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马加鞭跑到虚影当中安东林和朱远身边,苏澈首先伸手拍了拍安东林,大声的喊了几句老安。
安东林似是感受到有人在拍自己,惊诧不已的看向苏澈的方向,但他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刚才拍了我一下?”安东林阴翳面孔浮现几许疑问。
他虽说和朱远在狭窄的阴影里贴在一起,但朱远的双手显然离自己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大概率做不出来拍自己的动作。
“没有。”
朱远一边处理脚上皮开肉绽的伤口,从他和安东林一起将人头灯踢开仅过了几十秒,安东林脚上皮开肉绽的伤口还是老样子,身为活死人的他也懒得处理,但朱远的情况和他大有不同,几十秒的时间已让他脚上皮开肉绽的伤口高度腐烂。
仿佛从古墓里挖掘出来的尸体,短暂见光后便会快速氧化腐烂。
朱远轻车熟路的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在右手手掌割开一道伤口,并没有鲜血涌出,与之相反渗出一股犹如尸液散发恶臭的深黄粘液,往脚上皮开肉绽的伤口抹去。
这才止住了持续腐烂蔓延的伤势。
“等等,地上好像有字!”朱远忽地出声道。
经过朱远的提醒,安东林举目望去,赫然发觉在他脚下的阴影里,一枚被鲜血浸红的‘二’字悄然矗立。
“二?”朱远满脑子问号,“这是什么东西?鬼,还是诅咒?我们什么时候招惹到的?”
“这个东西......我好像以前看到过......”安东林本能的觉得这个‘二’字有点眼熟。
绞尽脑汁的回忆,他总算想起自己到底在哪里见到过这东西。
安贞医院,苏澈的影子旁!
他依稀记得,自己在被苏澈大嘴巴子疗法治好创伤后应激障碍时,就从苏澈的影子旁见到过这个似有似无的‘二’字,若不是从这个‘二’字感受到压抑的极致恐怖,他还以为这是他的幻觉。
“苏先生,你在吗?”安东林出声问道。
苏澈瞬时来了精神,刚才他用手拍安东林的时候他的手直接穿透安东林的身体,喊出的话自然也无法传到安东林耳中,本以为自己要花废一番功夫才能联系到安东林和朱远,没想到他们竟能看到自己影子旁的‘二’字。
这样,就好办多了。
‘没错,我就站在你们身边,现在我所身处的皇岗村不知道什么原因和你们发生交错,我能看到你们也能一定程度干涉到你们那边,但我们的确身处两个不同的地方。’
‘另外,老朱你的确立功了,这边的皇岗村被你用战术核武器炸毁了大半,就连皇岗村祠堂也没能抗住爆炸,红白双煞遭受重创!’
‘我有个大胆的想法需要你们配合,这样我也许能够把你们拉到我这边来!’
‘两分钟后我会带着一口空置的棺材过来,你们按照我的提示躺进棺材,如果验证有效的话,皇岗村的灵异事件我大概知道该怎么解决了!’
一行行由扭曲血丝蠕动组成的字迹在安东林和朱远的眼前显现。
第三百九十七章唷,老朱你来了?
朱远看着地面又扭曲血丝蠕动组成的字迹,面对苏澈提议的大胆想法,他内心深处闪过几分纠结。
穿着纸扎人新娘的嫁衣坐进喜轿,深刻的感受了一回这辈子都体验不到的‘身处冥婚的灵异现场被人送嫁到底是一种什么体验’,眼下又要躺进棺材再把‘冥婚新郎躺进棺材里被人送葬的切身感受’也体验一遍吗?
他扭头和安东林的目光交错,二者之间相视无言。
连声呼喊周围在纸扎灯强烈光芒照射中有点分不清方向的学生们聚拢过来,人头灯此时已经根本无法出现在纸扎灯炽盛无比的烛光附近,正拼了命的追逐在烛光照射下飞速消逝的黑暗。
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他们便成功从刺眼的光芒照射下找到安东林和朱远两人。
大致解释了一番苏澈刚才给他们俩看到的字迹,两分多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而苏澈也拖拽着棺材来到安东林和朱远前方,拨开聚拢在安东林和朱远身边的学生们,被鲜血浸红的‘二’字爬出密密麻麻扭曲血丝,于两人眼前蠕动拼凑字迹。
“我会描绘出棺材的大致轮廓,具体该怎么操作看我的指示就行!”
“我数十个数,你们选一个人对准我描绘的轮廓背朝后躺下,谁先来?”
拼凑字迹的扭曲血丝立即散开,围着苏澈拖拽来的棺材绕城一圈,在所有人眼前组成一个中空的图案,看形状确实和棺材有几分相似。
苏澈双手怀抱棺材板,眼神一直在安东林和朱远身上徘徊,在他看来最适合的就是这两个人。
纸扎灯的烛光比刚才更加闪亮,虚影中的黑暗将要被彻底照亮,苏澈这边的夜空也泛起朦胧的鱼肚白,从遥远的天际浮现丝丝微弱的亮光。
所有人围着一块被扭曲血丝圈出来的诡异团案,以及仿佛被鲜血浸红的‘二’字,人头灯被纸扎灯烛火亮光烧灼的刺啦冒烟声不绝于耳,这片原本被黑暗笼罩的狭小空间,在此刻全然被炽亮的烛火照的宛如白昼。
“还是我先来吧。”朱远一咬牙,纸扎人新娘的红嫁衣都穿上过,再体验一回鬼新郎的棺材也不难接受。
他站起身,然后被纸扎灯强烈的烛光晃了一下,整个后背像是被开水烫过般火辣辣的痛。
赶紧弓着身体躲避纸扎灯光芒,三两步走到扭曲血丝勾勒的诡异图案前,转过身默默的看着地面同样用扭曲血丝描绘的‘十’字。
计时开始了。
‘九’
‘八’
‘七’
‘六’
‘五’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