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用力夹了一下马腹,那灰马此时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随时一副就要升天的模样。只是韩暹此刻担心周仓的安危,自然是恨不得胯下马匹跑得越快越好。

“该死,之前在河东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给自己弄上一匹好马……如今事到临头,反倒误了我的大事!”

心中暗暗骂了一句,韩暹就这样保持着最快的速度朝着之前张宁为他指明的方向前进着。只是由于张宁对着晋阳城并不熟悉,韩暹一时间也只能朝着大概的方向赶路,却是找不到周仓等人的所在。

直到远方一个身穿黄巾服饰的士卒从一旁的小巷之中冲出,他这才发力勒马停了下来。

“将军,这位将军,请停一下!”

用力朝着韩暹的方向挥动双手,来者正是之前带着周仓寻找杜远所在之处的那名黄巾。只见他从那一旁的巷子窜出之后,也不怕被急速前进的马匹撞到,就这样拦在了韩暹的面前。

刚才他在犹豫之间,便是听到了韩暹策马向着这边赶来的声音。由于在此之前,太原黄巾临时的首领廖淳在将周仓遣送到地牢之时两人曾经见过一面,因此现在见到对方,这名黄巾自然也是明白韩暹过来大抵便是为了支援周仓,赶紧就从一旁的院门口向着主干道的方向跑了过来。

幸好,韩暹终于在远离这片区域之前被他给成功拦下。

“你是何人,为何要在此处阻拦于我?”

面色威严的问了面前的黄巾一句,韩暹也是看这人有些眼熟,这才没有出手攻击对方。只是他现在还有要事,确是没时间和对方多说,因此态度也是可以说的上比较恶劣了。

“禀这位将军,我之前带着周仓将军前来此处与杜贼对垒,却不想两人竟然战的难舍难分,此时已经陷入到了僵持之中。”

“之前我曾见到您与周将军一同进城,想来也是同奉一主,自然是赶紧前来向您求援!”

快速的向着韩暹说明了一下情况,那内鬼一侧身,便示意韩暹跟上,自己则向着先前小院的方向跑了过去。

……

画面转回到杜远所在之处,韩暹此刻正朝着院落的方向快速突进着,而周仓此刻的状态却是有些说不上太好。

略微喘息着持刀站在杜远的面前,两人在刚刚那段时间的高强度交手之后,都已经明显感到有些疲累。只是相对于杜远那肉体上的疲劳,周仓更多的是感受到一种淡淡的无力之感。

就在短短的一炷香时间里,两人少说已经交手了上百次。而就在这上百次兵锋交错之间,周仓的身上已经被杜远添加了数不尽的伤口。

丝丝鲜血顺着周仓的身体流淌着,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让他已经有些拿不住刀子。可偏偏越是这样,杜远便越是不去和他硬碰硬,反而保持着之前那种一战即退的策略,缓慢的消磨着周仓的战斗意志。

“砰——”

又是一记武器交击,此刻有些脱力的周仓双手一软,一直紧握着的铜刀也是变得不再那么稳重,而是忽上忽下的飘飞起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就要栽在这里了!”

心中暗暗的苦恼着,周仓此时双眼不自觉地漂向窗外的方向,似乎有着脱战而出的想法。只是看到他这番模样,杜远自然也是清楚周仓现在已经到了极限,因此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长刀劈下的势头也是越来越沉。

不消三刀下去,他便用力一个侧劈,将周仓手中的武器劈的脱手而出。

“完了——”

“结束了!”

几乎是一前一后,交战中的两人心中便是同时升起的巨大的波动。只是相比于杜远的狂喜,周仓确是感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绝望。

“周老弟,下辈子见吧!天公将军之女,我会代替你好好疼爱的——”

势大力沉的一刀朝着周仓的位置劈下,若是寻常时刻,这样的攻击周仓自然是不会在意。只是如今,他的武器已经脱手而出、无从格挡,身体又是因为失血感到无比疲惫。

此刻,周仓的心中竟然连一点躲避的心思都是生不起来。

“躲……躲不过去了……”

轻微的眩晕伴随着鲜血模糊了周仓的双眼,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却见到一抹快若流光的刀影自着杜远的身后斜劈而下,紧接着便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韩将军,千万别放杜远离开——”

口中轻微的呢喃着,周仓就这样软趴趴的躺倒在地上。而在他的身前,杜远却是在最后时刻感知到了从自己的身后袭来的那股磅礴杀意,勉强挥刀将之挡了下来。

“杜贼受死!”

一声雷鸣般的爆喝,只见韩暹从侧后方杀出,一刀便是劈砍在了杜远的武器之上。而就在两者武器交错的瞬间,杜远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无比畏惧的感觉:

“不成,这中年汉子实在强的离谱。若是此番被他施展开来,那怕是我今日便要陨落于此了!”

感受着双手处传来的,远超于之前周仓所带给他的磅礴力量,杜远十分没有血性的就地一滚,便从周仓的身边快速掠过。此刻只见他一边抓着此刻晕眩过去的周仓,一边便朝着房间窗口的方向挪动了过去。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右手执刀在周仓的身上比划了两下,杜远有些色厉内荏的向着一旁的韩暹吼了出来。

“这……”

看着此刻浑身鲜血的周仓,韩暹只感到头皮有些发麻,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五十六章吃爷爷我一拳

“我数三个数,立刻把武器放下,不然我就动手了!”

有些心虚的朝着韩暹的方向吼叫着,杜远用长刀紧紧的逼在周仓的喉咙附近。而见到对方这样一副随时都会撕票的模样,韩暹自然也是无法,只能顺从的将自己的武器,那把闪烁着诡异弧度的大刀轻轻放在了身旁的地面上。

“你不要冲动,你有什么需求我们可以慢慢谈……”

有些苦涩的看着杜远的方向,韩暹生怕对方一个冲动就将周仓割喉。那样他们这次即便是能够拿下晋阳,张彦都可以说是稳亏不赚,甚至亏到他自己都有些不能接受。

只是看到他这样乖乖的将武器放下,杜远此刻显然没有什么和他废话的心思,而是猛地将周仓向上一抛,一脚便将他踢到了那名中年美妇的身上。

“谈什么谈,爷爷我这就撤了,下次有缘咱们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