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1 / 2)

在通过进站前的最后一个人字形轨道口时,死亡专列径直冲出了轨道,喷吐浓烟的车头以微妙的角度与袁毅擦身而过,紧随其后车头所牵引的车厢大幅倾斜,

如同失控的泥头车般,生生把袁毅卷入车底并一路碾压着往苏澈三人冲撞而去。

“淦,袁毅只是想冲卡逃票,但会长你做的事情要比他更恶劣啊!”H先生惊慌失措的尖声喊道。

苏澈对此没有感到丝毫慌张,“它已经是个成熟的死亡专列,该学会自己纠正轨道了!”

话音未落,苏澈双脚一蹬从三轮车座椅跳下,短途冲刺的技能全力使出,冲到火车站台匝道的铁轨间,在几条分岔的铁轨上飞快的反复横跳,整个人几乎快成了一道残影。

“这又是什么离谱的操作?”

柴谦和H先生四目相对,满脑子都是问号。

“众所周知,普通人在被狙击手瞄准的时候,只需用“之”字形逃跑路线,就有很大的生存机会,而我苏某人只是把它稍加改良一下罢了。”

随着苏澈的说话声传出,死亡专列脱轨后大幅倾斜的车厢突然完全触地,与车站匝道两侧月台发生碰撞,旋即横着翻转过来,将几条分岔的铁轨全然覆盖,以天崩地裂之势向前翻滚,眼见就要碾过正在几条铁轨间反复横跳的苏澈。

就在此时,苏澈面不改色把手伸进口袋,不紧不慢的掏出车票对着碾压而来的死亡专列扬了扬,“我苏某人又不是没有车票,我现在应该坐在车里,而不是被压在车底。”

肉眼可见,在苏澈从口袋里掏出车票的同时,马上就要碾过他的死亡专列瞬间失去了实体。

眼前发黑,只感觉到一阵刺骨阴风穿过身体,等苏澈视线恢复后,才赫然发现原本除了他、柴谦以及H先生以外全都是鬼的火车站内不知何时已经人满为患。

提着大包小包的乘客从苏澈身边接连走过,行色匆忙的寻找属于自己的列车车厢,车站月台的扩音喇叭中更是不断从重复着“停靠在4号匝道的4444次列车将会在5分钟后发车”的广播。

本该在发生脱轨后侧翻着碾压而过的死亡专列在悄无声息间被喷涂有“4444”次列车所取代,随后黑影浮动,袁毅多出来数条深可见骨车辙印的人脸轮廓上充

斥着狰狞的恶意从车底急速掠过,很快就消失在死亡专列车底的黑暗之中。

“变了。。。。。会长。。。。。时。。。。。。。时间变了!”

H先生突然出声,他指着不远处匝道上方的指示牌,说话语气显得格外惊悚,“在会长你拿出死亡专列的车票前,那上面的时间还是凌晨2时56分,但现在.....

但现在它显示的时间却变成了晚上的22时26分,这怎么可能....难道车上的鬼能让时间倒流不成?”

“我这里的时间也发生了改变,但相对于时间倒流。。。。。我更倾向于这是在绝大多数红衣厉鬼的鬼蜮中都会重复出现它生前遇害的死亡回放。。。。。”

柴谦把手机屏幕面向苏澈,有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上面显示现在的时间是2019年2月26号22时26分,这是殷队长当时进入死亡专列的时间,分毫不差,究

竟是时间倒流还是死亡回放,取决于我们能不能遇上早就在死亡专列失去联系被确认为殉职的殷队长。”

“嗯。”苏澈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既然死亡专列里很可能有我们的人提前埋伏进去,那就好办了。”

死神酝酿的袭击显然不会就此中断,被苏澈招惹来的鬼则无疑再次沦为了死神引发意外的工具鬼。

看着死法千奇百怪的各种鬼冲进车站,却无视月台上人来人往的乘客往自己铺天盖地涌来,苏澈一把拖过三轮车货斗里堆积的开光桃木剑,招呼着柴谦和H先生就往还没停稳的死亡专列跑。

“闹出来的动静大有什么用?你倒是有本事把死亡专列给我苏某人也掀了啊!”

第九百二十四章他妈的,这个姓苏的疯子就是我的克星是吧?

领着柴谦和先生进入死亡专列,为了再度触发死神的袭击,拖着堆积如山开光桃木剑的苏澈俨然一副恶霸进村的做派。

顺势一脚瑞翻挡在身前过道里不知是人是鬼的乘客,并把它正在收拾的行李箱随手丢出车外,反手又是几柄开光桃木剑呼啸着破空而去,扎穿不远处几排相邻的座位,弄得破布碎屑到处乱飞,随后又哐哐几下强行打开车厢结合处的乘务休息室,掏出插在后腰的54式手枪,扣动扳机一口气将整个弹夹打空。

这番举动瞬间震慑住了这节车厢里落座的乘客,将死法千奇百怪的群鬼冲击车站所带来的的隐身恐怖气氛一扫而空。

“全都都坐在原地不要动,你们被我苏某人劫持了!”苏澈震声高喊。

面对苏澈一言不合就劫持死亡专列的行为,柴谦和先生表示这完全在他们的预料之中,没有值得意外的地方。

不得不说,两人对于这方面的免疫力有了明显的长进。

“苏先生,你的路子没必要走的这么野,刚上死亡专列就劫车吧?”柴谦小声嘀咕,反应十分迅速的转身把这节车厢的过道门拉上,然后拧紧把手直接锁死。

在充满未知恐怖的死亡专列上,以最快的速度控制住一节车厢,让这节车厢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

苏澈迈步向前,目光从车厢内乘客被惊恐情绪占据的脸上扫过,在他的视线里,这些在车站月台时还有几分活人的样子,但在进入死亡专列后,它们的脸几乎只在瞬间就变成了袁毅那样,只剩下薄薄一层枯黄皮肤包裹着骨头的模样,四肢极度萎缩,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一件又一件不同的衣物顶着皮包骨头的人脸飘在车厢里的座位上。

“死亡专列的诡异绝不简单,怪不得柴谦说死亡专列灵异事件的亲历者即使被那个殷队长救了出来,也会在事后的六到八个月时间里离奇死亡,而且他们根本调查不出来半点和鬼有关联的地方…因为这些乘客刚从月台走进死亡专列的车厢就已经死了!”

转移视线看向稍有反光的车窗,在车窗倒映的景象中,不止是车厢里的乘客,就连先生和柴谦也变成了皮包骨头的样子,可他们却对此没有丝毫察觉。

只有身上披着疯狂医生制服的苏澈,还勉强保留着活人的特征,但他没被疯狂医生制服遮蔽的腿部同样变得干瘪枯萎。

“进入死亡专利的人,不管是我们还是这些乘客严格意义上来讲已经死了,不过这张车票。”

苏澈看向被自己抓在手里的车票,总算弄懂了‘本次列车于2019年2月26号22时26分发车’,以及所谓的‘欢迎乘坐死亡专列,此专列没有终点’究竟代表了什么。

“时间在登上死亡专列的一刻定格,在车上还能勉强保持着不死不活的状态,离开死亡专列就是必死无疑的下场,这是一列上了就不能下,下车就会死的黑车,当然没有起始站和终点站存在!”

想到这点的苏澈不禁咋舌,很快就弄清楚了袁毅在鬼城里揭棺而起的目标,“他想要借助死亡专列来摆脱死神这只鬼的诅咒,只要进入死亡专列他就会变成彻彻底底的死人,只是…他以前怎么没有这么做,总感觉他的行动路线和我苏某人高度重合,我又没招他惹他,难道这里面还有其它的隐情不成?”

很显然,苏澈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前后不到半个月时间内,一口气将塔罗会邪教端掉的离谱操作使得袁毅企图祸水东引,利用愚者当替死鬼把死神诅咒扩散到整个塔罗会给他拖延时间的计划功败垂成。

正思索着,还没想明白袁毅要和要在这时候进入死亡专列,死神引发的致命意外已经悄然降临。

只不过,这次诱发死神袭击的倒霉蛋不是早已进入死亡专列的苏澈,而是被压在死亡专列车底的袁毅。

狭窄密闭的漆黑空间内,袁毅那张被死亡专列轮毂狠狠碾过,几乎快要裂开的人脸轮廓正死死咬住车厢连接处的车钩。

他抬起头看向逐渐动起来的死亡专列,咬合肌力度不断加大,竭力让自己不被再次行驶起来的死亡专列甩下车。

短暂五分钟的登车空窗期转瞬即逝,被死亡专列一路碾压的袁毅根本没有找到登车的机会,更别说苏澈在面临死亡专列碾压时不紧不慢从口袋里掏出车票,然后风轻云淡说的‘我现在应该坐在车里,而不是被压在车底’这句话,差点让袁毅脑淤血当场发作。

“不能再让这个姓苏的疯子继续嚣张下去,哪怕被东江国安额条子围剿,也要让他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