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他今天一天的收获,或者说是他从皖城本地的几个小型士族手里讹诈到的“保护费”。

张家的人今天给了,给了三两金子,还挺听话的,下个月可以再多要一点,不给的话,就把他们张家的水田挖了,看看在这世道上,到底是钱重要还是粮食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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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赵家的人居然跑了,不过对于他们这种“地方势力而言,肥羊跑了可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有能力跑,那就得做好被抓到宰了吃肉的心理准备。

祖默默默地想着。

按照他干爹祖郎定下的规矩,江东的大小士族们每个月都得向着他们“越民”缴纳供奉,这供奉少则几两黄金,多则不超过十斤,相当于是世家为了自身所处环境的平和安全,向他们所提供的保护费。

而若是有人胆敢不交这钱,江东十万大山里面流窜的成千上万“山越”之民,就会让他们切身去感受一下自己的世家身份在兵锋的面前多么脆弱。

不过呢,话又说回来,这钱不多,最起码每个月几万钱的数量对于一般的世家来说不多。因此为了花钱消灾,别说是那些小世家,就连很多传承百年时光的大家族中,也有不少选择按时向他们交钱,就为了图个安生日子。

只是若有人胆敢不识抬举,那就到了祖默和他手底下数千弟兄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甚至根据事情的严重程度,他干爹祖郎那边也有可能会亲自动手。

就比如说今天逃跑的这个赵家,从明面上看,对方因为不想承担自己的供奉,同时又没有那个实力保护自己的家产与田地,因此搬家这种选择似乎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可作为江东一带新晋的土匪豪强,祖默又怎么可能就让对方这么轻松的从江东离开?

大家都不是傻子。

今天跑一个,明天跑一个,那用不了太长时间,祖默的收入来源就会这样逐渐枯竭。

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同时也是为了捍卫自己干爹“祖郎”的权威,杀鸡儆猴这种事情自然而然就会在庐江这个天高皇帝远的边远郡城发生。

等祖默今天回去之后,就打算让自己麾下的数千人在庐江附近寻找赵家的车马,同时在对方离开庐江之前将其拦下,财产全部收归己有。

至于那赵家的人……

嘿嘿,他祖默可是刚刚开荤不久,现在正是瘾大的时候。

当然了,众所周知,威权这种东西从来都是相对而言的。在面对比起自己更加强大的团体的时候,强者也会在顷刻之间变成弱者。

就比如他们这些挂着“山越”名号的贼匪,虽说在吴郡、会稽郡甚至是豫章郡这样的大型郡城之中始终没有什么威慑力可言,但对于庐江、丹阳这样的郡城来说,他们的话还是非常有用。

毕竟,庐江虽然在表面上看起来欣欣向荣,一片天下太平的昌盛模样……但在这东南蛮夷横生之地,太平肯定是有前提的。

直到今天,他已经将皖城的几个大小世家的铺子都逛了一遍,这供奉也收了不少。再往前不远就是桥家的一处产业,也是他今天的最后一站。

而说起这桥家,那可是他们这种地方势力的顶级“客户”,那可是说什么也不能怠慢了对方。

下意识的嘿嘿笑了一下,祖默也知道,这桥家是庐江皖城的一个地方巨头,可以说在整个庐江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但那又怎么样呢?

再有钱有势,还不是没有老子手里的砍刀好使?

大笑着走进一间桥家的店铺,祖默记得这里好像是一间专门为来往的旅人提供住处的驿馆,因此完全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心思,就这样大大咧咧的有了进去。

随后,他那有些干涩沙哑,同时又带着一点猥琐的声音,就这样在那驿馆的门台处响了起来。

“桥家的,这个月的供奉,还不快点给老子送上来?”

第十章山贼!

“供奉?”

听到那如同旱鸭子一般的嗓音,张彦只是看到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男人流里流气的闯进了着驿馆之内,眉毛下意识的就紧紧皱了起来。

自从他来到东汉这个时代起,无论是社交场合还是其他,接触的都是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权贵公子,因此对于这种就差把泼皮无赖四个字写在脸上的家伙,他倒是很久都没有见过。

而在他的对面,先前还有些开心模样的侍者在见到了那名流里流气的男人之后,脸色也是猛的一变,随后就是向前踏了一步,将张彦和身后的两个姑娘挡了起来。

“嗯?”

见此动作,张彦的心中倒是隐隐对于对方生出了一丝好感。

“这位公子,您还请快些带着家眷去楼上歇着吧,无事就莫要下来了。”

极其低沉的嗓音在张彦的耳边响起,他见那侍者在小声向自己嘱咐了一句之后,便主动向着那个如同“活闹鬼”一般的男人走了过去。

……

“祖将军,这边人多眼杂,还请您跟我来吧……”

……

隐隐约约之间,张彦也只听到了对方称呼那男人为什么将军,心中一时间还有些惊讶,这大汉的将军怎么是个人都能当上。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多想,他就发现身后的桥滢也是扯了扯自己的衣袖,随后就趴在自己的肩膀上小声耳语了一句:

“夫君,上楼吧。”

“是山越的人。”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就如同蚊蚋呓语一般,让张彦感觉自己的耳朵都有些发痒。

随后,张彦闻言,也才是蓦地反应了过来,刚刚进入到驿馆之中那个年轻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嚯……我还当是谁,原来是那群恶心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