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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豫盘着腿裹着毯子坐在榻上,整个人裹得如个球一般,只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这颗脑袋还病恹恹的,一点精神也没有。黎豫接过茶盏并没着急往嘴里送,只是握在手里暖着手,“你别光顾着乐,倒是替人家想想主意啊——阿——阿嚏——”
穆谦在黎豫脑袋上揉了一把,替他把毯子又紧了紧才心疼道:
“昨天本王让人为肖沉戟设了路祭,已经全了礼仪,你本不必再亲自吊唁,你非任性,执意要去,不仅着了风寒,还惹起旧疾,回头再被智慧道长骂,别再往本王背后躲,本王可不护着你!”
黎豫抽了抽鼻子,没吱声,他想说如今肖相病中,整个宁国公府全都压在了肖瑜身上,再加上肖珏的死,他和穆谦是导火索,于情于理都该去送肖珏一程,可他知道肖家穆谦只瞧得上肖玥一个,现下开口讲道理肯定被会穆谦接着骂,索性就着病情闭嘴装乖。
这份故作的乖巧落在穆谦眼里就是知道错了,穆谦对这个态度十分满意,又道:
“若放在平时,这也算不得难事,可现下咱们这位皇帝陛下的心思不大好琢磨。”穆谦说着不自觉地把手托在了下巴,做深思状,“你说他明明没做什么不得了的事,却让余下的这三大世家受挫不少,本王从前真小瞧了他了!这种情况下,要怎么不动声色的顺了肖玥的意,本王可得好好琢磨琢磨。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你有主意没。”
突如其来的低烧烧得黎豫昏昏沉沉,无精打采地摇了摇头,心思一转,又道:
“没什么主意,不如咱们去肖府找师兄商量一下?”
“没主意却不少打鬼主意!”穆谦说着伸手拧上黎豫的腮,捏着好不容易养出来的那点奶膘,穆谦嗔道:“昨日都冻病了,今日你可消停些吧。”
“就欺负我不想动弹,再拧脸颊都红了!”黎豫噘着嘴皱着眉转了转脑袋甩开了穆谦的手,“难得回京一次,下次还不知是什么时候,我想见师兄一面怎么了?”
黎豫因着生病不自觉流露出的几分孩子气极大的取悦了穆谦,穆谦捧腹大笑,“能怎么?你见呗,本王又没拦着你。”
黎豫没想到穆谦这次这么好说话,眼睛一亮,掀开毯子就要下榻。
穆谦眼疾手快一把把人按住,趁着黎豫一脸错愕之际,又拿毯子把人裹成了粽子。
待黎豫重新被安顿回榻上,这才反应过来,穆谦根本没有放自己出门的意思,瞬间眉毛一扬,目光扫一圈毯子,然后看向穆谦,眼神里明明白白在问:这什么意思?玩我呢?
“刚才还跟个病猫似的,这一眼可就凶成小豹子了!”穆谦忍不住取笑起来,眼见着病着的人要恼,赶忙又哄道:
“不是不让你去,你这不是病了么,改日你养好了再去,肖若素在那儿又跑不了。再说昨日吊唁肖沉戟时,不是刚见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