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谦听明白了,肖瑜为了躲清净,恐怕自打来了南境,除了正常公函,就不再跟京畿通信。而谢氏被拘,京畿跟楚州关系就略显微妙,现下这块消息对肖瑜来说至关重要。
穆谦没着急装傻,想了想才道:“你怎么确信本王会关注谢氏的消息?”
肖瑜眼下有求于人,直言道:“谢二公子在殿下麾下,想来殿下也会为谢二公子留心一二。”
穆谦没想到肖瑜能把话说这么明白,摸了摸鼻尖,不情不愿道:
“咱们都知道,今上迟迟不处置谢家,就是为着回头改革到了楚州,用来拿捏楚州当地的谢氏宗族。对付嘛,市恩、威慑都行。这次,本王私下打听到,今上已然动了杀心,不日将有动作了。”
肖瑜对此并不惊讶,谢家在穆诚登基前,没少给他使绊子,前段时间因着林弘济是穆诚的人,谢家差点利用黎豫查的通敌案,把穆诚打入万丈深渊。好在黎豫不愿攀诬他人,穆诚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在成祯帝面前摘干净自己。差点遭了灭顶之灾的穆诚,登基后能为着不背负手足相残的罪名放穆诣一条生路,但对谢家就不会手软了。但是选在改革即将推到楚州的档口,未免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了。
穆谦虽然无法原谅肖瑜和黎晗伤了黎豫的身子,但知道肖瑜本性不坏,也跟黎豫一样有着忧国忧民的情怀,不自觉高看他一眼,见他沉默不语,索性说了句实在话。
“阿豫说肖三前段时间浑闹,虽说有你爹授意,但那日子口未得选得太巧了些,你不想搭理郁弘毅那老匹夫,不妨给你爹去个函问问,他知道的肯定比阿豫和本王多。至于谢家,不是本王替谢淳说话,咱马上就到楚州了,京畿要是跟谢家闹僵了,你这改革不好搞啊。”
肖瑜认识穆谦这么多年,难得听到他嘴里蹦出一句正经话,一时之间有些感慨,但他跟穆谦到底没熟到能交心的地步,而且彼此之间还着实有些龃龉,最后千言万语只化成一句“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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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暖阁内,穆诚随意翻了几本替谢家说项的折子,然后不屑一顾地往旁边一扔,显然并没放在心上。倒是从闵州来的札子让他蹙起了眉头,虽然札子里皆是喜讯。
“怎么?闵州可是有什么让陛下忧心了?”郁弘毅敏锐地捕捉到穆诚情绪变化。
穆诚叹了口气,拿着札子在郁弘毅眼前晃了晃,略显无奈道:
“自打若素再去南境,除了通过政事堂上来和下去的公函,一封私信也不来了,若素这别扭闹得也太久了些。”
郁弘毅虽心里担忧肖瑜,但到底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是肖瑜小孩子脾气,而且为人师者的架子不能丢,冷哼一声,“还不是让陛下惯成这样的!”
穆诚知道郁弘毅这是在嫌自己从前劝他对肖瑜宽容些,现下肖瑜闹脾气,还惹得郁弘毅不高兴,他也不拿架子,顺着郁弘毅的话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