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是对方做出“不再弹钢琴”这项决定的原因吗?
雪之下雪乃站起了身,她准备去找那个虽然坑过她,但是责任心相当强的暴力教师,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里获得更多的线索。
……
就像死神小学生找到了足以揭穿凶手的巨大线索一般,雪之下雪乃突然站起身走出了教室。目送着对方的离开,源景满足地松了一口气。
雪之下雪乃是一个将“正义”、“正确”和“真物”作为人生信条的人,她的塔玛希(灵魂)与天性让她想要对他人施以援手,和天性惫懒、不喜欢与他人接触的源景不同,她是显然更有做领袖的天赋。
和源景所预想的一样,雪之下雪乃一方面是出于对改变现状的渴望,另一方面是出于帮助他人的责任心,开始积极地投身于学生会的竞选工作。这样的话,她马上就会忙得不可开交,然后将不再注意我这个最初的‘同伴’了。
我就可以重新在这个社团大楼的‘偏僻郊区’过上孤独且宁静的慢生活。从结果上来说,这可是‘win-win’的好事。
就在源景暗自庆幸,并思索在上下午课前的这一点时间里要做点什么时,一阵可以说是怪异的音乐传到了他的耳中。
这并不奇怪,这里是社团大楼,各种各样的音乐社团都汇集于此,无论听到何种奇声怪唱均不离奇。但是这种声音却牢牢地扯住了他的心,把他的注意力一把抓住。
就在他极力地想要忽略到这种声音时,对方反而愈演愈烈,这细微的音乐声不停地在他的心房上挠动,让他的青筋突突直跳。
“怎么会有怎么菜的调音师,你这调的是个【哗——】!”源景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愤愤不平地站起身子,开始追踪起着怪异的音乐。
技能是会影响人的。随着源景【钢琴】等级的提高,他对于【钢琴】的态度也越来越庄重。这不是系统的影响,只是单纯的因为源景已经喜欢上了【钢琴】而已。
因此,在听到有人如此蹩脚地对钢琴调音时,他才会感到无法忍受。
就在他终于找到了怪声的发源地,进而破门而入之后,他发现一个女性一手拿着音叉,另一只手拿着调音扳手,正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她的一头黑发秀长又亮丽,如模特一般优雅白皙的脸庞上,一双细长清秀的眼睛射出了锐利的光芒,好一个孤高艳丽的冷美人。
源景认识这张脸。
就在刚刚,源景和雪之下雪乃还在看她的谷歌百科。
没错,她就是冬马和纱。
八、就算是乐圣也做不到的事
“……你怎么会发现这里的?”冬马和纱的声音相当好听,带着些许怒气的高昂女声清丽得宛如滴落的冬雨。
源景无言地指了指她面前的钢琴。
“骗人,我明明拜托老师帮我找上一间隔音的空部屋……”冬马和纱喃喃道。
源景仍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抚摸了一下他刚刚所经过的门框,那里似乎被什么大型物件撞过,让原本严丝合缝的门与门框间出现了些许缝隙。声音便是从这些缝隙中逸散出去,到达源景的耳中的。
冬马和纱的嘴唇颤了颤,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鲜红。就在源景以为她会羞愤地将手里的东西砸过来,因而向后闪退避让的时候。一阵香风浮动,冬马和纱的气味忽的靠近,继而马上飘远,部屋外的走廊上响起了急匆匆的跑步声——
冬马和纱逃跑了。
“……这是个什么事儿啊。”源景有些哭笑不得地放下防御性地摆在面前的双臂,犹豫了片刻后,他走向了冬马所试图调音的那架钢琴。
这架钢琴一开始的音就是准的。但是调音却让它的音调变得宛如女孩的心情般飘忽不定,‘La’音蹦到了‘Re’那里,‘Do’音却在‘Fa’那里安了家……源景一开始还以为是个完全不懂音乐的音痴在糟蹋钢琴,因此才会那么生气。
但是结果却不是。
冬马和纱毫无疑问并不是一个音痴,这也就是说,她肯定是出于什么目的,来将原本准确的音调调不准的。
那么。
源景将被冬马和纱抛下的调音音叉以及调音扳手捡起,在这些工具上,还残留着其主人的余温。他注视着这些平平无奇的调音工具,不禁陷入沉思——
冬马和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
“你说,‘杂音多’?”
放学后,雪之下雪乃仿佛理所当然地来到了源景所在班级的门口。看着笔直地站在门口,面对他人好奇的目光与窃窃私语毫不动摇的二小姐,源景颇为识趣地快速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将书包背到了背上,继而向她走去。
只留下一地惊诧的同学与各种议论纷纷。
雪之下雪乃的引擎似乎彻底开动起来了,在将事件解决之前,这股势头看起来是无法熄灭。
在二者走向车站的过程中,雪之下雪乃向他诉说了自己所搜集到的情报。
冬马和纱之所以会退出弦乐部,其原因便是她不准备再参加钢琴比赛了。数次未获头名并未让她对自己的音乐产生怀疑,真正折断其参赛欲望的,似乎是大赛评委对其的辛辣评语——
杂音多。
“没错。”雪之下雪乃认真地点点头,“我是从冬马同学的音乐老师那里得到的情报,她似乎为冬马同学的退部表示相当遗憾,还将那些大赛的评委臭骂了一顿。出于对源景同学精神健康上的考虑,我决定不再对这些话语进行复述。”
“哇,竟然到了这个地步,那位老师还真是性情中人。”
“不过,源景同学,我对这种评价感到很困惑,”雪之下雪乃眨了眨眼睛,“我记得你说过你懂一点钢琴吧?那可否向我解释一下这个‘杂音多’是怎么回事吗?”
“所谓的杂音是什么东西?是弹错的音吗?所谓的【杂音多】,指的是弹错的音多吗?”
“光是干巴巴地说明,雪之下你应该很难理解吧。唔,”面对着雪之下雪乃询问的目光,源景思索了片刻,随后似乎下定了决心般地说道,“你接下来有什么预定的活动吗?”
“除了完成作业之外,没有了。”
“好吧,那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我来说明给你看。”
……
“东京原来也有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