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贺记得,当时的自己恨不得屠灭一切生灵。
这令她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这就是参与这场战斗的意义所在了。】捕捉到加贺脸上瞬间的变化,比叡也在关键时刻插了一句。【虽然我对齐柏林的那套说辞并不完全赞同,但我也不想时刻受到来自过去的拖累。毕竟现在的我们是完全不同的新生命体,试想一下,当你想好好过日子的时候,身边如果总有人提你的黑历史,时间久了也会感觉到很困扰的吧?】
有些事不太适合拿到明面上来说,但若是非要剥开那层伪装谈现实……的确,我们过去是曾经犯下过错误,这是事实。如果可以,我也想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第一卷:355。4这种力量真的是正义吗?
而参加地球保卫战是我们唯一洗白的机会。
无论我们在心里是如何看待这件事的,至少我们应该在行动上表明自己的态度。
拥有人形的我们也应该具备人的思想,同样接受过精英教育,加贺前辈您的眼界和学识难道还不如我吗?
加贺低着头,表情略显狰狞,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更长。
许久之后她重新抬头。
【我不会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说辞就认定自己有罪,那与其说是忏悔倒更像在自我催眠。之所以选择和你们一起行动,完全是出于对过去时光的追忆。】
我倒要看看现在的你们和过去究竟有哪些不同。
说什么赎罪之类的,听上去冠冕堂皇,但实践起来却没有那么简单,拯救人类更像是笑话。
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容易啊!
身为翔鹤的前辈,加贺其实并不想这么快就妥协,但她却看到了隐隐有所行动的后辈,生怕梅开二度只好暂时转变了自己的口径。
在心里她还是不服气,之后的一同行动中多少也带了点赌气的成分。
短暂停留之后,一行人继续向东。这次队伍中多了加贺。
出于对前辈的尊敬,翔鹤邀请她与自己同行,但被拒绝了。只是一个人心事重重地走在最末尾,搞得雾岛和瑞鹤心里发毛,总觉得对方会在不经意间背刺自己。
不经意间回头一撇,确认加贺还在不远的后面,雾岛小声说道:【二姐,我觉得加贺未必会真心诚意地帮忙。】
比叡一副轻松地样子,听闻妹妹的焦虑,也只是微微一笑。
【不管她是不是真心愿意,等到格里芬复活之后,一切就由不得她了。】
毕竟作为她们所有人的天敌,早在还是船的时候,就已经证明过了。自己两姐妹被弄得毫无还手之力,比叡就不信加贺她们当时的经历会比自己更从容。
其实事实也确实如此,格里芬在调戏所有沉船的同时,也大量净化了附着在她们本体上的怨灵,如果不是这样,在身边都是侵略成性的船员们影响下,她们复活的时候只会表现得更加凶残。
相对的,兴许那时候她们每一个舰娘,都会被齐柏林在现实中揍一次。与其用拳头教会自己明白听话的重要性,为什么不像现在这样,只用一席话语就携手共进呢?
姐姐你又开始了。雾岛脸色有些异样。一提起那个人类的名字你就发春,就不能稍微掩藏一下内心的想法吗?
抛开那点心理阴影,若是格里芬成功复活,对她们显然是有利的。
在雾岛看来,至少再碰见像加贺这样目中无人的家伙时,格里芬会毫不犹豫的制裁她们给自己出气。
等等,我为什么要胡思乱想,让格里芬给自己出气?
教训人的事情齐柏林做不到吗?
对自己受了委屈第一时间居然会想起那个女人,雾岛纠结地皱紧了五官。
【二姐,你真打算听她的呀?】
【这是咱们的命啊,妹妹。】比叡轻叹一声。【谁让她是我们的第一次呢?】
作为有着传统保守思想的女性,从一而终的道理你应该也明白的吧?
话是这么说……但我总感觉怪怪的。【咱们这么主动地帮助她,若是她将来不认账怎么办?】
你应该还记得,在当初见面的时候,她和齐柏林的关系吧?
格里芬将召集我们联合抵抗外星人这么大的事情全权交给齐柏林来处理,这份信任不是所有人都有的,足见她们之间的关系。
我感觉我们……我指的是二姐你可能很难插足进去呢。就算可以,也只能做普通的侧室。除非她和齐柏林之间的关系出现重大变故,我们……你才有上位的可能。
【齐柏林既然愿意不遗余力地帮助她,想必格里芬不应该是个忘恩负义的人类吧?】比叡面带自信地说道。【她一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把双手藏在袖子里的雾岛道:【只要她不要再不经允许地随便摸我的脚,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和她好好的交流。】
【你傻吗?】比叡白了她一眼。【一旦我们能得到正式的名分,我们的一切都是她的。她想做什么,你还能拒绝不成?】
雾岛的脸蛋很快形成了一张痛苦面具。
二姐你这是打算公开了么,这么羞耻的话,咱们还是不要随便到处说好吧?
也注意到了自己方才不经大脑的发言过于不矜持,比叡略显尴尬地轻咳两声,不再提及此事。
【咱们就说听从命令这块,我是真心打算和过去划清界限的。并且妹妹,我也希望你能放下那些成见,好好配合我一起行动。】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啊。
知道比叡所言是为自己着想,雾岛蹙着眉头,缓缓点头。
海底漫步许久,五人来到属于赤城的舰冢所在。
仰望赤城本体巨大的残骸,加贺默不作声同其他人一起跃上飞行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