眉,熟练地伸出了两个手指,意思非常明确。

那边立刻心领神会,马上加快了动作。

“…这个也很酷。”,甜甜学幸村低头看了眼手腕,不过那里并没有计时工具,它随即乖软地要求说:“等吾回去,就让他给吾搞一个。”

“哄你开心的事情,他一向很愿意做,”,幸村淡然将话题引导到正题来:“Atobe说你最近很难过?”

“已经不值一提了。”,小甜心现在全身心都在逐帧学习手办和他队伍的优秀之处,根本忙不开眼,头的痛痛已经被放到一边去了,“那个现在没有空想了,以后悠闲起来再说吧。”

“真的不要紧么?”幸村眉眼润出了些许温和之意。

“吾头有点痛痛,翅膀飞不起来了,但现在最重要的是Atobe一向不准吾坐在这个椅子上看比赛。”,它现在彻底爱上了这个角度了,“但吾要搞来很难。”

因为已经提前答应了不搞了。

…头痛?翅膀?幸村被这些字眼抓得心一跳。

但甜甜的重心不在这里:“Atobe怕球砸到吾身上来,一般坐这里的都是那个冷面酷匠”

“有一次坐这里的酷匠被一个球队打伤了额头,Atobe就说吾三岁之后才能当酷匠,这是他们冰帝的规矩。”

…酷匠?幸村想起来了,应该说的是冰帝教练,他非常“善意”地没有提醒小甜心,那就是它三岁之后冰帝国中网球之旅已经结束了:“既然是合理的规矩,守一守也是应该的。”,将心比心,他也不会让糖糖坐这里。

“吾也是这么想的。”

“——那帮家伙!”,石原扫了一眼指导位,目光倏尔变得阴沉起来,“直接把脚踩到我们脸上了,这次非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可!!”

“不要乱来。”,作为三年级的同伴想起上次不妙的经历,有点后怕,说“他们实力不菲,而且那只小怪物还在!”

“——但不出这口恶气,我们以后在国中届就彻底被压一头了!!”

“……”

立海大双打一的比赛打得平平淡淡,对手几乎兵败如山倒。

但同样作为立海大附属的强手,不愧是他们的副部,真田匍一上场,场内所有人都顷刻敏锐地察觉到现场的气场忽然发生微妙地变化,有种隐秘的气息正在酝酿着潮起潮落。

真田目光压下,步伐沉稳地走向指导位:“……”

…Sanada?迹部携带着不经意察觉的不悦,微咪着的眸子透露着一抹危险气息:“嗯?几日不见,Sanada变得更加令本大爷讨厌了。”

“这就是所谓‘充满野性的角逐’?”,忍足的声音很轻,“但恕我直言,你和幸村部长的18小时已经是过去式了吧?”

迹部声音清晰地响起来,相当遗憾地表示:“你没有谈过恋爱,本大爷很难和你讲明白的!”

忍足:“……”

幸村淡漠靠在椅背,面色冷凝,还未散去方才那股使人噤若寒蝉的压迫感:“——照常,送他们上路。”

真田那双好像被冰镇过的眼神向来没什么表情:“——我知道了。”

大概是king的视线太过于明显,他这厢慵懒又随意地支着腿,把一整片观众席坐成王座的姿态,那边幸村目光无意流转间,触不及防地——两人碰上了。

少顷,只见迹部率先冷淡地移开眼,目光不疾不徐,宛如陌生、熟人。

…幸村通身,立刻像是被他的视线冰水漫过头顶。

“你和Atobe为什么要装感情不好了?”,甜甜看向它的小王子,又看回手办,“吾听见你心里藏着好多个的不高兴了,是哪个不可以告诉Atobe呢?”

幸村缓缓说:“是,但既然是我都难以抉择的难题,多分享一份实情给他们,只是无谓增加他们的负担而已。”

甜甜问:“不愿意听听别人的怎么说吗?”

“不”,幸村再次拒绝说:“至少在这个问题上并不需要。”

他的命运眼下像被套上了两根麻绳,死死地缠着他的脖颈。

一左一右,两个方向的绳子,往哪里用力都能立刻要掉他的性命。

所以,最后的答案,轻易不能被裹挟。

甜甜似懂非懂说:“Atobe他可是相当不愿意离开你的。”

幸村继续淡淡道:“退一步说,有很多Atobe暂时认为无比华丽的东西,接近了,揭开了,他最后会发现——也不过如此而已,并不壮观!”

…复杂的,甜甜歪头,它的眼眸明亮如晨光:“吾不懂的。”

“这与你无关,不用担心。”,幸村心一寸寸地暖下来。

他联想到糖糖。

最重要的是糖糖也没什么反应,这点是最值得庆幸的。

球场的风席过白色的上空,飘起对方的外套,迹部视线被牵着,睨了那个清冷沉静的背影,感慨说:“——立海大附属若不这样无往不利,也不是本大爷必要战胜的王者队伍了!”,

king眼角是未从有过的郑重和锐利,“但再怎么样,本大爷冰帝的关东征程,都必然是要完美摘冠。”

他声线彻底低下去,透着自信傲慢:“这一点,你们都给本大爷听清楚了?”

“——是!”

不错,气势还算华丽!

空气安静了一秒钟,迹部淡定地扯开话题:“本大爷刚刚的表现如何?”,应该有表现得不在乎Yukimura一点,啊嗯?

“表现?”忍足推了推镜片,顺着迹部的目光望去,立刻心领神会了,“Atobe是指和前任恋人历经38小时后久别重逢的戏码?”

尽管king左脸写着‘被幸村部长无情抛弃后的冷漠倔强’,右脸是不忍直视的‘伪装坚强’,并且整体可以理解为‘还没走出失恋阴霾’!

但关西狼最能装神了:“我只能说,很符合Atobe一如既往的风格了!”

“嗯?你是说华丽得体,从容不迫?”

“——十分接近了。”

“可惜得很,这么华丽的场景竟然被他硬生生错过了。”

再说回这场上的比赛,真田发挥了他冷酷削杀的球技,对手在他手底下几乎溃不成军。

石原心下浮躁,抬眸冷汗直下,下一秒,心下一狠,手臂肌肉瞬间线条绷紧,球如离弦之箭瞬间顺力而出。

白光一道闪过。

但,逼近指导位。

幸村屹然不动。

迹部目光早已窥颇所有,但毫无动作。

——Yukimura的反应能力,再加上Sanada的球技,结果几乎毫无悬念的。

“!!!”,真田立刻了然,面他沉如水,膝盖弯曲,发达的运动神经瞬间助力他逼近难以置信的落点,“卑劣的家伙!”

被削起的球攻势又猛又快,直直擦过对方的门面!

“砰”!

石原球拍脱落!

——计划失败,还触怒了对方。

同为三年级,田下率先将手盖在脸上,直呼:“这个愚蠢的家伙,竟然又在用了这一招。”还试图用在了名声在外的王者立海大身上,这下彻底完蛋了!

对于真田副部长的对手,切原目光满是遗憾和期待的注视:“早知道我上了,我也能在部长面前这么耍威风。”

丸井伸手,弄乱他的发型:“给本天才闭嘴吧,一口气山那么大了。”

幸村用这个例子告诉他的小甜心:“在这个位置上,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常有的,所以保守起见,三年的时间是合适的。”

“吾明白的,吾会好好遵守承诺的。”

倒不是怕了,只是它一般很愿意尊重小王子的意见,手办的一般也要。

…但关于头痛和飞不起来的问题,小甜心轻描淡写地略过,不爱比赛后和手办复盘这个。

因为它也不清楚原因,不想,不愿意让手办再胡乱烦恼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几日后,争锋的夕阳迎接晚霞,本来是愉悦的下午,柳接到丸井的电话。

黑色的汽车车轮剧烈地同地面摩擦过后,而后骤停了,最先下来的是胡郎,憨厚的男孩难得皱眉,提醒被搀扶的人一句:“小心一些。”

天才缓缓地从车上下来,脚尖一触地,立刻痛到收回惊呼:“痛!”

“现在叫也没用了!”,丸井撑着塑料长棍,就直接借力撑上高树救一只留在树杈上的猫咪,哪里知道半路摔个底朝天,军师说,“要是骨头伤到了,接下来才是大麻烦的概率是99%!”

“不会的啦,本天才一向很好运!”

“现在这番话并没有什么说服力吧?”

进入电梯,出来,直面敞亮的走廊上,转角之处,一抹鸢尾色的身影熟悉地隐没入人流,柳的视线一碰,再一振!

丸井半边身体的动作被他拖住了,抬头问:“怎么了?”

“似乎是…Yukimura?”,柳喃喃念过,但他不确定,这是运动神经科系,Yukimura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哪里?哪里?”,丸井四处观望,惊呼说,“不会吧,Yukimura他知道本天才来这里了?这不是瞒他们隐瞒得很好嘛……”

目光一无所获,柳只能放弃:“别动,小心真的伤到骨头。”

“到时候丸井就只能自己去个Yukimura他们交代了!”

……

“美貌庶民,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呢?”,糖糖探过头去,见美貌庶民正凝视着一张单子,不懂的,毕竟那字密密麻麻的呢,它不悦道,“你是认为这个东西有本王帅气逼人,光彩夺目么?”

幸村回过神,温和道:“当然没有,你是最棒的,这点无可置疑。”,说着话,他一边拉来典雅红木书桌的抽屉,将薄薄的一张纸放进去,“为何会这么认为?”

…如果这不是美貌庶民新宠的话,糖糖摩擦下巴,略一思量问:“那你是在想念那华丽强敌吗?”

幸村反应过来了,“你是想念Atobe了?”,话说,迹部说到做到,确实有两天没有联系过他了。

“乱说的,本王才不想他呢!”,糖糖轻哼一声:“是那king最近很少来找了。”

它叨叨说:“他是觉得自己长大了吗,竟然什么事情都不来和你汇报~”

“不是汇报。”,幸村想了想糖糖的说辞,“那只是我和Atobe之间的日常分享……”

…一说到这,最新的一盆玫瑰花的叶子全黄了,看样子神奈川的气候不适合那种紫色的玫瑰花成长,也不知是土壤还是含氧量的原因…

…还有,甜甜的心情不知道有没有好一些。

诸如此类的,日常的分享欲是一种很奇怪的事物,大概还会分泌关于浪漫主义的多巴胺,所有无意义的琐事应与迹部无关的,但借着一件件日复一日重叠的小事情,那些无聊的,枯燥的,平淡的,在一点点一来一往的回应之间,Atobe也慢慢参与到他的生活去。

按照以往,这些事情一份通讯信息或者一个通讯电话就能搞定,幸村手指熟练地碰到通讯工具。

但,冰冷的触感一触手,蓦然及时提醒幸村现在不再合适了……

Atobe是个高傲的人,高傲的人通常容易自满,容易产生偏执,所求必要别人达所愿,但king偏偏又不是,对方非常通透豁达,从不愿意勉强他人,尤其是在意志和心愿方面。

因此,对方这厢表示会主动保持距离,另外一边立刻全然淡出了幸村的所有视线。

这是他一手造成的。

尽管如此,幸村胸腔处此时仍然压出一股透不过气来的…烦躁,他抬手灌了一口冰冷醇涩的红茶,才堪堪压下心头涌上的不佳情绪,语调倒是一如既往地温和柔和:“发生了一些事情,最近他大概不会想见到我。”

“哦?”,糖糖嗤之以鼻以鼻地连猜带蒙道,“难道他是找到新的人厮混去了?他完全把你抛弃掉了吗!”

红色的光点定在二号小甜心的额头上,片刻后,“叮”一声响起。

迹部将那温度计移过来眼前,紧抿薄唇,随即,一字字不悦道:“这个世界的科技还是太落后了,皮特都能拥有专门的医疗体系和医治通道,而对你却毫无办法!”

哦,皮特是二号小甜心名义上的哥哥,还是迹部非常钟意的萨摩耶。

king一碗水端平,他认为:“皮特有的你也要有,本大爷这就亲自部署,替你打造一支超强的专属医疗队伍。”

因为用温度计根本测不出小甜心的体温,而连体温都得不出来,更别说其他了。

“吾不喜欢这个。”,听见这个安排,小甜心浓密的眼睫颤了下,不疾不徐的抬头,宛如紫罗兰色彩折射水晶眸色定定地看着迹部,“若你喜欢弄,可以把那只小笨king抓过去摆弄。”

轻啧一声,迹部心疼地看着病殃殃,无精打采的小甜心,一般这个时候,针对小甜心最佳的方案都是找Yukimura的。

king顺手拿起专门用来联系幸村的通讯工具……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凝视着那通讯工具后又只能放下。

这个动作这两天出现的概率已经高到小甜心习以为常了。

良久,只见迹部改为贴身通用的那只,从中挑出一个不常用的通讯号码,沉静斟酌后,按下:

「——冒昧打扰,本大爷AtobeKeigo,本大爷的小甜心最近身体不佳,精神萎靡不振,整个甜非常憔悴,可有恢复元气的方法?——Atobe!」

这是挑运气的方法了。

迹部不喜欢挑运气的事情。

但眼下毫无他法。

…那个神秘莫测的训练集中营,也不知道准不准许那两个神秘莫测的家伙日常使用通讯工具和外界联系。

迹部西装笔挺,神色淡漠地靠在后座,净白指节随意搭在中间,修长双腿自然地交叠,静静地等待着回音。

“Yukimura他如何和你说的?毫无办法解决?”

“那是个很复杂的秘密。”甜甜想了想,“总之,手办说你不壮观。”

不知所云,完全不是有效信息。

迹部只好再一次作罢。

时间一帧一帧地踏过去,king目光淡淡地略过那工具,正待他打算略过这一不定数,直接再“冒昧打扰”Yukimura一次时,系统自带的信息提示音响了起来:

看样子,这个集中训练营是半点管不了这两位神出鬼没家伙!

远在天边之外,作为神出鬼没的家伙之一,入江刚结束了调教新人的‘友谊赛’,正好回宿舍有更换浸透满汗液的训练服。

时间刚刚好,入江前脚款款而行,脚步沉稳而舒缓地迈入宿舍——蓦然,久没有动静的通讯提示音响起。

……

「——冒昧打扰了,我是Yukimura,甜甜最近状态颇为不佳,如有可能,希望能得前辈解惑,进而能找到令它恢复如初的方法,万分感谢——Yukimura。」

入江目光触及这份来信,细碎的额发半掩着眉毛,一双十分眼眸深邃。

良久,他缓缓地挑起了眼角,兴味盎然得很。

“所以——这谜题背后的答案,这两位是解开了没有……”

…倘若没有的话,这实在很简单的建议还相当太好给了……

「我若没记错,甜甜是指「king」君那位小天使宝贝?——Kanata」

「是它——Yukimura」

“…看来是没有了。”,入江悠悠遗憾想道。

「挫败与迷惘总时常伴随,这大概需要「神」君你扫清它们,进而看清本心,毕竟你可能是小天使宝贝作为理想标杆的存在——Kanata」

——这次提示到这里,大概就足够了。

…扫清迷惘?幸村对着信息眉宇微蹙!

…但为何是甜甜和他,只是因为相似么?

第70章他知道验证真相的方法

哪知下一秒,来意十分接近、或者说几乎雷同的信息直达入江眼底!

“——Kanata,”,种岛匍一进门,唤了入江一声,“啪一声”,手边冰凉「POCARISWEAT」扔到他手里,“嗯?一般你这副表情,训练营就是又有好玩的事情出现了?”

入江:“只是两位十分心有灵犀的后辈前后来访而已。」

一边说着,奏多桑一边看完手指迅速输入完回复迹部的信息:

「那位「神」君大概出了什么变故,因此波及到了小天使宝贝,建议对大人稍加关注,孩子才能一切安好——Kanata」

「神」君?种岛摩擦了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界面,下一秒焕然大悟道:“是说那位外套少年?「大国王」喜欢的那个?”

“…暂时不清楚恋爱进度。”,毕竟上一次看「king」君还没清楚自己的心意,更不用说「神」君了,入江眼角微微弯下,非常善解人意地表示,“但冒昧打听别人的情感经历,可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你说的也是。”,种岛面露可惜,但下一秒,他只见奏多桑非常关心、措辞非常动听地打下回复:

「——另,我的那一位同伴十分关心「king」君的情感动态,倘若追求恋人的途中也有迷惘,同样非常乐意效劳。」

“相当八卦了Kanata!”,种岛轻啧一声,随后轻描淡写地露出不赞同的表情来,“男人这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知羞,故意装深沉偷听到后辈说恋爱故事,以后是会遭到坏报应的。”

“不会。”,入江眉眼牵扯出一丝温暖的柔和浅笑,“我的善举非常动人,万一「king」君很喜欢呢。”

不过——「神」君就非常不好说了。

是了!只剩下这位前辈稍微了解一些小甜心的事情,在迹部收敛了对幸村的追求后,小甜心的情况并没有改善,反而越发地不乐观,在信息差的作用下,迹部一时间轻易被这位真诚的前辈蒙蔽了双眼:

「——小甜心的状况,是否有可能是本大爷的追求打扰到了Yukimura的映射?倘若是,本大爷希望能找到消除这种影响的方法——Atobe」

「十分感激——Atobe」

“不得了哦!”,种岛忽然觉得身为男子汉偶尔八卦点也没什么大不了,比如他现在有一个不得了的疑问,“大国王为什么不直接找外套少年问明白?让你作为中间人是出于矜持?”

入江文质彬彬地笑着,“「神」君不清楚,但「king」君估计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嗯?”,种岛:“什么烦恼?”

入江:“矜持的烦恼,相应的,「神」君大概还有对方不够矜持的烦恼。”

“这也不难想象嘛。”,种岛率直喝了一口饮品,侧首说,“我比较好奇的是,外套少年应该是很难追的那一款吧?”

举止柔和,待人亲切——这是入江初印象就能给人直观的感受,毕竟奏多桑是个十分优秀的理解者,很容易收获别人的好感…虽然再进一步接触,会发现他本人的性情并非如此,可能还相当令人头疼。

但轻易被表象俘虏的人里面,一定不包括外套君:

——想当初,外套君虽然是倚靠「读心术」洞察甚至瓦解了入江这一层泡沫虚影,但,如果要种岛来猜测……没有这一技能,「神」君也是个很难轻易就对别人产生‘想接近’这样情绪的人。

进一步,几乎不用交手,种岛就察觉到后者在球场的天赋肯定不差,能力甚至毋庸置疑的强大……这样的人,那不易察觉的温柔,就像长在悬崖峭壁小角落上的小白花,又隐秘又动人,内里淡漠疏离的性情但凡漏一点温柔出来,极致反差,都会教人怦然心动的。

结论是,不难想象大国王会喜欢,但会超级难追吧?

“他的措辞是追求,不是在一起呢,”,入江替他遗憾道,“这就是「king」君需要烦恼的事情了。”

「——两者毫无关联,从网球领域诞生而来的生命,一切起落与好坏,只与球场的守护者及其心境息息相关——Kanata」

…短短几行字,足够凑成迹部不熟悉的方向…但也确实应当如此,这番措辞才符合小甜心诞生的方向。

迹部的目光像是黏在这字里行间:

从网球领域诞生而来的生命,一切起落与好坏,只与球场的守护者及其心境息息相关?

但,倘若是这样,那个神秘莫测家伙,给本大爷出的主意却是让本大爷关注Yukimura?

…迹部敏锐地在一切中抓住了点什么。

「——既然本大爷才是最重要的环节,重点应关照本大爷不是么,为何提到Yukimura?只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相似性?——Atobe」

“真是敏锐的年轻人呢。”,种岛抱臂,随后起身,伸手,想了想说:“换我也来给大国王一点提示,打个赌吧,看看他们谁先找到真相。”

「——更确切来说,从网球领域诞生而来的生命,所有一切都是贯彻原身的意志,反映其意愿的结果,毕竟这是它们存在的全部意义,或许它和「神」君有更深入的联系——Kanata」

只是…一个结果?

存在的——全部意义?

何为结果?“倘若只能是被反映的结果的话,”,迹部眉宇微蹙间,无声地拽紧了手指,他垂目凝视着安静织毛衣的小甜心,“那可是没有自由意志发挥的……空间的。”

下一秒,还有一条信息紧接着过来了:「是因为这个,才与「神」君产生了恋爱分歧?…Kanata」

「或者说,猜测两人闹了恋爱的别扭,别担心,这不是你们恋爱的阻碍——Kanata」

「——八卦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本大爷建议你们直接等纪念日那会儿接收邀请函——Atobe」

哪怕是那两个家伙在胡言乱语,迹部也完全放不下。

良久,king直接拨通了对面人通讯号码,打算询问那个说辞是什么意思。

“……”

但巧的很,前脚作了告别的对面人,应当是真的被什么事情牵绊住了,马上没有再回复了。

说不清,道不明,但小甜心和Yukimura之间有一层层更深入的联系的说辞正在撬动着king的神经,经过那两个家伙的嘴,眼下变得更加扑所迷离!

king眼下周身一下子满腔忧虑的格调。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状态,小甜心眼澄澈,认真地说:“怎么了吗?”,二号小甜心见小王子愁眉不展,探头说:“Atobe你心理不舒服吗,就跟手办一样对不对……”

king的乖乖小甜心,淡雅如雾的星光里,乌黑深邃的眼眸下氤氲着专注的担忧。

迹部“啊”了一声,反应慢了半拍:“你是说Yukimura他心里也不舒服?”

小甜心:“是呀,他痛苦不堪呢。”

顿了顿,迹部缓缓又说:“刚好,有两个很有经验的家伙告诉本大爷,你和Yukimura的联系可能不止表面这么简单,或者以这个为撬点,本大爷可以找他聊聊……”

虽然不靠谱,但king知道那两个家伙不会在毫无把握的事情上开玩笑,良久,迹部俯身,专注地对他的小甜心说:“但不管结果如何,现在本大爷要解决的问题只有一个。”

他说:“——马上要让你好起来,不管本大爷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来!”

“——那king真是让本王眼前一亮呢!”,糖糖言之凿凿,来回度步,下一秒,抬头,“然后又完全一黑了——因为他的愚蠢显然惊讶到了本王!”

抛弃美貌庶民了呢,那king的世界岂不是跟关灯睡觉一样,这下子整个世界全部都暗掉了!

它担忧个不停,啧啧地说:“——和别的庶民一起厮混的努力真是让本王冷冷一笑,因为那个方向根本不对劲的,他也不对劲的,眼睛一点点变超差了……”

话音未落,一道华丽的腔调截口打断它,“——本大爷要是不及时出现,你是打算给本大爷的谣言出本书了?”

Yukimura的通讯电话忽然到访,king顺手接的时候眼皮一颤,哪里知道响起来的是这么不美妙的声音!

“一如既往吵闹的!”,另外一旁响起了甜甜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地乖巧和淡漠,“——也就只有手办能凭爱意加以忍受。”

听起来是一切正常的…无声中,幸村蹙着的眉峰悄无声息地松开了些。

糖糖从它的城堡爬出来,一脸倨傲地接过那通讯工具:“摩西摩西?是本王呢!”

顿了顿,迹部说:“你站远点,本大爷有些话同你说。”

“!!!!”,糖糖显得非常抗拒,它立刻摆出了亲疏分明的嘴脸:“是说一些需要鬼鬼祟祟隐瞒美貌庶民的悄悄话吗?”

的确是如此,迹部思绪千回百转,正想着眼下怎么转圜哄骗它。

下一秒,只听到那糖糖点点头,大方说,“可以,但必须加棒棒糖的!”

迹部:“……”

听到那一边有关门的声音,不用猜,一定是温柔体贴的Yukimura主动避让了,迹部问:“Yukimura最近如何?”

这个问题可真是太空荡了,立海大那些庶民最近也经常拿这个问题问它,但糖糖是有问必答的:“那只暴喵说美貌庶民最近心脏很差劲,心跳一跳,又爱跳不跳的。”

“心情很不华丽?”,迹部又想起曾经的Yukimura静谧地靠在床头,微微蹙眉抬手抗拒他接近,只是因为不愿意贴「退热贴」。

…任性的死对头,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他继续问:“身体上呢,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或者有去过医院诊断的记录?”

医院?糖糖挑眉问:“医院又是什么东西?”

迹部往后椅靠,加以解释说:“他会带回来一身他不喜欢味道回来的地方。”

“哦,有的!”,糖糖点头,恍然大悟了,不过接下来忍不住皱起了眉,“但美貌庶民他不爱和本王说的,他搞得静悄悄的……”,好在给军师骑士偷看到了,还问过它了咧,但它什么都不知道的。

“怎么?”,迹部习惯性冷嘲热讽一句,“你这么快就失宠了?”

“——你非要等本王拿出一点证据来羞辱你。”,小king走到那桌前,拉开了那抽屉,毕竟它也是担心美貌庶民担心地不行的,但又只有一个king想不到办法的,摊开一看:“美貌庶民他带回来一个东西反复看了看,是一堆密密麻麻呢……”

美貌庶民不爱和本王讲呢,立海大附属的骑士团最近正贿赂它偷偷搞更多细节出去,以搞清楚美貌庶民的忧愁,但它毫无办法呢。

…这是属于Yukimura的隐私了,迹部还没有那么无聊,他刚想出声制止它…

但糖糖眉目微凝,随后酷酷地念出那最大的几个字,“ImmunesystemdiseasesofGBAII……就是这样的!”

匍一入耳,确实是足够陌生的词汇,迹部心下默念了一次。

——属于医学的,不是熟悉的领悟,king几乎毫无收获!

“本大爷知道了!”,king又缓缓补充了一句,他顺手将这一陌生字眼发送他的家庭医生,“嗯,本大爷现在勉强承认你还盛宠依旧!”

“啊嗯!”,糖糖挺直腰板说,“那个笨蛋的Akaya要是也能从胎里带出来这么华丽的外文底蕴,美貌庶民就不用被教导员私下告黑状,而那群骑士估计还能再目中无人点……好了好了本王这就讲完了,你要开始和美貌庶民聊天了吗,就像之前那样聊得很热闹的那样?”

它有一股不酷的感觉,那就是华丽强敌最近和美貌庶民说话凉凉的……这可不行,问题太严重了呢!

“那就说一说吧。”,迹部“唔”了一声,十分勉强将就的样子。

“聊完了么?”,日光下澈,幸村正在给他的紫罗兰牌的玫瑰花浇水,破碎的阳光一起倾泻在他身上,“聊得如何?”

糖糖艰难抱着通讯工具,一上一下的:“本王刚问了,那华丽强敌勉强愿意和你说话了,本王听他的口吻是完全不在乎你了,那之前热烈的king已经无影无踪了,他的感情只是说说而已。”

“热烈不热烈本大爷说了不算的。”,迹部到嘴边的话来回掂量了一会儿,谨慎地选了个方式,他换了个姿势道,“毕竟这死缠烂打和至死不渝的界限,凭本大爷一人是很难把握的。”

即使幸村对他人给予的情感珍视又敏感,但其实大多数人表达这么热烈情感的方式是会让他的难以适应的。

但Atobe的方式,不知道是熟悉了还是其他的——还好。

幸村刚把通讯工具接过来,迹部迹部淡定地扯开话题,后者立刻道:“下次说,本大爷还有事忙。”

“Atobe。”,幸村唤了一声。

“啊嗯?”,耳边的声音立刻清晰起来了。

幸村动作娴熟地将花盆放回原位,稍加思索了片刻:“球场上的迷惘,若是有需要,我可以学做一个适格的倾听者。”

球场上的迷惘?“你认为本大爷球场上有迷惘?”,迹部缓缓道,“本大爷乃天生华丽之king,怎么会轻易有这么不华丽的事情。”

“——本大爷最近可好着,今日的关东决赛将亲自见证本大爷的加冕之路,立海大附属只能是本大爷的脚下踏石,尤其是立海大附属的副部长,本大爷记他的名字是……”

“Sanada。”,幸村提醒他。

…迹部听起来确实是狂妄依旧,神采依旧,对的,即使再失意的king,总能在顷刻间完成蜕变,完成进化,迷惘和失败永远只是一时的,这才是真正的迹部。

——但,既然和迹部无关……倘若和他有关系,他的现状是影响到甜甜了?

“Atobe。”,想了想,幸村刚想开口,“砰!”一声脆响,瓷器和地面碰撞的声音。

呲地一声极大冲击了迹部的耳膜,他挺直坐了起来:“怎么了?”

“无事。”,幸村在那边安静了片刻,“花盆打碎了而已。”

“是那糖糖又捣乱了?”,依照死对头的反应能力应该不至于,迹部肩膀微松,“如果是紫色那盆玫瑰花,本大爷这里留了不少,改日带着花盆来重新移植即可。”

门口进来他的贴身管家,迹部一下子没忍住硬凹的冷淡:“毕竟见不到你,本大爷也只能看花想你了,这的确全部是你的错!”

“……”

空气静默了几秒钟。

“……”,king迟疑了几秒,还是一字字说了:“——忘掉本大爷刚说的话,那是无心之失!”

电光石火间,幸村心头被king霸道式的“撒娇”冲得心头一颤。

——但说不好是心跳,还是心梗!

幸村的目光落在了花盆里,土和着花,管家听到声音赶紧上前来,让他安静地到一旁坐下:“——谢谢。”

死对头在和他说谢谢,嗯?

随后,为了防止对方借题发挥,幸村轻描淡写地跳了话题,“明天倘若有空,能带甜甜来一趟神奈川那个球馆么?你知道地点的那个。”

迹部:“啊嗯?”

甜甜和他的联系不清楚,但幸村需要找一个方法验证,冥冥之中,他或许知道那个方向可能和哪里有关,又需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开始,“关于甜甜的症状,我有个方向需要实验一下。”

“本大爷知道了。”

…这就挂掉了呢,才聊这么点天就不找美貌庶民了!

难道真的有别的厮混庶民了?

走来走去,糖糖忧愁地注视着通讯工具,良久,冷冷勾了下唇,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他这三心二意的家伙!”

“本大爷不是这种人,是谁本大爷不想透露!”,迹部正在告诉甜甜关于三心二意的“控诉”是何其不公的!

乖巧懂事歪头,奈何甜甜根本不懂三心二意的具体意思。

“——大少爷!”,莫卡管家带着一份礼盒过来,就看见他们一大一小正在眼对眼。

迹部抽开目光看他:“何时?”

莫卡说:“小少爷的一周岁庆生典要到了,邀请函已经尽数制作好了,时间安排还在等大少爷的安排。”

“本大爷知道了。”,迹部点头,又看见那个礼盒,“是制作一周岁纪念视频需要的素材录像吗?”

“是的,按照大少爷的要求,从小少爷出生前就开始剪辑了,这是特意和去年关东大赛抽签会主办方要的录像带,再等大少爷夺冠,到时候在礼堂上播放上一定万众瞩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