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拉并不知晓眼前这个神秘的男子就是亲自动手的洛基,但原本一身重伤得到了治愈,让她接受了对方的说辞。
【我会放了你。】伪装成海底人的洛基并不正面回答,他自顾自道:【让你可以去寻求他人的帮助,再后面的事就与我无关了。】
【你想要什么?】
【自然是不想看到最坏的结局。】
费尔拉到现在也没理清楚对方的动机,但能够逃出来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虽说也希望这个神秘人能顺便帮自己把公主也救出来,但现实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
对方帮助了自己,这是有限的帮助,就像是在欣赏某种意料之外的变化过程。
对,他期待着意外。
这家伙像个好人,却没那么好。
费尔拉不禁联想到亚特兰蒂斯信奉的远古神明,祂们总是以观赏凡人的挣扎取乐,有时甚至亲自下场制造矛盾。正因为这点,在王国沉没后,一部分海底人选择放弃了旧神,像新神宣誓效忠。
而现在,这种存在于古籍和年长者们口中的只言片语,被自己亲眼证实。
虽不清楚对方的身份,她仍然要履行自己的职责,从监狱逃走后,费尔拉立刻就去联系那些忠于王室的人。
塔科尔王朝灭亡后,它的旧民们成为了新朝的底层,在克朗的残暴统治下,就连原本的中立派也渐渐被推到了对立面。许多人对他敢怒不敢言,他们不是不愿反抗,只是缺乏一个引爆点。
然而侍卫长的运气不是很好,认为可以信赖的人在诺蒂卡公主被抓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改换门庭,成为比默手下的耳目。当她出现的时候,对方用虚情假意稳住了局面,然后趁她休息时暗中通报给了王都的巡逻队。
意识到情况不对后,费尔拉立即逃走。双方在城市的街道中经过一场短兵相接,装备早在被捕时就被没收,只穿布衣的她要面对的是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和他们手里的远程武器。
最终费尔拉成功杀出一条血路,但还是还是受了伤。
从藏身处逃出王都没多久,她就感到头晕目眩浑身冰凉。
特殊材料涂抹的兵器所造成的伤口无法愈合,此时正随着行动不断往外渗血。费尔拉不愿相信自己竟被一个往日里不拿正眼看的小伤口打倒,也没有医疗手段,只能像一个幽魂一样麻木地笔直向前。
直到眼前的视线越来越黑,失去意识向深海下沉。
位于大西洋海底,深海们正在愉快地采集着海床上丰富的矿产。
那些从各方面来说都像家庭主妇的补给舰们,拖着她们鲸鱼大小的僚机,于远处等待着潜艇将物资装载。同样是扎堆聚集,潜艇就像是出门踏青到处玩耍的小孩,补给舰们则像她们的家长,偶尔谈论的家长里短,也尽是一些各自服役时期的事迹。
一阵来自潜艇发出的喧嚣引起了她们的注意,只见两只U艇正高举双手,托着人形生物的四肢游到同类面前显摆着。
【看看我们发现了什么,是个从天而降的人!她居然被没有被水压挤爆,还有呼吸诶。】
【皮肤蓝蓝的,看起来好怪哦。】
【头发也剃了一半,比咱们的长官莱比锡都要叛逆。】
【身体软软的,看起来就很脆弱的样子。】
【后腰那里有个十字缺口,这应该是伤口吧?】
【真是脆弱的碳基生物,竟然只是被扎了一下就不行了。我们身上的十字纹比她多多了。】
【笨蛋,那叫螺丝,加固身体用的。】
【所以我才说她脆弱啊,明明是能让身体变得更强健的符文,到她这里反而帮了倒忙。】
【这个碳基生物又不能吃,干嘛把她带回来啊。当气球抛着玩吗?】
【反正物资也采集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们学地面人来一把海底排球吧?】
在潜艇们眼里,发现这个昏迷的女人和偶尔在靠近陆地的海床上捡到贝壳的感觉差不多,新奇永远大过其他意义。
补给舰们却发现了不对劲,她们比更喜欢玩闹的潜艇早一步向基地发送了信息,并在这个海底人被当成玩具之前出面阻止。
从原则上讲,深海们不希望自己被外人发现,应该经历避免这种情况。但补给舰们都是善良的深海,她们虽有武器,却很少用到,加上地位赋予的含义,因而本性上会无限放大美好的一面。
本着在海洋中发现幸存者能帮则帮的国际人道主义精神,短暂的讨论后她们达成共识,由其中一只补给舰将这名海底人送上南方的陆地。
但在此之前,她们要阻止对方因失血过多死去。
【来一把焊枪,给她伤口止止血。】于是有补给舰自告奋勇,化作训练有素的医生,开始进行医疗处理。
高温接触伤口,让本已陷入深度昏迷的女人硬生生痛醒过来。
意识模糊中,她感觉自己被好几双台钳一样的手臂死死摁住,甚至一度认为已经被俘,正在经历惨绝人寰的折磨。
她想咬舌自尽,不过被几只趁机伸进口腔里的手指阻止了。就像咬在了铁板上,一口好牙差点提前退休。
【她醒过来了!】
【没有麻醉,给她一拳。】
【我来!这个我擅长。】
费尔拉当然听不到施暴者的意识交流,只感到脑袋被人捶了一下。等重新恢复知觉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干净整洁的医院里了。
第一卷:381。1没有胜利者
身边的病床上躺着的输液男子她居然认识,正是一起参与营救的西恩·卡西迪。而梅兰诺这个老熟人则坐在两人中间削着苹果。
“你醒了?”将苹果核剔出来,他分了一半放在盘子里,边吃边解释道:“我们现在在波多黎各,有人在海滩上发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