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人以为的刘备,都是整日苦读,一边做小本生意一边忧国忧民提升自己的苦命人,最后人到中年才遇到了两个好兄弟,三人一起合伙干了一件大事。
而事实上的刘备,则是从小混迹涿郡黑社会,甚至还是当地黑帮几个领头羊之一。二弟关羽、三弟张飞,那妥妥都是黑帮手底下的小弟,后来见识了黄巾之乱,见识了动乱之下黎民百姓的苦楚,三人这才改邪归正,走上一条匡扶大汉的道路。
……
总而言之,这样的背景,让刘备在很多社交场合都会吃一些小亏。
就像今天,他也不知怎么,两人之间互相介绍了一番自己,刘备便在心中隐隐生出“张彦的地位远高于自己”,甚至是“主尊客卑”的奇怪想法。
连带这后面和张彦沟通的时候,气势都疲弱了不少。
只能说在两千年前和刘备这样的老实人玩心理学攻势,鲁肃这人多少有点儿无耻了。
不过人都是利己的,鲁肃自然也不例外。
只见他朝着刘备笑了笑,随后便朗声介绍到:
“玄德公,这位便是我家主公,皖国侯张彦张德茂了。”
“之前我等皆是受主上之命,率军前往陈留,响应天子诏命。”
说罢,他便笑着指了指面前的张彦,而刘备亦是心领神会,再次向着张彦行了一礼,几人先后走向大帐内部案席的方向。
……
“咳咳……玄德公,请入座罢。”
“想我久居江东,近日回到北方,身体难免有些不适,因此来的晚了些,让诸位久等了。”
“还望玄德公与二位义士莫要怪罪。”
先是向着众人摆了摆手,张彦轻轻咳嗽两声,随后便让众人坐下。
而他自己,也坐到了大帐的主位上。
……
“玄德公,我曾听麾下将领提到,您近日出现在陈留附近,似乎也是带兵前往陈留应诏。”
“不知今日来我营中,所为何事?”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张彦率先开口问道:
“虽说此地已经临近陈留,我等来时路上也见了许多州郡的兵士军阵,可趁夜色来访,像玄德公您这般迫不及待到如此地步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知我等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到玄德公?玄德公您直说便是。”
“你我同为大汉子民,但有力所能及之事,我等绝不轻易推辞。”
……
“呵呵,张使君您言重了。”
听张彦毫不遮掩的就问起了自己等人的来意,刘备也是难得的老脸一红。
看对方这幅模样,显然就是已经打定了心思,自己一定是有求而来,那自己再虚与委蛇,也就没什么实际意义了。
先是朝着两个兄弟笑了笑,递了一个眼神之后,刘备这才答道:
“实不相瞒,我等兄弟三人今日厚颜前来拜访使君,确是有一事相求。”
“使君有所不知,我刘备虽为北平太守公孙麾下一军司马,可在早些日子,听闻大汉天子受辱,曹孟德传召与天下之后,便心生了一丝尊皇讨奸之意,因而辞别公孙伯圭,独自带军前往此地陈留。”
“公孙伯圭他身有要事,暂不能来,故而委托于我,替他前来此地应诏。”
“等过些日子,他清整过属地之后,便会亲自带兵前来陈留寻我。”
“到了那时,我与他之间便不再是上下所属,而是师出同门。既然独领一军,那辎重钱粮之类的后勤事务,便不好意思再去麻烦公孙伯圭了。”
先是委婉的说明了一下自己和公孙瓒之间的关系,刘备在张彦的面前悄悄提了一句自己在这军队之中的独立性。
虽说他此刻看上去面目平淡如水,一脸淡然的样子,可实际在内心之中,却已经紧张的不行,双手在袖里甚至微微出汗了。
……
“哦?那按照玄德公此意,现下您并不需要接受公孙太守调遣,麾下兵力完全听从与您。反而在公孙太守出面之前,您的意思便可以代表他公孙的意思?”
在刘备对面,张彦听了这话,反倒是没有感觉怎么意外。
因为在演义之中,刘备与公孙瓒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看似是上下级,刘备是无路可退,这才投奔于公孙瓒……但实际上,他也只是在公孙瓒的名下挂个名头。
听调不听宣,说的就是他这样的典型。
而在正史之中……
在正史之中,刘备压根就没参与过诸侯讨董,因此不需讨论。
……
“……独自领兵,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儿,辎重粮饷,都是大事。”
“俗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莫非玄德公此次前来我营中寻我,亦是为了这粮草一事?”
微微向着刘备点了点头,张彦试探着问了一句。
于此同时,张彦的心中,也微微掀起了一丝波动。
早就听说了,刘备早年穷苦困顿,在遇到徐州糜家这个冤大头之前,过得一直都是穷苦日子。
就凭借张飞家中那点家产,做个富户倒是够了。若是想要带兵征战,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