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就这样穿着一身有些清凉的夏装守在门口,倒是显得整个人颇为青春靓丽,就如同那些大户人家的姑娘一般,根本看不出在身上有着什么侍女的气质。

在她的身旁,那辆四马并驾的马车此时已经重新涂装成了有些低调的黑白灰三色模样,就这样在马夫的控制之下停留在张彦的家门口,等待着张彦这位正主一声令下,便是向着城外进发。

而听到了冶儿那有些熟悉的声线,没过多久,那有些嘈杂的房间之中便是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向着外面传了出来。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冶儿你先上车吧!”

摸了一把额头上的臭汗,张彦此时就这样站在自己的家中,指挥着那些家仆们小心翼翼的将一个个硕大的木箱抬出房间,同时在木箱之中还混在着不少的雕刻摆件。

而用目光大概在房间之中扫视了一眼,见到绝大多数的财物都已经被搬出之后,张彦也是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就这样收拾起了自己的一些随身器物。

在他的身旁,几个由张让为他安排,相对比较知根知底的家仆都已经准备就绪,等待着张彦的命令。

随后,在将几卷自己还没看完的书籍打包交给那些家丁之后,张彦也是直了直腰板,感觉自己的衣服都是被那汗水浸的贴合在了自己的身上。

呼出一口浊气,张彦转身看了看有些空荡荡的房间,一时间也是有点回忆不起自己到底还有没有什么东西遗漏。他今日里收拾东西准备搬家,才发觉自己的房间虽然比起曹操、二袁这种同级别的衙内小上不少,但需要搬迁携带的东西却是简直多到离谱。

且不说汉灵帝刘宏赏赐给他的那些家具摆件、金银财宝之类的物品,就仅仅是张让平日里遣人给他送来的那些金钱,以及自己的一系列产业在洛阳城内创造的应收,便是将一整个房间都全部堆满。

若是张彦的家中也是像那些纨绔一样家仆数百或是上千,那倒也就罢了。毕竟这东西再多,也禁不住家丁的人数庞大,一人一个箱子,不一会便是能将这些金银全部运送出去。

可这好巧不巧的,张彦偏偏又不是那种喜欢排场的人,因此在这小院之中,除了维持平日里的一些清理等工作之外,几乎找不到什么豢养的家仆,整个张家满打满算加起来也才堪堪几十人的模样。

再加上这些人中难免有着一些年老体弱,或是迎风便倒的婢女老奴之类的角色存在……

可以说在此时,要不是桥滢等人拦着,张彦甚至想自己撸袖子上场,亲自带着那些仆人们将家中的东西挨个搬运出来。

看着一箱箱厚重的铜钱从自己的家里被搬运出来,即便是经历过了不少大风大浪的张彦,此刻都是难免感到自己有些眉头直跳。

倒不是说这一箱箱铜钱的价值就是多么珍贵,只是这大量低价值的铜钱堆积在一起,却是难免给他的出行造成了极大的阻碍。

当然,为了自己的方便,张彦也曾经想过将那些铜钱等比例,甚至通过主动亏损一些的方式换成相对携带比较方便的黄金之类的贵物。

但这黄金在市场上的流通数量一共也就只有这么多,在发现金价也是被自己折腾的有些波动之后,担忧在东汉末年引发一场经济危机的他,还是最终咬了咬牙,决定将这些铜钱就这样搬运到自己的新家里面。

第十五章贞姬你怎么也在

虽说此次暗自吃了一点小亏,但若有所思的注视着那一箱一箱的铜钱,很快,在张彦的脑海之中,这些铜钱便是化为了等重的青铜黄铜,同时被他应用在了铸炮等一系列需要耗费大量金属的行业。

而心中暗暗下定决心,张彦经历了今天的事情,也是打算等到自己有条件之后,一定要第一时间前往日本本土,想办法将日本的巨量银矿开采并运输回来。

等到了那时,在拥有大量的白银作为黄金与铜钱之间的缓冲物后,想来百姓的生活也是会逐渐的变得方便。

而若是借着此事,能够从汉朝天子的手中拿到自己麾下庐江地区,甚至是整个东汉的铸币权利,那对于张彦未来的发展,显然是有着极大的便利。

督促着手下的那些家仆将财物一箱箱的摆放到院外的车辆上,此刻张彦的心中也是有些庆幸,虽说他的家仆数量实在是有些稀少,但在钞能力的帮助下,他手下各类牛车马车甚至是手推车的数量却可以说的上是绝对管够,因此在理论上倒也是不存在无法一次将全部家产带走的尴尬情况。

伴随着那一辆有一辆的马车向着城外驶出,在不知目送走了多少车辆之后,整个张家才是终于被搬了个干净。

将一些手头上的事情安排下去,张彦先是吩咐留守的那些麾下产业的工人将这小院买了,同时将一些粮草、布匹之类不算是太过贵重的东西逐步的运送到庐江一带。

而对于那些金银铜钱,以及丝绸皮革之类的贵重财物,则都是此番跟着张彦一起,在两万士兵的保护下直接被他随身带走。

伸了一个懒腰,张彦就这样晃晃悠悠的走出门外,顿时感觉到在那晨风的吹拂之下,先前有些出汗的身体各处都是传来了一丝淡淡的凉意。

有些惬意的打了个哆嗦之后,他这才是施施然的来到冶儿的身边,轻轻摸了摸对方的脑袋之后,踩着那车辕登上了这辆属于自己的马车。

由于张彦的身份原因,以及一些封建礼法上面的限制,无论是冶儿还是桥瑾,在出行的时候都是不能跟张彦一同乘坐同一辆马车,因为四马并驾齐驱这种待遇,理论上是只有最顶级的诸侯以及他们的夫人才能够到的礼遇。

而作为侍女的两人,无论和主家的关系好到了什么样子的地步,都是不能够违背礼法,在同一辆马车上与张彦一同前行。

当然了,这种有些守旧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死板的规矩,在后期汉末大乱,特别是魏晋五胡乱华之后,便也是逐步从历史的舞台之上褪去。

只是如今,在还没有经历那些混乱的洗礼之前,只要还想通过自己的侯爵身份得到一些士子的认可与便利,那这种封建礼制张彦便是无论如何也得咬牙遵守。

从良心上讲,张彦自然也是想要在一路上享受到自己可爱侍女的种种服侍,同时也是非常喜欢那种自己在对方的照料之下逐渐变成废人的感觉。

可在他真的在汉末拥有一定的话语权之前,这样的事情张彦还是只能够将之埋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

目送着冶儿登上了后面的一辆单马双轮马车,张彦就这样低头撩开自己的马车门帘,在众人的注视之中钻进了那马车里面。

而随后,在见到了车内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影之后,张彦感觉脑袋有些发蒙,似乎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

“额……贞姬你怎么也在?”

看着车上那对着自己吐了吐舌头的少女,张彦先是有些惊愕的问了一句,随后便是猛地转身拉开了车帘,探头出去确认了一下马车外面的状况。

而看到那车前的四匹白马并驾齐驱之后,张彦不由得向着那猛然回头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的马夫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便是告诉对方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现在可以启程出发前往城外。

将身体缩回到车厢之中,第一时间确认了自己没有上错车之后,张彦的心中倒也是没有了方才那种如同在男厕所中发现了一个大屌萌妹,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方向的尴尬心理。

有些惬意的整理了一下衣装,看着自己面前那名和桥滢依偎着坐在一起,年仅十二三岁的青涩少女,张彦就这样坐在她们二人的对面,慢条斯理的将二郎腿翘了起来。

“啧啧,说吧,怎么溜上来的?”

感受着身下的马车逐渐的向着远方行去,那轻微的震动之间,也是让张彦生出了一种小时候,坐着绿皮火车前往外地旅游的那种错乱之感。

如今这马车车窗外面的天气倒也说的上是风和日丽,与那儿时的场景没有什么差异,只是此番出门,张彦却不再是外出游玩,而是将要前往自己一直以来神往已久的江东名郡庐江上任。

用揶揄的目光注视了一番自己面前的蔡家二女蔡栉,张彦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个丫头是什么时候趁着自己不注意,混到了自己的马车里面。

只是若是没有被外人发现的话,那张彦倒是也不介意让这个与自己相识了快有半年左右,可以说是彼此之间十分熟悉的女孩搭一搭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