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朝着杨奉点了点头,蔡琰亦是以男子礼进行回礼。
随后,她便转身看向一旁的卫觊,同时将杨奉先前递来的那香囊,从对方的手中接了过来。
……
“兄长,这香囊并非是皖国侯之信物,而是我蔡家姐妹随身携带之配饰。”
“在十数年前,我家父亲曾于一游散仙人手中求得此法,以烈火焚香,可安定心神,使人不至于心智涣散。”
说着,她还从腰间取下一物,正是一个锦雕绣啄的香囊,与先前卫觊手中那香囊正好凑成一对儿。
……
“早些年,父亲大人他在教授我与家妹诗书礼法时,为了使我等不至于因为疲累时常走神,便将此物赠与了我与妹妹二人。”
“这物什虽说不上是吉光片羽,举世难得,却也能代表我姐妹二人之身份,妹妹他如今跟在皖国侯身边,想来皖国侯此物,亦是由她赠与。”
“这天地间除我姐妹二人,便再无此物常现于世。若是兄长需要一信物的话,以此香囊为信,亦无什么不可。”
……
“这……”
听了蔡琰一番话,卫觊下意识还是想要回问一句,他要这皖国侯张彦的信物,与她蔡家的次女蔡栉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仅存的理智还是制止了自身的行为。
这话可不能问出口……若是真的问了,可就有些不礼貌了。
那蔡家二女和张彦什么关系,关自己什么事儿?
给他的信物,他收着就是了!
……
想到这儿,卫觊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乐乐呵呵的将香囊收了回去,打算打理一番,仔细保存起来。
随后,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赶紧转身朝着杨奉又鞠了一礼:
“杨将军您放心,今日之事既了,那我定会全力以赴,配合将军行事,就当为我河东卫家之将来吗,谋求一律生机。”
……
“如此上善。”
朝着卫觊点了点头,杨奉今日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便也不再久留于此处,而是趁着天色未亮,连夜赶回了自己那五千军队再安邑的军营之中。
……
“如何?弟妹你且观此间董与张二者相斗,谁人更具优势?”
待杨奉走后,房间仅剩下卫觊与蔡琰二人,卫觊这才出声,向着蔡琰问了一句。
……
“这……暂且还未可知吧?”
有些迟疑的看向杨奉远去的身影,蔡琰的神情略带一丝复杂。
从个人感情上说,以及立场上说,蔡琰都是无比支持张彦,并且希望张彦能够取胜的。
就算不论蔡栉这些日子里跟她书信往来,提到的那些事情……单单是以两家的关系恩情,蔡琰都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有半点儿的犹豫。
……
只是除了这立场之外,蔡琰终究还是能从自己的父亲之处得到不少不一样的东西。
作为董卓钦点的史官,蔡邕在洛阳之乱后,并没有像其他臣子一样被董卓屠杀,反倒是被董卓委以重任,继续在这宫中修史。
每隔一段时间,这父女二人便会书信往来。
因此在这河东,没有人比蔡琰更清楚,董卓的势力有多强。
……
假若天下英豪为一石,那董卓便独占其八斗。
对于直接把控着洛阳,并控制超过三分之一大汉国土的对方而言,这样的评价,一点过分夸张的因素都不存在。
不说别人,就说那董卓麾下担任军中将领的华雄等人……
蔡邕可是见过他们的,也很清楚这些人比起如今的关东诸侯势力,要强出多少。
因此,今日面对卫觊的询问,蔡琰再三思考之后,还是给了一个二者势均力敌的评价。
其实在她的内心之中,甚至隐隐觉得这两股势力之间四六开,乃至三七开。
张彦三,董卓七。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的话,关东联军最终大概率还是打不过这代表朝廷的董军的。
……
“呵呵,那若是将这董与张二人之争,换为此地军首樊稠与张彦之争呢?”
卫觊突然笑着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