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这宛陵城的人丁密度,已经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甚至有许多民户,一家一家的消失在这城池里面。”
……
说到这儿的时候,杨奉的脸色不由得变得有些苍白。
而周围也是恰好起了一阵秋风,吹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之上,落叶尘絮纷飞,更显得这地方萧索破败。
在这寒风之中,杨奉则微微咬着牙,仿佛在忍耐着什么一般。
……
“想来这些百姓夜里、凌晨不出门,应当是早早的就在这方面得到过相应的教训的。”
“你看这血迹,便是最好的证据。”
……
遥遥指了指不远处,阴暗弄堂角落里的一抹血迹,杨奉带着徐晃等人钻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面。
从这巷子口处,便有稀稀拉拉的黑色血痕一路蔓延到巷子的最深处,就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一般,在嘴角处留下点点常人难耐的漆黑与猩红。
……
“而这百姓,又不是傻子。”
“明知道生活在这里,要承担巨大的风险……那还顶着风险出门务农、办事,可就有点太为难这些人了。”
“想来……这也是如同宛陵县如同生存法则一般的东西吧,是每个百姓想要在这里生活,都必须遵守的规则与规矩。
……
“若是好好的遵循,则可以在这里勉强生活下去。”
“可一旦违背了规则……那巷子里那些血迹什么的,便是下场了。”
……
似乎是从这里不同的风貌猜出了些什么,无论是杨奉,还是他后面跟着的几人,此时的脸色都有些发黑。
……
“这样看来,庐江和这里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庐江承平日久,在治安上又和这里有着显著的差距。换句话说,一个普通的平头老百姓,出生在如今主公治理之下的庐江,和出生在丹阳这等地方,简直就和生活在两个世界一样……”
老实说,无论是杨奉,还是跟着他的其他人,都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种乱世景象了。
如今突然进入到这种气氛之中,就好像是突然勾起了他们数年之前的回忆一样。
“或许一直生活在那里,让咱们感受不到这种不一样的差距……并非是当今的世道太平,只不过咱们自家的太守,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这才让庐江有了当下的人气。”
“并非是世道太平,而是只有庐江,才称得上是太平。”
杨奉似缓似急的说着。
……
“假若咱们主公和这天底下的众人相同……”
“那你我兄弟几个,说不定就是这街头巷尾的数滩血迹之一了。”
……
第二十六章太守之间亦不可一概而论
“走吧,去见见这里的话事人。”
……
短短的一炷香时间,杨奉就对宛陵城的情况了解了一个大概。
那就是这地方,莫说是交给你个大汉指派的外来太守了,就算是让当地人去治理,没有个几十年的光景,也很难恢复元气。
……
人与人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城池与城池亦是不可一概而论。
……
人们常说,管中窥斑,可见全豹。
若是说庐江是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是正处在自己主序星阶段初、中时期的太阳的话,那丹阳的现状,从宛陵的情况就可以知晓,分明是一副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的模样。
假设庐江的百姓,已经处在了由封建帝国主义走向小资本主义的初级阶段,那丹阳的百姓,就还活在那种不被救济,就随时有可能身死魂消的“饥馑”状态。
……
“唉,走吧,去见这里的太守。”
“至于这民生……不是咱们这些当兵的应该插手的事情。”
“等这一仗打完了,那到时候是实施援助,或是怎样……就全听主公安排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