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其他三人殷切的期盼,齐柏林冷静地点头。
贴在舰岛上的手心涌现出来自深渊的能量,正如她所一一复活的的那些舰女人一样,齐柏林也将相同的手段运用在了提尔皮茨身上。原本死寂的舰体在她凝聚下诞生了灵智,又在另外三人的协助下,属于提尔皮茨的记忆逐渐形成。
接下来,便是顺理成章地进入到化形阶段了。
由于计划进行的相当顺利,几人都没有中途停止的想法,她们一鼓作气地完成了一系列步骤,最终催生出了一个崭新的硅基生命体。
当看到熟悉的妹妹以人类的形态展现在自己眼前,俾斯麦僵硬的面部瞬间管理失控,上前一把保住了不着片缕的提尔皮茨。
只是匆匆见过一面,之后便成永别的她们,如今终于再一次重逢了。
俾斯麦紧紧地拥抱着提尔皮茨,感受着来自对方那里传递来的冰凉触感和核心的震颤,好像担心会再一次失去一样,迟迟不愿松开双手。
从无知到茫然,再到逐渐清醒,提尔皮茨同样微红的眼睛,也在一点点地从高速加载记忆的颤抖中变得平静。
已经辨认出了面前这位拥抱自己的同类的身份,来自记忆和同级别血脉亲情,促使提尔皮茨也不禁抬起了双臂,反抱住了对方。
【俾斯麦……你,回来了?】
虽然很陌生,但依然记得这是自己的姐姐。
她还是记得我的。
感受到背部来自妹妹的触感,俾斯麦同时也感受到了某种精神上的解脱。某个长久以来一直困扰她的执念,如今终于消失了。
【提尔皮茨,我唯一的妹妹,我的……挚爱,我们终于还是重逢了。】
恨不得将妹妹与自己融为一体,俾斯麦几乎喜极而泣。
枕着光洁的肩膀,互相贴着彼此的面颊,感受着久违的压力释放。
【原谅过去有着不得已原因离开你的我吧,这次我不会再把你丢下了。】
面带倦色的三个病号互相搀扶着,远远观察着两人拥抱的场面,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欧根喘着粗气感慨。
看这情形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了。精神放松下来的她此刻只想一屁股躺下不再起来。
早知道分享吨位是一件这么让人难受的事情,我应该强行增重了之后再来的。原本的自己能轻易将一棵苍天大树拔地而起当棍子甩,现在一阵风都能把自己吹倒。
【我说你们两位,就一点事也没有吗?】她看了看同样面有菜色,但比起自己仍好不少的两人,心下羡慕。
我要是也能拥有两位的吨位,区区几千吨的装甲分出去大概也能表现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吧?
【怎么可能没事,我都要累瘫了。】说话的同时,沙恩两腿一软,直接从齐柏林肩上滑落,干脆躺在地上不起来了。
虽然这不符合军人的形象,但我真的太累了啊。伟大的德意志父亲啊,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早就听到动静从远处溜达回来的胡德看到了这一幕,对莫名其妙又多了的一个陌生女人倍感好奇。
她拉了拉齐柏林的袖子,指着另一边姐妹拥抱的温馨场面,说道:【妈妈,为什么俾斯麦抱着的女人不穿衣服啊?】
舰灵是没有穿衣服习惯的,只要不拟态,全金属的她们就不存在走光一说,更别提会产生什么羞耻感。
小胡德这么问显然只是出于孩童的天真和好奇而已。
但听到疑问的欧根就忍不住想逗她。
曾经的老阿姨竟然如此幼稚,还真是喜欢装嫩呢。【只有笨蛋才看不到人家身上穿着的衣服哦。小胡德,你是笨蛋吗?】
第一卷:357。7威尔士亲王正在赶来
萝莉当即鼓起了嘴。【胡德才不是笨蛋,怪阿姨!】
坐在海床上的欧根闻言,当即摆出“真的吗?我不信”的表情。【那你再仔细看看,人家穿了没有?】
【唔……】当胡德再次看过去时,却注意到一套纯白女式海军制服正好好地穿在提尔皮茨身上。和一袭黑衣的俾斯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才还没有的,难道我真的看错了?
胡德陷入了短暂的自我怀疑,不过她很快又想通了。
既然能看见衣服,那就说明我并不是笨蛋嘛!
有那么一瞬间,这个距离,这个模糊的层次,在她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什么似曾相识的片段,但由于记忆碎片太短,很快就被抛到脑后了。
从姐妹深情方向收回视线的欧根,恰巧注意到胡德最后满是骄傲的表情。
这个胡德就是笨啦,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你在笑什么?】注意到欧根眼中泄露的笑意,胡德瘪了瘪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的笑容不怀好意。
欧根用手捂着嘴,肩膀抖了两下,刚把放下手又忍不住想笑。只好咬着指甲故作正经道:【没什么,我忽然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哦。】胡德懒得理会,蹲在一旁专心玩起了泥巴。
而欧根只是翘着腿,颇有兴致地观察着。
俾斯麦与提尔皮茨拥抱在一起,倾诉衷肠,时不时地摸摸妹妹的头,手在自己脑门附近比划,那意思显然在比较身高,看她们相处融洽的样子,想来暂时是不会分开了。
齐柏林也不打算去打搅这对兴致盎然的姐妹。
能够在战后多年重逢,本就是件值得庆幸的好事,提尔皮茨和自己的妹妹彼得·斯特拉塞毕竟不一样。她至少还有迹可循,而斯特拉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