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冷妙音的声音突然响起,郑九僵硬地转过头,冷妙音哭红了眼睛,郑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阿音,你怎么哭了?谁又欺负你了,你放心我很快就能杀了段洪波,谁欺负你我杀谁!”
冷妙音泪如泉涌地摇摇头,“九哥住手吧,求你住手吧!”
郑九一下慌乱得像个无措的孩子,铁链掉在了地上,“阿音你不高兴吗?”
冷妙音,“我不高兴,我不高兴你为了我去杀人,九哥,这个世上只有你对我最好,我和你是一家人,所以求你别再错下去了好吗?”
郑九睁大了眼睛,“阿音我做错了吗?我把那些欺负的人都杀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欺负你了,你不高兴吗?”
冷妙音拼命摇头,“那样我会失去你,九哥对不起,是我明白的太晚,对不起……”冷妙音无助地跪地捂脸痛哭,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张扬傲慢,她的眼泪是真得,是悔恨,也是追悔莫及。
郑九眼前突然血光一片,痛苦地捂着眼睛哀嚎,巫长宁用傀儡线割破了他的眼睛,纵然全身坚硬如铁,但眼睛永远都是最薄弱的地方。
“啊——”郑九痛苦得哀嚎,血不停从眼睛涌出来,四处横冲直撞,“阿音,阿音,阿音你在哪儿,阿音我看不见了!”
“九哥,我在这儿,我在这儿,你不要乱动!”冷妙音哭喊着从楼上往下跑,“九哥!”
狂躁的郑九撞向窗户,“砰——”他从楼上摔了下去。
“九哥——”冷妙音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跌倒被木渣子划破脸也顾不上爬向窗户,风雪灌进来,吹得人骨头疼,“九哥——”
风雪太大,冷妙音看不见,她爬到郑九撞出的大窟窿用尽全力哭喊,可是风月太大将她的声音吹散了,郑九坠落在地,身下的血染红了冰冷的白雪。他还有一口气,缓缓抬起沾了血的手,“阿音…阿音……我会保护你……一直保护你……”
“九哥!”冷妙音发疯一样从郑九跌落的窟窿跳下去,摔断了腿也顾不上握住郑九温热的大手放在脸上,“九哥,求求你了九哥,你别死,别留我一个人,你忘了小时候答应过我的,会保护我一辈子,你答应了我的,我除了你什么也没有了,九哥……我们要过一辈子的啊……”
郑九的手重重落地,寒风卷起的雪花落在郑九沾了血的手指上化了,又落下一层雪,冷妙音用尽全力抱紧郑九的尸体,“九哥不怕,九哥不怕,我抱着你就不冷了,像小时候那样只要我们抱在一起就不冷了……”
风雪肆虐,似乎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在白雪之下,冷妙音疯了一样抱着郑九不肯松手。
雪拍在巫长宁脸上,他感觉不到冷,看着冷妙音那个样子心里刺痛,一只大手搭在巫长宁肩膀上,“阿宁,你没有做错,即便你不出手这里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他。”
巫长宁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放心我没事,我这人心硬着呢。”
两个时辰后江叶红换了身衣裳,衙门里的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冷妙音和郑九的尸体分开,冷妙音昏过去几次,人也在极度悲伤中变得癫狂。
江叶红捂着胸口,“毫无疑问金竹七是郑九杀的,因为当晚目睹的了金竹七拦冷妙音的马车,以为金竹七在欺负冷妙音所以痛下杀手,粮仓那边的人说金竹七遇害那晚他比平日里晚到了半个时辰。因为运送粮食迟到或者早到之事时有发生,所以粮仓那边的人也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