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主负责人:列维】
【项目副负责人:阿伦茨·帕尔维斯】
【素体提供者:米洛绮·明灯】
【我朋友:恩斯特·希瓦艾什(及其下属)】
这只是受到邀请的客人。
第一百九十章特雷西斯:论温迪戈有没有可能在谢拉格?
哥伦比亚,特里蒙。
要混进这座城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哥伦比亚对萨卡兹的歧视没有其他国家那样赤裸,反倒带着几分令人脊背发寒的“宽容”,但这份宽容是具有欺骗性的。
对正常进入哥伦比亚的渠道的放宽,也就意味着对非法渠道更加严厉的审查。而众所周知,能够通过正常渠道进入哥伦比亚的人,即便是萨卡兹,那也是小有积蓄的。而真正的穷鬼,感染者病人,无产者,他们即便满怀希望的来到了这个所谓大地上最宽容的国家,也会被毫不犹豫的拒之门外。
于是,呆在哥伦比亚内的人们赞颂着这个国家的平等,自由,而鄙视这个国家双标,虚伪的人则都来自哥伦比亚之外,于是,一种大范围的幸存者偏差便形成了。
“那些诋毁哥伦比亚的人,他们一定是收了维多利亚大公爵的金镑了!要不然,哪怕他们只是进来旅游一下,在哥伦比亚的街头走上一走,也能感受到这个国家是多么尊重他的人民!”
这些人意识不到他们所谓的“旅游一下”,“在街头走一走”,对那些连哥伦比亚的门槛都迈不进来的人来说是多么奢侈的要求,而在哥伦比亚持之以恒的宣传之下,他们哪怕知道了外面人的境遇,也只能感叹上一声:“还不是这些人不够努力。他们只要再努力一点,说不定就能改变命运,进入哥伦比亚了呢?”
特雷西斯已经见惯了这种无聊的言论,事到如今,他甚至连和这些人辩经的欲望都已经失去了。
坐在蛇头的偷渡货车上,他听惯了那狭窄隐藏货箱中人们的抱怨,也看厌了那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上怨天尤人的表情。
他们太弱了,得亏他们不是萨卡兹,不然他们连活下去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这话不能说的太满,毕竟在这狭窄的车厢中,也不止特雷西斯一个萨卡兹。
挤在特雷西斯身边的也是一个萨卡兹。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但身上却没有半分属于战士的气质,一只眼睛已经覆盖上了一层白膜,很显然是瞎了,而剩下的那只眼睛,自进入车厢后,就没有停下过打量周围的人。
他才刚刚在车厢中坐下,其余的几名偷渡客便开始起哄。特雷西斯知道他们的意思,按照规矩,后进车厢的人也要分享自己的故事,以供大家嘲笑。
以别人痛苦的过去作为快乐的源泉,这是无聊的旅程中人们唯一的消遣。
特雷西斯没有做这种无聊的事,他上车的时候,也有几个偷渡客在起哄。
但后来的人上车的时候,车厢里就只剩下特雷西斯一个人了。
蛇头不会管这种事,偷渡者的素质一向不会太高,在车厢里因为口角发生争斗也是常有的事,大家如果素质能力什么的高上一些,早就走正常渠道进入哥伦比亚了,既然都上了这辆车,那大家也都是一丘之貉,技不如人被打死打伤,扔下车去,那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再说了,反正上车的时候,蛇头就已经把钱收了,他只负责把车开到哥伦比亚境内,至于车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谁在乎呢?
只要不把车搞坏了就行,搞坏了得赔。
在众人的七嘴八舌的威胁之下,那名刀疤脸的萨卡兹男人也终于迫不得已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根据他的说法,他出生在乌萨斯,虽然是萨卡兹,而且出生在那个恐怖的国家,但他运气很好,一没被抓进黑矿场挖矿,二没有感染矿石病,可以说是萨卡兹中的人生赢家。
“不仅如此,我的祖辈上还是跟着博卓卡斯替大尉的!”
刀疤脸萨卡兹略显骄傲的放大了声音,扫视向狭窄车厢内的众人,却没有从别人的脸上收获崇拜的表情。
大家基本都是一脸疑惑,压根不认识所谓的“博卓卡斯替大尉”是谁。
唯有特雷西斯,听到这个名字,他微微侧过了头,第一次在车厢中开口道:
“你为什么说谎?”
那名刀疤脸萨卡兹顿时一愣,有些生气的梗着脖子反驳道:
“我哪里说谎了?”
特雷西斯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博卓卡斯替是纯血温迪戈,他的军团也都由温迪戈组成,你身上没有温迪戈的血脉。你的祖辈不可能在温迪戈的军团中。”
刀疤脸萨卡兹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他诧异的打量着面前正襟危坐的粉发男人,似乎是想从他的面貌上找到些蛛丝马迹,好反驳他的话。
但僵持了半响,他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只能嘟囔着低下头:
“我没说谎。”
特雷西斯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心中感到些许的烦躁。
当这名萨卡兹提到博卓卡斯替的名字的时候,他的确起了些兴趣。
萨卡兹十王庭中,独眼巨人王庭远遁萨米,去防备所谓的末日威胁,巫妖王庭隐匿在莱塔尼亚,钻研他们的不死之术,数十年之前,一向以老实人著称的温迪戈王庭也最终选择了离开卡兹戴尔,前往了乌萨斯。
而当时率领他们离开的统帅,就是作为纯血温迪戈的,年轻的博卓卡斯替。
他们自称是厌倦了万年的仇恨,要远离卡兹戴尔的血战,去寻觅更安稳的生活。当时,已经加冕的魔王特蕾西娅为他们送行,特雷西斯与凯尔希勋爵也在一旁陪同。
可讽刺的是,嘴上说着要逃离战争的温迪戈,在前往乌萨斯后,却成为了从四皇会战的死人堆中历练出来的乌萨斯皇帝的长矛,在之后的乌萨斯大扩张时代,温迪戈作为乌萨斯皇帝的马前卒,攻城略地,战无不胜。
他们的足迹从乌萨斯开始,遍布莱塔尼亚,维多利亚,卡西米尔,拉特兰,甚至直抵极北冰原之地,干起了和萨米的独眼巨人一样的工作。
纯血温迪戈博卓卡斯替因此被乌萨斯皇帝封为大尉,哪怕他的军功早就足以成为一位将军,乌萨斯的将军。
而他带走的温迪戈王庭,在乌萨斯繁衍生息,与乌萨斯人通婚后,血脉也不再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