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彭绮的身旁,另一人则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方向。

他的年纪比起彭绮要小上接近二十岁,虽然也是一副越人的打扮,但是一举一动之间,却总有一股子读书人的味道。

只见他盯着对面看了好半天,这才低声在彭绮的耳畔轻语道:

“应当不到三万。”

……

“距离太远了,今天雾气又重,我没法估算。”

“就这么一眼看上去,应当没有我手底下的人多。”

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阴柔的感觉,彭式的嘴唇被他自己咬的有些翻红。

……

“人数还没你多?那不是就两万出头”

“这么点儿人就想来打咱们丹阳,做梦呢这不是?”

似乎是听到彭式说起对方的人数很少,在一旁,彭绮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

隐隐之间,可以从对方的语气里听到一丝不屑的意味。

“光是老子手里的水兵就有近四万人,再加上阿弟你的汉人兵,人数都是他们的三倍多了,就这,也敢来找咱们的麻烦,我看他真是不要命了!”

“早知道就这么两个半人,咱们还埋伏个什么劲儿!”

“六万五打两万,就是让族里的三岁小孩儿来指挥,这仗也能打赢了!”

……

“咱们手底下的儿郎们,一个打他们三五个,根本不成问题!”

……

只是虽然彭绮话是这么多,但彭式却没有一丝一毫打算轻敌的心思。

他和这些越人不一样,他是汉人出身,因此对于大汉的消息更加敏感一些。

西边儿的那位太守……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应当是去年年初才落到的扬州,一年不到的时间,就给庐江的山越掀了个干净。

虽说庐江的山越人数稀少,只有数千人,但那好歹也是人啊?

你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家伙在这儿,还没到一年时间就能组织起人手进山剿匪,那比起其他的窝囊废太守来说,肯定还是有点儿区别的。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份谨慎便是彭式屡次撺掇乡人造反,却依旧活到了现在的不二秘诀。

……

“大兄,你别看对方只有两万人左右,但这些官军可都是庐江那边儿过来的,不是丹阳的这些窝囊废!”

“你还记得那些从庐江逃到咱们这儿的家伙都是怎么说的吗?”

“身披坚甲,弓矢不入!”

“手持利刃,削铁无声!”

“还有一种能够引来天雷的诡异武器!”

“要我看,咱们待会儿还是谨慎一些,按照计划行事为好。”

……

只见他拉了拉彭绮的衣袖,即便看向对岸的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的不屑,但却没有任何想要轻敌的想法。

是,他看不起这帮汉人臣子……无论是县令,太守还是其他的什么,在彭式的眼里都像是一坨屎一样,除了搜敛钱财,横施暴政以外什么都不会。

但这并不代表彭式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就会掉以轻心。

……

“哼,阿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听了彭式的话,彭绮似乎是有些不满。

“他有甲胄盾牌,我们越人就没有了?”

“他的刀剑锋利明锐,我们越人的就有哪里比他差了?”

……

“我们是越人,不是野人!”

“他们有的这些,我们一样有!”

“而且……比他们的更好!”

……

低声朝着彭式抱怨了几句,彭绮越发的感觉不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