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他今天如此紧张,甚至还专门佩剑、佩玉以讨好对方的原因了。

……

徐庶,谁不知道?

徐庶,谁不想要?

……

一想到等下可能会出场的众人,张彦就不由得有些心潮澎湃。

只是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紧张,张彦忽然发现,自己手中握着的那只小手轻轻的挣脱了出来,随后便抚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

“原来如此……那倒是冶儿疏忽了。”

“不过主公你也不需要太过紧张吧?您是天子使臣,这是雷打不动的地位,只要您还没被贬斥,那相对于他们而言,这就是不可忽视的压制呀?”

“您总觉得自己的出身不好……这个冶儿之前也在张常侍他的身上感觉到过类似的情绪。”

“主人您和张常侍似乎都因为这件事,在面对文人的时候有些自卑……”

“但您有没有想过,您是有功名的……”

……

“只要有功名在身,那作为‘庶民’的对方,哪里有资格瞧不起您呢?”

浅笑着将脸贴在张彦的胸口上,冶儿缓缓地说道。

第二十章沔阳名流

“功名?”

“呵呵,冶儿你说的倒也是,是我疏忽了。”

……

笑着摇了摇头,张彦听了这话,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身上好像轻松了不少。

趁着这车里没什么外人,张彦干脆伸手揽过冶儿的腰肢,一把便将她拉进怀里,轻轻地在对方的脸上捏了捏,又换来对方一个有些可爱的白眼。

是的,他是有功名的。

和后来科举制兴起之后的“功名”不同,在秦汉时期,功名指的还不是科举称号,而是实际的官职与社会地位。

从官职的角度将,他是大汉的太守,食两千石,是所有汉朝地方官员之中权力最大的一个。

而从社会地位,也就是“阶层”的角度讲,或许士子名流天生就比起平民百姓要高上一级……但他可是贵族啊?

他是有实打实封地的皖国侯,在大汉不封公爵的情况下,他的地位几乎已经达到了替天巡狩一方的地步。

你读书人、世家再高高在上,还不是普通人的一员?还不是和贵族老爷们有着不可逾越的地位差距?

在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张彦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大一样了。

在片刻之前,他虽然没有明显感觉到紧张,但是因为对方的身份太过重要,张彦始终能够感受到一种淡淡的压迫感。

可不过不知不觉间……他也不是再是过去的那个普通的螺丝钉了。

真要是见了面,他和那帮子文臣谁更紧张,可还说不定呢!

…………

就这样,没过多久,张彦便乘着马车来到了庐江最大的一处酒楼附近。

这也是他在庐江的产业之一,在凭借着后世的一些香料知识以及铁锅等工具的优势下,张彦手底下的这些经贸产业别看一番不起眼的样子,但却也实实在在的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利润,并且将庐江周围变成了整个东汉餐饮业内卷最严重的地方。

今天选择这里作为和对方见面的地点,一方面是时间原因——现在正好是正午用膳的时候,在饭桌上说事情总好过在办公室里饿着肚子说事情。

而另外一个方面,便是因为这间酒楼前些日子才刚刚扩建过一次。

在张彦的授意下,这新修建的酒楼不但使用了大量的水泥结构、整体显得干净明朗,而且还破天荒的在建筑中使用了许多钢筋作为支撑。

在耗费巨资添加了大量淮南工业区生产的钢筋之后,这座建筑的高度已经达到了将近二十米高,上下足有五层。

这别说是放在庐江了,就是在洛阳,那也是当之无愧的最高建筑,可以把建筑的拥有者直接拉出去砍头的那种。

挑选这里作为见面的地点,张彦不得不承认,他也有着向那些“乡巴佬”们显摆,甚至摆下马威的意思在里面。

不过这也是完全正常的。

毕竟,你摆了下马威,对方受到了震慑,那接下来在沟通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容易不少。

……

“主人,咱们到了……”

轻飘飘的声音传进张彦的耳朵里,在感受到马车缓缓停下之后,冶儿率先拉开车帘向外看了一眼,见已经到了地方,便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随后,还没等张彦下车,她便已经轻车熟路地找到了这酒楼的负责人,小声攀谈了起来。

“呦,这不是冶儿姑娘么,您今日里过来,可是主家那边有什么事要吩咐我等?”

迎面传来的,是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

在这酒楼里工作的伙计,一天到晚做的就是和人沟通的行当,一个个的眼力尖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