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的事情……她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只是同样的董卓,在不同人的眼中,亦会是完全不同的模样,因此传到来莺儿这边,自然也是各有各的说法。

来莺儿也没想到,曹操居然会因为这样一个家伙的到来,就生出离开洛阳的想法。

甚至看他那表情……

说是“逃离”洛阳,也不为过了。

……

“不知那董卓其人有何特殊之处,居然能让曹公子生出这样的想法?”

“在当初那二位在朝中争斗的时候,您也没说过想要出走洛阳避难吧。”

依偎在床边,来莺儿小声的朝着曹操问了一句:

“再者说了,既然您下定心思要离开了,为何还不快些走?”

“在这地方待着,总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

“呵呵,你这家伙……”

见来莺儿突然一副有些失神的模样,曹操倒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是有些舍不得你,但……你不重要。”

明显感觉到身旁的来莺儿微微颤抖了一下,曹操心中好笑,却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随后才接着道:

“我此番想走却又不走,自然是有原因的。”

……

“愿闻其详。”

两人稍稍向后靠了靠,曹操随手从床头附近取来一件衣服披在身上,这才闲聊了起来。

……

“莺儿,你有所不知,我曹某人虽说看似容貌短小,却也是正经的武将世家出身。”

“我家祖上太祖宗曹参,乃是大汉的开国将领之一,为大汉征战一生,攻伐西域无限疆土!”

“而我曹操一家,虽然祖父、父亲皆不习武艺,可我却自幼便以先祖曹参为荣,日夜磨炼自己武艺,修习兵书,只愿成为他那样为大汉开疆拓土的将军。”

说到这儿,曹操还仿佛有些感慨一般,目光变得有些悠长甚远:

“只是可惜,生不逢时矣。如今的大汉,却是比当初鼎盛之时,要差的太多了。”

……

“唔嗯,听曹公子的意思,之所以不选择离开洛阳,也是和这件事有关?”

“让我猜猜。”

在曹操的身旁,来莺儿不过是片刻便明白了曹操的意思:

“该不会,曹公子没有离开洛阳,是因为舍不得吧。”

“莫不是公子你想借着董卓这人的势力实现自己的愿望,却又不齿于他的行为?”

“片刻之前才刚与我骂过此人,可如今却又这般模样,曹公子此举……确实是有些不大地道。”

……

“嗐,和你说的差不多吧。”

靠在床头上,曹操没有看向来莺儿,就这样嘿嘿笑了一下,低声的回应着:

“虽说对此人颇有不齿,但不得不承认,董卓这人确是一位实打实的英雄豪杰,无论是毅力,还是决断,都比当初的何进要强上百倍不止。”

“当初为了一个将军的位子,何进、蹇硕那样的人我都能与之交好……那这董卓,其实倒也不差什么了。”

“那董卓最近正在招纳洛阳城中的文儒武士,以我的出身和能力,若是投效于他,恐怕还真能谋得一个将军的位子……”

……

“只是可惜……”

……

“可惜什么?”

来莺儿有些好奇的看了曹操一眼。

她总觉得对方还有些话,却没有和她明说。

……

“只是可惜,若是我选择投效于他,那和成为他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区别呢?”

……

“凡是英雄者,当知生姿之高在于忠信,而非武艺。学业之美在于德行,而非文章。”

“董卓如今以一己之力祸乱朝政,我不齿与之交往。”

“再者说来,这大汉若是真的成了他董家的汉,而非刘家的汉,那这样的大汉,还是我曾经想要效忠的大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