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1 / 2)

恩斯特有点头皮发麻。

莱塔尼亚人也就算了,恩斯特能理解薇薇安娜这个带点天然属性的诗歌爱好者喜欢用这种奇怪的说法,但赫默你是哥伦比亚人啊!

怎么,保守的莱塔尼亚人喜欢用这种说法修辞,很开放的哥伦比亚人也喜欢用这种表达方式,左到极致就是右,右到顶点就是左,感情你们泰拉人的思维方式其实是个球形?

“您邀请了我,给予了我这个机会,我想,即便再忙,再对骑士竞技不感兴趣,我也不应该驳了您的好心。”

赫默继续道,

“很抱歉,我可能无法与您讨论和分析赛场上的输赢,但如果您需要一个人能倾听您的见解的话,我很愿意成为您的倾听者。无论是什么都可以说给我听,起码,在这方面,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欣特莱雅已经不记了。

薇薇安娜已经别过脸去了。

两人的肩膀都在颤抖,但恩斯特觉得,她们的情绪应该是不一样的。

恩斯特的《情商》其实修的不差,他知道自己的政府班子里面,有一小部分人对自己的态度有些超越了“上下级”的关系,但一来,恩斯特现在忙活着为谢拉格谋发展,为谢拉格人民谋复兴,谈恋爱什么的的确很费精力。二来,他也的确分不太清这些对自己态度超越了“上下级关系”的人,到底是什么状况。

比如戴菲恩,虽然开斯特公爵那老登老是调侃温德米尔公爵是把女儿送给了自己,但恩斯特从来没真的把她的话当回事。

温德米尔公爵有多宠戴菲恩?她能把女儿“送”给其他人?

这显然是对温德米尔公爵母爱非常低水平的诋毁!

而戴菲恩,严格来说她不算是恩斯特的下属,恩斯特也不觉得这个吃饭得和阿米娅坐一桌的“萝莉”对自己能有什么别的想法,但她的确也属于“态度超越上下级”的行列。

温德米尔公爵把她交给自己教导,她把自己当做老师尊敬,恩斯特自然也得负起责任,他从未吝啬教授戴菲恩自己的知识和想法。

而欣特莱雅,在卡西米尔这段时间,恩斯特对欣特莱雅的想法多少也摸了个大概。

很明显,她馋我身子。

但她没捅破这层窗户纸。她在害怕自己拒绝,然后因为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从今往后被自己警惕,连现在的关系都没办法保持。

这点恩斯特也没办法。

自古以来,感情问题和政治问题就是两个难度不相上下的难题。一个是对内的,一个是对外的,某种程度上,和一贯以来恩斯特对外展露的主动态度恰好相反,他在这方面挺受的。

他们雪豹一家四口,恩希欧迪斯过于漠视感情,重视事业。恩雅过于重视感情,对事业反而不那么上心,还有偷懒的癖好。恩希亚爱憎分明,对感情的事情非常积极,在恩希欧迪斯和恩雅闹掰之后,一直试图修补兄妹俩的关系,而恩斯特嘛......

恩斯特被恩希欧迪斯推举为首相和议长的那一天,家里其他人也在场。

恩希亚在高兴地鼓掌,而恩斯特,恩斯特打量了一眼恩雅和恩希欧迪斯,随后叹了口气。

他麻了,他怂了,他啥也没说。哪怕时至今日,他已经完全可以成为那个重新架起恩希欧迪斯和恩雅之间沟通桥梁,促成他们和解的人,他也什么都没做。

这是他的缺陷,他的确不咋擅长应付和调解这种情感问题。他觉得恩希欧迪斯挺活该的,觉得恩雅姐没错,所以更懒得去掺和。

等到他们俩自己谁真的主动去尝试缓和矛盾,再说吧。

对于欣特莱雅也一样。

如果哪天欣特莱雅真的找自己告白了,那恩斯特才会迫不得已的,必须正视这个问题吧。

在这方面,他倒真的挺需要哪些强势一点,成熟一点的人的帮助的。

至于现在......

薇薇安娜,你其实粉切黑吧。你刚刚那笑明显是幸灾乐祸吧?看你未来的老板笑话这么让你高兴?

日子过得还是滋润了,看我回了谢拉格怎么压榨你!到时候在山沟沟里,一个任何通讯都发不出去的角落,哼哼!

咳咳,扯远了。

恩斯特正了正神色,把脑子里有的没的都放空,重整思绪道:

“赫默,我之所以找你来,确实是有一些事需要和你交代的。”

赫默点了点头。就像是她说的那样,她正努力扮演一个完美的倾听者。

但恩斯特是需要她的回答的,所以,他直截了当的提出了一个问题:

“赫默,在你眼中,人权是什么?”

第四百四十二章你们泰拉女人是不是都喜欢问“对吗?”

人权是什么?

赫默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的答案。

比较官方的,对于名词的解释里说:人权是所有人与生俱来的权利,它不分种族、性别、性倾向、国籍、族裔、语言、宗教或任何其他身份地位。人权包括生命和自由的权利,不受奴役和酷刑的权利,意见和言论自由的权利,获得工作和教育的权利以及其他更多权利。人人有权不受歧视地享受这些权利。

但这种单纯的名词解释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

最早提出《人权宣言》的高卢帝国如今已经化作了历史的尘埃,而这个名词也在相当一段长的时间内被锁进了有关高卢历史研究的档案柜中,与那些只能随着时间一起发霉的史料摆在一起,不受任何重视,也不被任何人提起。

事实上,相比起“人权”,恩斯特一年之前在演讲中提出的“人道主义”,都要值得称道得多——不是因为人道主义相比起人权有什么进步,人道主义保证的本身其实也是基本的人权,只是,它被人提起的更多,也因此又被更多的人所知晓。

没有被人知晓的东西是没有意义的。

就像是法律一样,只有更多的人知道法律的红线在哪里,犯法的行为才会变少,绝大多数的犯罪行为都不是知法犯法,而是源于法盲的无知。人权也是一个道理,只有知道的人越多,愿意相信它的人越多,人权本身才能走出书本与文字,在这片大地上具有实际的意义。

所以,面对恩斯特的问题,赫默斟酌良久后,给出的答案很简单:

“人权,就是公义。”

恩斯特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