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子,你真的是因为意外死亡吗?
河村一郎看着被袅袅烟雾遮挡住面孔的瘦长男人,又看看脚旁摆放着的那个满满当当的黑色提箱。
Chapter88丑恶嘴脸
河村一郎之前在葬礼上见过高桥仁,但对方的说辞和今天没什么区别。
或者说……
他根本就不知情?他是无辜的?
高桥仁握着烟斗,脸上闪过疲意:“河村先生。这些日子我经常回忆起爱子还在的时候。我出钱操办了她的丧葬,出席了葬礼,完成了她的愿望开了一家甜品店——还有你,河村一郎,我答应她要照顾你的。”
“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男人捏捏鼻梁,闭上眼:“如果你还认为是我杀了她。我虽然理解作为哥哥的不甘但……请,请去报警和起诉。我们只好用这种手段来解决了。”
“我不能无限期的浪费时间接待你,我有自己的生活,公司上还面临很大的压力——每一天,每一天。无论贫穷或富有,大家谁不是拼尽全力活下去呢?”
他指指落地窗外的钢铁丛林。
“很多人指着我吃饭;很多人盼着我倒下;很多人希望这个庞大的公司消失的无影无踪。作为搬运工的你是无法理解的吧?我知道,但简单的道理「不给别人添麻烦」,你总清楚,对吗?”
高桥仁小口温吞的吸着,烟气从嘴角喷出来。
“呼…我今天的一切都仰仗于我的父亲。而我的父亲去世后,我就要独立行走了。河村先生,我很乐意交你这样的朋友,但前提是我们不要再谈爱子的事了。大家…都很难受。”
是啊,自己的妹妹,他的爱人。
河村一郎抿抿嘴,两只手因为不安来回来去的搓动着。他看看余光里脚下的黑色皮箱,又看看高桥仁。
“很‘足够’的一笔钱。”高桥仁似乎看透了河村一郎的想法,他轻笑:“拿去,拿去吧。别担心。”
说完,他敲敲桌面,玻璃脆响引来了消失许久的侍者。
“帮我把河村先生送下去。”
两个人站起来,面对面欠身。
“今天失礼了。”
“彼此。”
“请留步。”
“我会找时间去看爱子的。”
河村一郎提着沉甸甸的皮箱跟着侍者往门外走,就在即将离开前,屋内传来了一声怪笑。
十分古怪的笑。
男人缓缓回头,发现高桥仁正捏着熄了的烟斗,一下一下往外嗑烟灰。
“一条人命,大概值多少钱呢?”油头上的一缕黑发落在前额,打破了原本严肃古板的画面。比起刚才,现在的高桥仁更像个浪荡的公子。
他‘铛铛铛’的在烟灰缸里嗑了几下烟斗,抬起头看着僵直在门口的河村一郎:“值多少钱呢?河村,大概就值你手里的那么多吧。”
嘭。
沉重的箱包脱手,摔躺在地毯上。
高桥仁两边的嘴角向上不自然的挑起,狭长的眼里流露出恶意。“河村爱子,她的手感真不错啊…”
“穷人家的孩子,只需要稍微一点点…”男人搓搓手指:“…一点点恩惠,就像个虔诚的、想为神明现身的信徒般靠上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真有意思,妹妹如此,哥哥也是这样啊。”
“混蛋!!”河村一郎猛地踢门而入,下一刻,天旋地转!
他被默默立在一旁的侍者死死按在了地毯上。
“唉,她是我玩过最有意思的乡下姑娘了。”高桥仁掸掸西装,从沙发里站起来,慢悠悠的走到河村一郎的面前,蹲下。
“你知道吗?她嘶喊的声音有趣极了。”
男人掏出手机点了两下,放在河村一郎的耳畔。一阵重重的顿响后,熟悉的、自己妹妹的尖叫声在喇叭里响起。
嗓子已经喊哑了。
‘求求你!!’
‘不要!!不要打我了…’
‘我的腿…仁…求求你…’
‘啊!!!好疼…太疼了!!求…’
高桥仁看着脚下眼球泛红的男人,戏谑的晃了晃手机:“我的珍藏——”他展示着文件夹,里面有无数段视频与音频:“你的妹妹,就叫「野性の伤痕」怎么样?”
“我喜欢用棒球棍,偶尔用电钻。”
“我不喜欢刀子,血淋淋的太可怕了。”
高桥仁站起来揣回手机:“一开始用皮鞭时,爱子虽然不能接受,可因为太爱我了还是勉强忍了下来——后来,哈哈哈哈,我开始用棒球棍和榔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