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提的是,帕特里奇昂也是菲亚梅塔行动代号的制定者之一。
活到老,玩到老,童心不泯,还有点喜欢恶作剧,非常有拉特兰萨科塔的特色。
而除了莫斯提马之外,另外两人的身份就值得注意了。
恩斯特·希瓦艾什,不久前刚刚抵达拉特兰,与教宗会面的谢拉格领导人。根据教宗的评价,是个厉害人物,最大的特点是稳重。
而在他身边的那个人。。。。。。。
“帕特里奇昂爷爷。”莫斯提马忽然开口,面带微笑的拦住了帕特里奇昂就要举起转轮铳的举动,微微摇了摇头。
帕特里奇昂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安多恩,帕特里奇昂当然认识这个萨科塔。当年他,蕾缪安,莫斯提马以及菲亚梅塔组成的四人小队,一度被认为是萨科塔新生代的明日之星。谁知一次普普通通的“清扫萨卡兹营地”的任务,就直接将这颗明日之星给撕的分崩离析。
菲亚梅塔是整件事件中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人,但她却是最伤心的一个。帕特里奇昂无比清楚的记得,当蕾缪安被推进抢救室,昏迷不醒,莫斯提马头上长出亵渎的双角,光环黯淡,光翼碎裂,被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召进教皇厅之后,菲亚梅塔独自一人回到家中时的场景。
她烧掉了家中所有有关四人小队的东西,独自在庭院中对着火堆发呆,火光映照下,眼眶红肿的她口中喃喃自语的都是:“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到。”
她是所有人中最自责的那一个。
帕特里奇昂也不是没脾气的,如果不是铳骑的身份没办法像是公证所执行人一样满泰拉跑,他早就申请出拉特兰,亲自追捕安多恩了!
哪有爷爷看到孙女伤心成那样?
没见这家伙倒也还则罢了,现在这人竟然还敢当众出现在他面前,身为铳骑,他就是直接在城内给安多恩用大慈大悲转轮铳菩萨超度了,也没问题。
什么,会因此堕天?
帕特里奇昂不在乎。
萨科塔是随性的,尊崇律法很重要,铳骑的职责很重要,维护安定,不动用私刑也很重要。
但总有些事情,高于其他。
但莫斯提马此刻却拦住了他,轻声道:“帕特里奇昂爷爷,安多恩是来找教宗冕下的。”
没喊老头子,这是莫斯提马在教皇厅前对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尊重。
当然,见面了可能就恢复旧称了。
“找教宗冕下?”帕特里奇昂的目光闪了闪,放下了转轮铳,公事公办的问道,“可有召见或者通行凭证。”
“我们这不是带过来了吗?”
莫斯提马侧开身子,露出恩斯特。
恩斯特微微点了点头:“我找教宗冕下有要事相商。”
帕特里奇昂沉默了片刻,没有答话。而另一边的铳骑已经了然的转身,进入了教皇厅,寻找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去了。
短暂的等候过程中。安多恩走上前,向着帕特里奇昂深深一鞠躬:
“非常抱歉。”
“你该直接向菲亚梅塔道歉,而不是向我。你并没有得罪我。”帕特里奇昂冷声道。
安多恩嘴角泛起丝丝苦涩,点头道:
“我会的。”
虽然遇见菲亚梅塔的结果,少不得是要被她“大炮开兮轰他娘”,但这也是他应该接受的。
因为这才是最正常的反应。
在意识到共感可能存在陷阱,萨科塔的意志可能因此受到影响后,安多恩便不再能坦然接受那些谅解和善意了。
他需要的不是律法赐予的扭曲的原谅,而是自身内心的救赎。
他甚至对做出这种事情的律法感到了切实的厌恶。人类的独立意志是最宝贵的东西,怎么能以这种方式去。。。。。。亵渎?
片刻之后,先前进入教皇厅的铳骑打开门,探出半个身子,轻声道:
“教皇冕下会客厅等你们三位。”
。。。。。。。。。。。。。。。
教皇厅,会客厅。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轻轻擦拭着手中的守护铳。
每一位萨科塔在成年之时都会前往教皇厅与公证所登记并进行考核,若是通过,便会由教皇厅发放守护铳。
守护铳可以自己挑选,也并非只可以拥有一把,不少乐于收集的萨科塔都喜欢花钱购买更多的守护铳,但对于绝大部分萨科塔来说,守护铳肯定还是第一把最为珍贵。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的守护铳便是一把手铳。
他此刻擦拭铳,并非是要对马上到来的恩斯特三人做什么。而是借此让内心平静下来,去思考与推测,三人前来的目的。
恩斯特会和安多恩相遇,这是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未曾想到的。
对于安多恩这位特殊的萨科塔,他早就投以了不少的注意力。
因为这代表着一条【路】。
【律法】与【拉特兰律法】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律法】单指由拉特兰深处的律法机器所公示的,一切的根源,底层代码,也即是【存续】。而【拉特兰律法】则指的是历代拉特兰教宗在存续这个宽泛的概念基础上,不断编撰,不断修改,最后制定的一套符合当前时代的,维护拉特兰国家存在和社会稳定秩序的法律——比如要爆破必须先找教皇厅报备,比如萨科塔只有成年才能领到守护铳,比如拉特兰不允许感染者进入。
而路,则代表的是【律法】所承认的,可能对于萨科塔的【存续】有所帮助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