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他自己也就算了,就连那面相比他还嫩的青年也能?开什么玩笑,便是那京中与他同姓的魏魔头过来也做不到吧。
心里正自腹议的时候——
那脾气古怪却格外慷慨的老前辈又接着先前的话叹气道:
“老头我前半生也算纵横捭阖,像刚才那小子一般的天骄不知杀了多少,偏偏到老遇见了你这怪胎,莫非人生真有因果报应这荒缪一说?”
“……”
他这话说的随意,跟晚饭没放辣一样只是淡淡郁闷,但听得卫既闲耳中内心却悚然一惊。
“你这一路怎么那么多话——”
那魏姓青年不耐的声音跟着夜风传过来:
“我那天真该朝着你嘴上打。”
“……”
卫既闲愈发看不透这一老一少,脚步加快的回到篝火旁,直到坐下感受到身前映来的暖意,他绷紧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
沙沙沙——
‘你们怎么嘀嘀咕咕聊了这么久,那俩人什么情况?’
见到家姐跟个好奇宝宝似的提问,卫既闲没将‘魔道中人’这四个骇人的猜测写出来,只是提起树枝敷衍的写道:
‘很普通的一个老头,出门在外最忌讳打听别人来历,咱们明早打完招呼就走。’
本以为这番言论能打消家姐的好奇,未曾想——
‘年轻的那個长的是不是特别冷?’
“……”
觉得她关注点过于奇怪的卫既闲提着树枝纠结半晌,才在沙地上缓缓写道:
‘看不透……’
写到此处,卫既闲回想刚才火光隐隐中看到的惊艳侧脸,又提笔写道:
‘但眉眼俊逸脱俗,气质不似常人,必定有大来历。’
“芜湖……”
刚一写完,身旁就传来压低的小声,卫既闲转眼过去看到家姐眉间似有喜色,不禁心头狂跳立马用脚擦掉字迹追问着写道:
‘伱问这个干什么?’
‘爹娘可不许你找外边的男子!’
话是这样说,但真正原因还是那一老一少太危险,尤其是后者,瞧着比那老前辈都更深沉几分,绝不是什么善类。
卫既闲了解自家老姐,将来找个受气包能让她欺负着最好,要是不知深浅找个拿捏不住的,那婚后绝对天天跟唱大戏一样。
他正忧心急切的时候,身旁女子却比他还急。
“你想什么呢!”
她伸出长腿抹去他字迹,手中用力的写道:
‘我是瞧他声音怪好听的!猜他长的不错而已!你以为你姐是花痴啊?瞧着个俊俏男子就走不动道?’
‘你姐聪明着呢!’
“……您小声点”
卫既闲怕吵着那边,双手合十连连苦笑,装了半天可怜,总算将自家老姐安抚好。
这时夜也已经深沉,姐弟二人分隔着坐在一根枯木上抱手休息,另一边篝火旁的老头声音还在随夜风隐隐向这边飘过来。
“真不吃些饼子?这椒盐面撒上面还怪好吃的。”
“……”
“你从出京以后怎么一副疲懒样子?昨晚上操劳了?哎——纵然是分别在即加之年轻也得节制才行,须知女人年纪越大胃口越大,真龙到了我这年纪也成泥鳅了。”
“……”
“实话告诉我,你有几个女人?”
“……”
了不得的内容飘到这边,卫既闲心里正自羡慕的时候,身旁突然伸来一脚踢了踢他。
转头过去,却见家姐正以一副不耻对面为人却又不敢大声呵斥的样子道:
“你以后可不许学对面那浪荡子。”
“……嗯。”
卫既闲轻咳声点了点头,心里却莫名放下了一些。
虽说那魏姓青年长得很不让人放心,但好在他姐在家是出了名的纯爱战神。
一世一生一双人,这就是他姐至死不渝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