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安东林走到苏澈身边,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胸膛流血伤口里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声音很大。
说完后,安东林立刻闭上了嘴,似乎预感到频繁的开口说话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走出永巷,脚下的道路变成了乡村常见的泥路,路上的野草足有半人高。
“进村吧。”
纸扎灯的烛火照亮黝黑的乡间小路,苏澈缓缓步入皇岗村,夜空高悬的上弦月悄无声息的隐入云层,只剩下苏澈手里的纸扎灯如同萤火般在黑暗笼罩的乡间小路闪烁。
安东林看着苏澈手里的纸扎灯,他阴翳的脸色动了动,最后叹了口气,“这鬼地方真邪门,你们小心点别乱触碰村子里的东西!”
不用安东林提醒这些已经被吓得麻木的学生们也知道该怎么做,毕竟这又不是拍电影,总会冒出几个配角刻意作死害得所有人全军覆没。
至于在城南私立中学里为什么会冒出一座废弃的村庄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纠结这个问题,鬼都出现了,突然冒出来一座废弃的村庄,这不是很正常吗?
进入皇岗村后,苏澈的脑海中不出意外的响起系统莫得感情的提示音。
【挑战任务‘冥婚’,其二:迎鬼亲,完成!】
【你已经在鬼新娘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它对你的爱意如满溢的蜜水,等待着你进入它视线的时刻。于七日内,潜入城南私立中学,寻找进入不可预知之地的入口。】
【奖励发放:红嫁衣(红绸为底,金丝作绣,这是她至死不渝的爱情)】
【‘秋岚的日记本’好感度任务,其三:痛苦和憎恨吞没了一切,在这永夜的鬼蜮,只有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找到永巷中通往皇岗村的通道。】
【奖励发放:‘夜’字帖(枯黑的纸贴,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苏澈手里的纸扎灯一阵闪烁,在早已安防的‘永’字帖下方,突兀出现了一块被烧得焦黑的‘夜’字帖,浓黑如墨,一如笼罩皇岗村的黑暗。
同时,系统莫得感情的提示音还在继续作响。
【挑战任务‘冥婚’其三;冥婚】
【纸人撑伞,活人点灯,丧事喜办,喜事丧办,当冥婚的囍烛点燃,所有人都无法逃脱这场噩梦。新娘向你发出邀请,来参加她的婚礼吧!于皇岗村存活至冥婚仪式结束。】
【奖励:红绣鞋(这双鞋在流血)】
【‘秋岚的日记本’好感度任务,其四:我就在这里。。。。。。快来救救我。。。。。。快来救救我。。。。。。】
【注:完成该任务后你将获得女鬼最真挚的友谊。】
进了皇岗村,一股怪异的气息铺面而来,明明刚才走出永巷还是只有风铃声回响的死寂村落忽然之间活了过来。
村子里仍旧没有活人,但能看到不时有身穿惨白纸扎丧服和身穿大红纸扎喜服的纸扎人,穿行于漆黑的乡间小路上。
破败房屋门外挂着的一红一白灯笼的光芒照在它们身上,给人带不来丝毫的温暖,只有彻彻底底的阴冷。
苏澈止住脚步,小声对身后的学生们吩咐道,“从现在开始,我们的身份就是纸扎人,不要说话,也不要做出任何异样的举动,你们看我的脸色行事!”
然后他又叫住安东林,“老安你现在还能不能顶得住?”
“应该。。。。。。能吧。。。。。。”安东林有点不太确定,他思考片刻后答复道,“如果村子里都是这些纸扎人的话,我想我应该没有问题,但是。。。。。。我感觉这个村子里绝不可能只有这些纸扎人,应该还有更加恐怖的东西!”
一口气说出大段内容,安东林的目光始终放在那些穿行于皇岗村乡间小路中的纸扎人。
“那就好!”苏澈松了口气。
他环顾四周,最后看向不远处一栋勉强不算太破败的房屋,低声说道,“就决定是这栋房子了!”
苏澈扛着招魂幡靠近这栋就位于村口的房屋,屋檐下一红一白两盏灯笼灯影摇曳,大门敞开,一男一女两个身穿丧服的纸扎人坐在门内的长凳之上,两双僵硬毫无生机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走到门前的苏澈。
梆梆梆。
苏澈敲了敲敞开的大门,一脸和善的看着坐在门内长凳上的两个纸扎人,但以两个纸扎人的视线来看,此时戴着人皮面具苏澈的和善笑容无疑散发着冰冷而窒息的恶意,就如同一只毫无理智的恶鬼在脸上勾勒出残忍笑容。
下一刻,两个纸扎人僵硬毫无生机的眼睛剧烈颤动,涌现出强烈的恐惧,显然它们被戴着人皮面具的苏澈给吓到了。
“你。。。。。。你是哪家的?”纸扎人用诡异的声音面向苏澈问道。
苏澈先是一惊,他没想到房屋内的纸扎人竟会说话,飞快压下脸上尚未浮现的惊讶表情,苏澈笑意不减,“我是新娘的娘家人,它特地叫我来皇岗村喝喜酒!”
第三百七十五章毕竟我苏某人也不是什么恶鬼
这是一场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噩梦。
不管其他人如何看待,至少在朱远眼中,有关皇岗村冥婚事件的一切对他而言是一场挥之不去的梦魇。
“这是战术核武器都无法抹去的毁灭级灵异事件!”
皇岗村漆黑夜空的上弦月被乌云遮蔽,朱远竭力收敛自身的气息,小心翼翼的推开棺材板观察外界的情况。
他本以为自己会在剧烈的核爆中将整个皇岗村连同自己一起炸成碎片,然而当他引爆那枚战术核弹的瞬间,突然出现的棺材将他和爆炸的战术核弹关在里面,残留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片段仍能记起爆炸产生时高温带来的强烈烧灼疼痛,但也仅限于此。
再往后。。。。。。
他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不记得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在皇岗村呆了多长时间,他整个人被困在棺材当中如同死了一般,只有当皇岗村夜空的上弦月被乌云遮盖的短暂时间,他才能得以恢复些许行动上的自由。
比如说,推开棺材板观察一下外界的情况。
“现在的皇岗村好像与以往有些不同。。。。。。”一具具活灵活现的纸扎人从棺材前方走过,它们身穿送嫁的喜庆红袍,手提大红的灯笼,可本该是喜庆的大红灯笼却滴滴答答的流淌淋漓的鲜血,仔细一看便能发现整个大红灯笼的红色完全由鲜血染成,诡异而又渗人。
“第二行动队呼叫总部,第二行动队呼叫总部!”耳麦中依旧是没有信号的杂音,朱远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他按动耳麦的录音按钮,一边观察外界的情况一边低声呢喃,“档案编号:SQ-2010-0505-1(东江省双庆市武兴区皇岗村冥婚事件)观测记录:035,我依旧无法确认自己在这里过了多久,从我醒来的时间算起,这是我第三十五次推开棺材板观察外界情况。。。。。。应该不会过了太长时间吧!”
“经过观察,我大致将皇岗村的纸扎人分为三类,第一种是身穿红色送嫁衣服的纸扎人,它们所在的位置是夜巷,数量很多但行为方式很机械,如果你没有触犯禁忌,它们甚至不会对你主动出手。
第二种是身穿白色丧服的纸扎人,它们所在的位置似乎是另外一条与夜巷相对称的巷子,同样数量很多,但这种纸扎人很邪门,攻击性非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