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者,离战之术也。”
“对方那领军将领既是董卓麾下,相必应当不是中原人,与我们相同,都是对这河东一带不算了解。”
“既然如此,那我等便可差遣主公您麾下的河东名将杨奉等将军,命其几位返回各自老家,带领部分家中青壮,与军队一同佯装混入贼军军队,假意投效,实则分化其内部将士。”
……
“杨将军投入您麾下之后,尚且没有对外诸侯进行过战事,那贼人大概不会知晓将军的间谍身份。而有着杨将军等人在其内部为我等传递消息,想来贼军一举一动,皆在我等掌控之下。”
“那将领不知我等深浅,我等亦可与杨将军配合,在那贼人面前演一出好戏,假装我第等溃败于杨将军之手。”
……
“如此一来,那贼军军中将士见杨将军作战勇猛,又是本地出身,没有什么污点,自然会全心全意投效,在那贼军之中,分化出一股效忠于我等的势力出来。”
……
和法正提出的,对于军中将领的间计不同,鲁肃提出的间计就要复杂的多了。
只是张彦……
不,不仅是张彦,而是在场的一众诸侯、谋臣闻言都微微点头,略作沉思状。
显然,他们对于鲁肃的计策,也是相当的认可。
而鲁肃在提及此番计划的时候,也回头看了一眼正坐在自己身后的杨奉、韩暹等河东本地出身的将领。
或许是因为张彦的第一场成名仗就是在河东打的,因此张彦的麾下,河东本地的将领算上徐晃,有着足足五位。
这已经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了。
让这些人带着自家的“家丁”前往城中投效,那董卓军的将领不可能会随意拒绝这么大的一股助力前来帮忙。
……
“如此甚好,不知还有其他的吗?”
笑着冲鲁肃点了点头,张彦又转身看向了糜竺。
说实话,他也没指望糜竺能够向前两人一样,给自己再提出一个这样精妙的计策,毕竟人力有时尽,糜竺本就是第三个开口,心中早就想好的计策,与前两者撞车,如今说不出口也是正常的。
……
“呵呵,盟主倒是一位贪心之人,哪怕已有两计傍身,却还不知足?”
果不其然,糜竺听了张彦的话,顿时摇着羽扇,轻笑了一下。
……
“不过既然盟主开口了,那我自然不会令您失望而归。”
“对于用间之法,我亦有些见解,与二位先生不同,愿意献与盟主,助您击破贼军阵势。”
朝着张彦拱了拱手,糜竺就这样起身,在众人的面前低声说了起来:
……
“盟主,要知道除将领、军士之外,我等亦可以城中世家为媒介。”
“在下乃是徐州世家出身,因此对于世家内部在城中的地位,以及一些相关的东西颇为熟悉。”
“只需要通过书信等方式联系那安邑城中世家大族,互相约定里应外合,在某一日共同破城,便可对守军造成极大的麻烦。”
……
“哦?以世家作间?”
闻言,张彦微微低下头,顿时陷入了一阵沉思。
他方才听糜竺的话,下意识便想要开口否认此计策,因为对于联系城中世家里应外合一事,他其实很有发言权。
当初的河东安邑,便是这样被张彦拿下来的。
只是可惜,并非所有时候,城外的军队都能够突破城门的封锁,顺利的联系到城内的世家。
而对于城内的世家来说,本身顶着董卓军的压力,去和城外势力联合,这就是有很大的被守军将士发现的风险的。
一旦被对方将士发现,那这计策,便如同无根之萍一般,根本放不上台面。
……
“……呵呵,只需要我等故意将书信内容透露给敌军军中将士,那想来董卓军一方便会知晓我等计划,并且对此做出反应。”
“到了那时,我等再以此明计为显,暗中联系城中世家,要其带着书信前往董卓军中‘检举’我等,联合那守军‘设伏’,行那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策。”
……
“盟主您要知道,我等急于攻陷对方城池,那对方按兵不动,对于我们来说才是最坏的结果。”
“只要对方动起来,就会露出更多的破绽,让我们有可趁之机。”
“而破绽,才是一切计策实施的基础。”
……
当糜竺的话说到这儿的时候,张彦已经隐隐有些顿悟了。
只见他轻轻咂了咂嘴,随后点点头,又摇摇头,内心深处对于糜竺的佩服之心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