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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细问对方有关商帮的情况。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在山越那种纯纯野人的地盘上被人劫了,恐怕连保命都是一种奢望。
这种时候再去询问伏寿这样的问题,对于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一点。
就像之前庐江的山越一样,虽然不算什么当地特别强大的势力,但在作威作福、欺压百姓方面,山越做的可是一点儿也不比那些贪官污吏要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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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再后来,我与夫君,还有剩下的那些活下来的人被山贼带到了城外的一处寨子里,搜完身上的东西之后,就被关了起来。”
听到张彦询问,伏寿的话不知为何,总给人感觉有些支支吾吾的,就好像是有什么不确定的地方一样。
只见她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便小声的向着张彦说道:
“我们在那寨子里关了足足有快半个月,每天都有人被从寨子里抓出去,而被抓出去的人,一个也没有回来过。”
“直到这个月初,我与夫君趁着那看守偷懒,寨子里的主力又出去劫道,这才从那地方逃出来。”
“一出寨子大门,我们便被对方发现了踪影。夫君他年纪小,身子弱,没一会儿就被抓了回去。而我……则好运从山崖上滑落,这才摆脱了众人视线,一路费尽周折,终于到了庐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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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伏寿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低声的抽噎起来。
而张彦则默默伸手,似乎是想要安慰对方一下,直到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后,才又将手给收了回来。
伏寿再怎么说,也是个富贵人家出身的大小姐,伏家在徐州的地位虽然比不上糜家和陈家,却也是个一等一的大世家了。
按照常理来说,伏寿在伏家的地位就和桥滢在桥家,在庐江一样,本应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疼爱的。
可如今……
默默地看了一眼对方破烂的衣衫,以及身上隐隐可见的泥污和伤口,张彦根本不用想,都能猜到对方一个小姑娘,从丹阳到庐江这百多里路上有多么不容易,都经历了什么样的苦难。
……
将心比心,虽然他和伏寿不熟,但同样都是大家闺秀,若是桥滢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恐怕都用不上半天,他就已经断然发兵,和丹阳的数万山越决一死战了。
目光在在场的众多太守身上掠过,张彦看着他们一个个儿欲言又止、顿足搓手的看着自己,半晌之后,才忽地笑了一下。
……
“瞧你们这样子,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嘛,一个个憋得面红耳赤的,看的我都难受。”
……
轻哼了一声,张彦突然感觉有些遗憾。
这么大个事儿落到自己的头上,怎么就被这帮家伙给看见了呢。
在这一瞬间,张彦甚至想要给在场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按死在这房间里。
……
当然了,这话也只是玩笑。
见他这样,众人则纷纷露出一副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出来。
……
“这,这不是你皖国侯还没发话么……”
“伏夫人她称你为小叔叔,那这就是你们的家事了。你这个当事人都不开口,我们这些外人哪里好意思插嘴。”
似乎是想要解释一下自己的想法,但陶谦那副猴急的样子,从张彦的角度看上去,却怎么看怎么显得搞笑。
……
“咳咳,德茂,你也别装深沉了……”
似乎是有些看不下去众人的反应,孙坚这时候忍不住轻咳了一声,随后看向了为首的张彦。
“天子崩殂,陈留王遇险,这么大的事情,咱们弟兄几个多多少少总要表示一下的。”
“我们都是外人,庐江乃至扬州这一块儿是什么情况,你肯定比我们熟悉。”
“你就放句话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山贼势大,皇子遇险……兹事体大,需不需要——”
……
“额,我的意思是,你肯定需要些兵马钱粮上的帮助,对吧?”
孙坚的眼神之中满是精明的光芒。
第八章汉皇子协
这些太守,他们傻吗?
当然不傻。
不过是坐在这儿旁听了一会儿,这些人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了个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