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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今日怎么得空到前厅来了?”
不怪肖瑜生疑,前厅是议事的地方,穆谦素日里只应个卯就走,半刻都不多待,跟被狗撵似的。肖瑜话里话外很明白,你素日里不都能避则避能躲则躲,今日主动找过来,可是稀客!
穆谦跟黎豫腻在一起久了,早把他们这些喜欢绕着弯子说话的人的套路摸了个透,现下知道肖瑜是在挤兑他,他有求于人,也不恼,笑得极为友善,甚至面上还带了几分谄媚。
“嘿嘿,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想问问你,照当前闵州改革的进度,你估摸着什么时候咱们能到楚州。”
肖瑜微微诧异,眼前这人自打来了南境,除了外出游山玩水就是闷在房里给黎豫写彩笺,从来不关心改革之事,现下这是怎么了?
穆谦见肖瑜微微变了脸色,便知他心中有惑,不自觉地挠了挠头,这么厚脸皮的人竟然破天荒地红了脸,不好意思道:
“那啥,知道了日子,本王好给阿豫说一声,信就别往闵州寄了,要不然从闵州再转寄楚州,不仅有丢了的风险,侥幸转寄过去了,本王还得多等些时日。”
肖瑜没想到穆谦煞有介事的过来,只是为了这么一桩小事,刚想要笑话人,心中却泛起一股莫名的酸涩,黎晗待自己,从未这般上心。肖瑜不欲人前示弱,也无意刁难,耐着性子将一些不痛不痒的情况同步给穆谦听。
“这次南下日子赶得极巧,下月初一便是察举之日,等人员报送京畿,此事才算能定下来。至于收缴世家军权,已商讨多日,算是将三大世家的顾虑打消了,他们承诺一月内出具改革方案并启动退伍安置,想来不过两月,闵州就能定下来。”
“行!本王知道了。”穆谦点了点头,心头石头落了地,一边掰着手指算日子一边往外走。
“殿下留步。”肖瑜突然扬声。
穆谦回头,一脸懵懂,“怎么了?还有事儿啊?本王可什么都不懂的!”
肖瑜被穆谦这副一问三不知的做派整得没了脾气,至于穆谦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他无心计较,也不在乎,反正他不指望穆谦在南境出力,别拖后腿就好。
但是,方才黎晗带来的那个消息让肖瑜有些不安,把谢家那个妾还给肖玥,莫非是真要对谢家动手了?肖瑜拿捏不准,又不想去问黎晗,更不愿给京畿去函,又知道眼前这人惯会装模作样,但手里未必没有消息。
“是这样,殿下启程时,京畿那边对于谢家可有什么安排?”肖瑜说完,见穆谦一脸不解,又赶忙解释道:
“自打来了南境,末学已有数月未关注京畿的消息,马上要入楚州,谢氏又出自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