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纯粹的世家子弟不太一样,法正是谁?他是整个东汉最顶级的名士之后,家学家教之严格远非那些唯利是图之辈可以比拟的。

法家最早可以追溯到齐襄王田法章,他的父亲司徒掾法衍、祖父法真、曾祖父法雄都是东汉最顶级的臣子,而他们所追随的,也都是东汉的明主,可以说主仆之间的相性,在法家的家学之中异常的受到重视。

就连法正,也是自小就接受的那种寻天下明主而事之的教育。

什么叫明主呢?有能力,有德行,又会用人,仅此而已。

在前往庐江之前,或者说在去年之前,法正一直都觉得目前天下各地的主公之中,坐拥益州的益州牧刘焉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刘焉自己本身就是汉室宗亲出身,又曾经担任过太常,位列九卿之一,能力上肯定是不用多说的。

再加上去年的时候,对方向汉朝天子刘宏提出“废史立牧、可得一方安定”,通过派遣汉室宗亲的方式镇守中央无法触及的边疆地区,更是让原本濒临崩溃的大汉皇权似乎又恢复了那么一丁点。

也正是这一点,更是让对方在法正心中的地位攀升到了巅峰。

君不见,现在东汉一十三州之中,凉、并、幽北境三州年年受游牧侵扰,荆、交、杨三州虽然地幅广阔,但却自身实力不济,连境内的少数民族都无法有效掌控。

至于青、徐、冀、兖、豫、司这中原六州,更是年年陷入黄巾战火,几乎摆明了一副统治者无能,让百姓备受压迫的模样。

在这诸多同行的衬托之下,百姓安居乐业、被称为天府之国的益州,也就将自己的优秀完全凸显了出来。

这样一个受到自己子民爱戴的官员,又怎么可能德行不过关呢?

总而言之,要不是因为自己家中发生了一些事情,祖父法真病死的话,法正在去年就已经动了起身前往益州投效刘焉的心思。

只不过后来因为自己作为孙辈要守孝至少一年,这事情才拖了下去。

一直到去年的年末,马钧在过年期间返乡看望家人,法正这才在对方的口中得知了庐江的存在。

……

“庐江?”

“什么化外蛮夷之地……”

……

老实说,在初次从马钧口中得知庐江现在的情况之后,法正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庐江那是什么地方?

百姓安居乐业?他有那个能力吗?

没有!

整个庐江过去十几年的历史,就是当地少数民族和大汉皇权之间的斗争史。特别在最近的这几年,当大汉的权力进一步被削弱之后,更是有不少反贼借着少民的名头在江东为非作歹。

这些事情法正都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而你若是说短短的一年多时间,这个偏远的城市就发展成了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甚至还成立了一处专门供天下士子研读进习的大图书馆……

法正只能说,若是这张彦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将整个庐江肃清的话,那这人甚至能够说得上是他的“梦中情主”了。

张彦这人……他法正孤陋寡闻,从来没有听过。

但是你要是张彦的义父张让,那他可真是太熟悉了。

自己的祖父法真活着的时候就以清高闻名,若是说法真是一个清流的话,那毫无疑问,张让便是所有清流派人士最极端的对立面,他法正又怎么可能没听过呢?

假若马钧所言皆实的话,那张彦出身于张让这样的顶级大贪污犯之手,却能体恤民情,还为了启发民智传承耗费巨资修建大图书馆,再自带干粮到庐江剿匪……

那这样的人,已经不仅仅是出淤泥而不染这样简单,甚至能够在当今的汉廷称得上是圣人了。

只是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法正的心中难免要打一个问号。

话虽如此去说,但法正的心中难免还是对于张彦的存在生出了一种期望。若非如此的话,他也不会放弃益州之行,带着自己的好友千里迢迢的跑到庐江这个化外之地。

而在昨天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识到了那大图书馆的存在,确实从外面看显得宏伟异常,想来内部也不会太差。

今天早上的经历,更是让他的心中澎湃难忍。

转身看了一眼身旁的伙伴孟达,法正微微抖了一下,同时也攥紧了自己的拳头。

有着马钧已经在前面探好了路,这庐江很可能真的是一个非常适合自己的地方。

……

“嗯……你确定吗?”

在他的身旁,孟达微微顿了顿,低头思索了片刻之后才转身看向了他。

“我觉得,你还是不要这么快做决定比较好吧,人这种东西,总要相处一段时间,才能知道各自的秉性的。”

“再者说了,就算是张彦太守很适合你,但他手底下还有着各种各样的手下,你这样的外地士子,未必能够得到重用的,也未必能和那些本地人相处的愉快。”

慢悠悠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虽然孟达的语气有些抵触,又有些拿捏不准,但他看向法正的目光,却无比的坚定。

“不过,如果孝直你一定要在这边入仕的话,我也可以陪你一起。”

第五十八章尾声庞尚长的计划

“嘿嘿,庞公,您今天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