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瞧您说的……虽然您嘴上对这些家伙一口一个废物,但咱可是知道的,您这手里,还有一伙人一直都没放出来吧?”

“那些人的名声我也听说过,可担不上这废物两字。”

“再者说了,虽说现在汉军军势颇盛,但您这泾县不是还有几万人丁在么?”

“有这些人守着这里,再加上我们几个大家族的家长出面担保,源源不断的从吴郡给你运送粮食过来,你在怕什么,你有什么好怕的?”

“难不成就凭对方这点人手,还能将整个泾县围个水泄不通?”

……

笑呵呵的看着有些焦躁的祖郎,那朱姓的商人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急切,反倒是显得有些随意。

就好像之前发生的这些事情,包括山越几路军队的败绩,都没有让他的内心产生波动一样。

于此同时,他还不忘了用话点了点一旁看上去焦躁不安的山越宗帅祖郎——

“别人不知道,我们可是知道的。你那秘密武器,也别整天藏着掖着了,趁早亮出来给大家见识见识了。”

……

“那些人……”

“唉,那些人的事……你少管!”

皱着眉头看了看一旁的朱姓商人,祖郎眼看着对方眯着眼睛抿水默不作声的样子,心中只觉得越发的烦躁。

对方说的那些人……

他要是真的能如臂指使,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藏着掖着?

……

各家内部的事,就属各家自己最清楚,祖郎确实是有一手堪称秘密武器的部队一直没有亮出来,可那群人……那群人也不都全听他的啊?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说动对方,那自己免不得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甚至严重些的话,之前自己已经得手的权力,都免不得要交还一些出去。

这样想一想,这些人真的是重用还不如冷藏了。

……

“那些家伙……虽然与我有些关系,但他们领头之人性子太过桀骜不逊,我在他们之中说话本就未必管用。”

“再加上最近连连吃了败仗,那些人对我的态度就更差了!”

“若是真的到了需要让他们出手的地步……那这山越的宗帅位子,我坐与不坐,恐怕都没有什么区别了!”

……

只是面对祖郎的抱怨,那朱姓的商人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那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斜着眼神瞟了一眼祖郎,商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冷淡。

“按照我们的协议,我所代表的吴郡只需要给你山越提供钱粮,那庐江的事情,你们就会解决。”

“可现在呢?”

“不但要我们消耗大量的人手,如今还把几场必胜的仗打成这幅样子……”

“你知不知道整个越人联军最初的部队比庐江多多少?”

“十万!”

“整整十万!”

……

“我吴郡该做的事都已经做了,该给的东西也都已经给了……若是你们实在拿不下那张彦……我们也没有继续合作下去的必要了。”

“毕竟,连最基本的问题都解决不掉的话,我身后的那几位……根本就没有和你合作的必要。”

……

似乎是对于山越一方的表现有些不满,那商人也不再装成之前那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反倒是变得有些跋扈起来。

说完,他也不等祖郎说些什么,就这样拍拍屁股起身,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

“行了,我也不和你废话那么多了……合作是讲究诚意的,若是你是在没有什么诚意的话,我们大可以换一个合作对象。反正庐江那么大,想要入主庐江的……可不止你山越一家而已。”

“荆州的江夏蛮子,东南闽越旧地的浪人,还有那些倭匪……”

“真要说起行军作战,哪个也不比你山越差!”

“你……好自为之。庐江的总兵力不多,无法对整座城池形成合围。只要你拖下去,那就还有机会。”

“反倒是庐江那边……”

“过两天天气一冷,他们没办法继续耗下去,就会主动退兵了。”

“若是翻来覆去折腾了这么久,还让对方坐稳了这庐江太守的位置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