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1 / 2)

少年此刻如遭雷击,冷汗瞬间湿了后背。你没看见那个守卫腰上的枪吗?你要我去引开他?你想叫我死是不是!?

“我……”比尔此时已然失了方寸,他支支吾吾想要拒绝。

此时他的表现也差不多暴露无遗,除了还在疑惑的托比,另外两个黑人已经对他不再客气。

“我们需要有人引开守卫。”其中一人强调了这点。“只有你最合适。”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比尔不甘地反驳道。他空白的大脑似乎忘记了这个时候是他绝佳的逃跑时机。

就听见对方冷笑道:“你认为是白人在黑夜里更容易发现,还是黑人更容易?”

我们倒是想引起注意,可人家看得见吗?

“到底去不去?”另一个黑人也催促起来。

被逼到墙角的比尔畏惧地看了眼两人手里的匕首,只好鼓起所有的勇气从掩体里走了出去。当他出现在水泥路面上时,立刻就被发现了。

“谁!”位于岗亭的守卫一手拿枪,一手指着突兀出现在灯下的少年道。

“我,我迷路了……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出去,我、我这就离开……”比尔想拔腿就跑,但门卫又不傻,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一个陌生面孔出现在码头本身就值得怀疑,守卫当场就掏出枪来。“站住!转身,走过来!”

比尔本就紧张的表情瞬间崩盘,他这回彻底慌了。无助和悔恨直冲他的脑海,恐惧与害怕则一路往下,并成功引起了强烈的尿意。

第一卷:136。6大人们的言传身教

强烈的灯光迫使比尔从黑暗中醒来,他眯着双眼努力适应着突如其来的失明,从身体各处传来的痛觉正在一点点唤起他短暂失去意识之前的记忆。

他被抓住了,挨了一顿好打。

盘踞在码头的帮派成员可不会因为他还是个孩子就手下留情。比尔不知道在这个过程中他都说了什么,反正他说了很多。

坐在摇晃的灯光背后的是个面容凶狠的中年男子,正带着审视地目光注视着自己。

比尔感到害怕,他忍不住夹紧了自己的臀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裤子已经湿透。但此时的他也来不及产生太多羞愧的心情,比起廉耻,他显然更在意自己之后的命运。

自己会像传闻的被绑架的肉票那样,被丢进河里吗?

他想求饶,可话到嘴边却只发出沙哑的呻Y。这时,屋子的门被推开,一群人走外面走了进来。两个浑身伤痕累累的黑人被丢到地上。

“还有一个呢?”一直盯着比尔的那个中年男人问道。

“死了。”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他说的是如此漫不经心,好似消失在眼前的并不是一条生命。

比尔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这群人没人理会他的恐惧,这名男子的手下从地上抓起了一个黑人,另一个手下把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递了上来。

比尔认出来了,这就是自己之前见到的那把匕首,那个被抓住的黑人也是之前催促他当诱饵的那个。而另一个,也是他的老熟人,那个怂恿他来这里说有好东西,结果害得自己身陷囹圄的托比。

此时,他的心中竟升起了愤怒……和一丝快意。

这两个黑人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他们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呼吸急促,尤其是被抓起来的黑人,更是面露绝望,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在这间不大的屋子里格外明显。

就如同他喉咙被切开时发出的撕拉声。

“我艹!”

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自己面前被割喉,血喷得到处都是,比尔嘶哑的嗓音再度发出了尖叫。

他开始泪流满面地乞求着这些大发慈悲放过他。

“你们擅自闯入克洛伊帮的禁区,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这都是死罪。”为首的中年男人如此说道,他阴冷的双眼里透着玩味,仿佛欣赏猎物死前挣扎的模样。只听他又说道:“不过念在你们还是学生,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指了指被吓瘫的托比,又指了指再度失禁的比尔。“你们只要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我就放过他。”

比尔深吸一口气,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是他……

出于意料地,之前还吓瘫的托比猛地一个挺身,指着坐在椅子上的比尔就嚷起来:“是他,是他怂恿我们来的。他说这里有一批货,只要拿到哪怕是一部分,就能大赚一笔。老大,我真的是被逼的啊!”

“你放屁!”比尔后知后觉地从震惊中回过神,如果不是被捆在椅子上,此刻他真的恨不起立刻跳起来,冲上去把这个为活命不惜往他身上泼脏水的黑鬼踹死!他只能徒劳地向对方踢着双腿,涕泪横流地嘶吼道:“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明明是你,是你说你的父亲知道这里有一批货……是你!明明就是你……呜呜呜……”

中年男人看了眼精神崩溃的比尔,对浑身颤抖的托比好奇地问道:“他一个学生,长得还没你高没你壮,何况你们还有三个人,他凭什么逼你?”

为了活命,托比毫无顾虑地把比尔的信息暴露个底儿掉。

只听他手舞足蹈,麻利地说道:“他还有三个手下,我早上亲眼看见的,他们护送他来上学,一定是他的老爹雇佣的……他的老爹叫约翰·菲斯克,在第49大街经营着一家住宅改建的旅馆。平日里接收一些无业游民,天知道那里究竟是干什么的。”

“约翰·菲斯克……”中年男子想了一下这个名字,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是否知晓这个名字的主人。

他看了哭得嗓音嘶哑,已经发不出声音的比尔一眼,随后视线再度转向一旁的黑人少年,眼神逐渐冰冷。

“黑人的话不可信任,他们过于狡诈,偷奸耍滑,总是X惯性地出卖盟友。所以我雇人从来不雇黑人。”这个中年男人指了指双目圆瞪的托比。“杀了他。”

托比没想到局面会迎来这样的反转,等他反应过来想手脚并用地跑向门口时已经晚了。

其中一人轻易地就抓住了他的头发往后拉扯,露出脆弱的脖颈,另一人捏着匕首走了过去。

“不,不要!求求你,你说过会放过我的,你们不能……”

黑人少年的惨叫戛然而止,他就像一只被放血的鸡一样抽搐着倒下。

连续两条人命消失在比尔面前,这个年轻的少年已经完全吓傻,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他就像一座石膏雕塑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