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远远地见到一驾通体漆黑,宽敞华贵的车驾朝着自己家的酒楼驶来,第一时间便通报了酒楼的掌柜,也就是现在这个一脸和气生财,胡须长的能够扎在一起的老者。

而见到那老人,冶儿也是做了一礼,礼貌的对着对方笑了笑。

……

“吩咐?”

“那倒没有……”

……

“只是掌柜的,前些日子,我不是和你说将最楼上的包厢预留出来么,快去遣人将地方收拾干净,主人今天要用你们这儿的包厢接待客人。”

“哦,还有,今天出席的都是些读书人家的子弟,你上的菜肴精致些,细致些,莫要做的那般便宜大碗。”

“剩下的,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

干脆利落地向着那老人吩咐了一句,冶儿说完也不回头,就这样转身迎上了刚刚过来的张彦,两人有说有笑地朝着酒楼楼上走了过去。

至于那老者,则下意识的一怔,随后便苦笑了起来。

“啊?接下来的不用多说?”

“哦……我懂。传下去,等下给顶楼的包厢上酒的时候,不要上芋头酿造的劣酒,给他们上高度数的高粱酒。”

“还有什么来着……”

“对,歌姬!”

“等酒宴进行的差不多了,就找些歌姬进去奏乐演舞助兴,记住,要干净些的,咱们主家可不好那一口!”

……

一边苦笑着摇头走向后厨,那掌柜一边啧了啧嘴,下意识叹息了一句。

……

“这冶儿姑娘什么都好,从来也不仗着自己的地位超然就瞧不起我们这群下人,只是这说话从来不说明白,指着我们去猜,实在是有些难办。”

“若不是已经招待了主家多次,呵呵,恐怕老头子我一时间还真有些想不明白她这话都是什么意思。”

……

只是嘴上虽然在发着牢骚,这老者的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挟恨。

真要说起来,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家奴。冶儿这姑娘之所以很多时候话只说到一半,还不是因为张彦平时和她就是这幅样子?

人家小两口之间倒是心有灵犀,过得甜甜蜜蜜……可就苦了自己这种局外人,想要做好这管事儿的位子,多多少少就要费些心思了。

当然,在他看来,这也是理所应当。

……

……

……

暂且不提掌柜那边儿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在张彦挽着冶儿等上五楼,也就是这间酒楼地最高层之后,便见到有一名身穿小厮打扮的男人正恭恭敬敬地在门口等着他们。

“主家,您稍等片息,咱这便为您开门。”

朝着两人鞠了鞠躬,那小厮将门口的铜锁打开,率先为张彦推门而入,众人顿时就进入到了一处有些宽旷,有显得无比华贵的房间里面。

这处地方一眼望去足有十余米长,数十米宽广。除了当中的几个雕着纹饰的巨型柱子之外,整个房间都偏向于空旷,甚至因为面积太大,给人一种幽静的感觉。

只见那小厮将厅中的烛火挨个儿点燃,摇曳的火光将房间角落处的阴暗纷纷驱散。再加上此刻正处在正午时分,宽敞的窗外阳光异常明媚,倒是显得这房间不但没有过于空旷,反而给人一种放松自在的感觉。

……

“主家,您先坐这儿休息一会儿,我这就找人给您上茶。”

“等下我会在门外候着,为您把门。您若是有什么事儿要办的话,也尽管出声寻我便是。”

……

恭恭敬敬地向着张彦说着,那小厮将张彦引到了主位上之后,便不再过多废话,转身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又过了片刻,当张彦杯中的茶水都有些放凉之时,一阵低沉的敲门声才从不远处传来。

“梆梆梆——”

这让张彦顿时提起了精神。

……

“呵呵,这怕是午时都快过了罢?倒是让我好等。”

“不过来了就好,只要来了,那就代表他们还是有求与我,那想要达成合作,便是早晚的事情了。”

……

心中暗暗地盘算着,张彦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地喜色,抬头看向了不远处大门的方向。

在那大门处,几个身穿长袍,头戴纶巾的身影正缓缓地向着他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