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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谦对着率军而来已任殿前司副都指挥使的裘云阴阳怪气完,转头又对着礼部随行官员左侍郎林寄道:
“看来左侍郎日子清闲的很,不是去人家祠堂看白事的热闹,就是凑红事的趣儿,你两头吃席,随份子了吗?”
裘云当年因着兵围大理寺,迫使大理寺重审闵州毁堤案,得了穆谦赏识,由他一手提拔至殿前司,这才有机会得了今上青眼,右迁至殿前司副都指挥使一职。这些日子他眼见着穆谦为着找寻公主夙兴夜寐,本就心怀愧疚,如今被言语一挤兑,更觉无地自容。但他又不能辜负今上的知遇之恩,只得沉默不语。
而林寄先时怨恨黎豫伤了林氏根基,本想着在黎晗开祠堂时落井下石,却没想到中途杀出个穆谦,坏了他的好事,现下又栽到穆谦手里,心中更添愤恨,拿定了主意不肯将实情和盘托出,强笑道:
“晋王殿下说笑了,沐恩公主在北境遭劫,殿下不想法子赶紧找公主,却将朝廷命官扣在军中苛待,您就不怕没法跟京畿交代么?”
穆谦连眼皮都没抬,拿着匕首挑羊腿外焦里嫩的地方就是一刀,送到嘴里后才不紧不慢道:
“北境这种穷乡僻壤,在京畿口中乃是民风未开化的蛮荒之地,有一两个盗匪太正常了。就连东境和南境这种廪实仓、礼节备的富庶之地都不能杜绝盗匪,凭什么要求本王治下就一定安全?再说,本王苛待你们什么了?自打你们到了,本王天天让谢淳陪着你们吃喝玩乐,丢了公主这么大的事摆在眼前,也没见你俩少玩一日!您二位,一位是送亲队伍武将统领,一位是使团文臣主心骨,你们都不愁给京畿交代,本王愁什么?”
穆谦自顾一边吃一边说,见两人被他怼得不吱声,他也吃的差不多了,径直从袖中掏出快帕子抹了抹嘴,随手往案上一丢,然后从怀中摸出块羊皮卷,走到二人眼前抖开。
“你们不说本王也知道,不瞒你俩,自从丢了公主,本王已经函告西境,从西境勒州到北境坝州、并州全都加派了两到五倍兵力巡防,只要胡旗人敢靠近,立马就会被团团围住。能把人从本王眼皮子下弄走是你们的本事,但能不能让你们把人送到胡旗手里,可就看本王的能耐了。”
裘云与林寄看了一眼羊皮卷上的地图,又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图上的几个增加五倍兵力的关口中,正好有他们与胡旗相约交付公主的一处。
“殿下,西境来函,有一支鬼鬼祟祟的胡旗兵在勒州和坝州交界处被西境铁军拿下了,西境主君邀您动身坝州一叙。”容修拿着公函匆匆忙忙地进了大帐。
穆谦意味深长地瞧了两人一眼,“看来,不用在二位身上费功夫了。”
第217章初唳(8)
“走走,点上几个兄弟,咱们去西境看阿豫去。”穆谦说着,故作姿态地一把揽上容修的肩膀,两人勾肩搭背地出了大帐。等两人出来,穆谦有些急切地问道:
“怎么样?人真给逮住了?”
容修面色并不轻松,“逮住人是假,毕竟师出无名。但是先生那边已摸排到了胡旗接应的关口,已经布置妥当了。”
“没说要本王去西境见他?”穆谦有些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