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恶念升腾,袁毅打定主意在死亡专列抵达下一站点后就立刻冲进车厢,哪怕是冒着再也无法离开死亡专列的风险,也要把苏澈这个让他接连受挫的祸害给铲除掉。
可很快,一股如芒在背的危机感冲散了袁毅满怀的恶念,明明咬住的是死亡专列冰冷坚硬的拖车挂钩,却给袁毅一种柔软滑腻的触感。
本应离开双庆火车西站,沿着庆海铁路往海城方向行驶的死亡专列竟脱离了他的认知,转而驶入了一条用厚重石砖堆砌而成的隧道,石砖接合的缝隙内不断的渗出鲜血,裹挟着烂泥般的肉糜涌向死亡专列运行的铁轨。
不消片刻,整条厚重石砖堆砌的隧道便被一层暗红色的血肉覆盖,白色泛黄的筋膜丛生,一颗颗人头大小的肉瘤疯狂生长,蠕动着。一张一合的收缩着……仿佛一条没有尽头的食道,要把死亡专列吞食入腹。
咕咚……咕咚……
见此情形的袁毅整个人直接麻了,难以控制情绪的破音嘶吼道,“他妈的,这个姓苏的疯子就是死神引来专门对付我的克星是吧?必须得弄死他!”
第九百二十五章突兀停下的死亡专列
此时在死亡专列车厢里被苏澈劫持的乘客显然不清楚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对于时间被定格在登上死亡专列这一刻的他们而言,刚从双庆火车西站带着行李进了站,刚登上这节‘4444’次列车,突然就被三个持枪的匪徒给劫了。
谁也不会想到在这个年代,火车上居然会有劫车的事情发生。
但事实就是这么离谱。
从54式手枪枪口喷出的火光,还有打得乘务休息室内噼里啪啦作响的子弹,都在表明这不是在作怪。
光线昏暗的车厢里,零散落座的几十个乘客被吓得魂不守舍,尽管这列火车上有乘警存在,他们也不敢出声呼救,唯恐被三个穷凶极恶的持枪匪徒当场击毙。
“大家不必过度惊慌,我苏某人非常讲究原则,说劫车就只劫车,不会拿你们怎么样的!”苏澈和善的笑了笑。
但车厢里的乘客明显不买账,眼睛里依然满是警惕的神色,那样子分明是在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个劫匪说的鬼话么?”
见到整节车厢陷入死寂,苏澈满意的回过头,视线瞥向柴谦,“柴警官,去看看这节车厢里有没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苏先生,你的意思是?”柴谦意识到了什么,表现得有些惊诧。
苏澈点了点头,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柴谦的想法。
“如果真是这样,那乐子就大了。”柴谦探出身在车厢过道间徘徊,目光从再做乘客一张张惊恐畏惧,不敢多言的脸上扫过。
很快,他就在这些这些乘客中找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钟涛,男,35岁,居住地双庆市南湖区临湖街道27号,226死亡专列杀人事件幸存者,在去年8月25日被确认死于意外事故。”
“蒋梦云,女,24岁,居住地双庆市南郊水州村,在去年8月14日被确认死于意外事故。”
“唐霖,男,49岁,在去年9月5是被确认死于意外”
“卓信,男,31岁,去年8月10日被确认死亡…”
一张张早就被确认死于各种意外事故的面孔在眼前不断浮现,让柴谦越发觉得有种异样的时空错位感。“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有走出死亡专列,他们被永远的困在了2月26日死亡专列途径双庆西站的这一天,不…不对…。如果他们被死亡专列永远的困在2月26日…。那么被殷队长从这起灵异事件救出去的幸存者又是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车厢里几个眼熟的乘客从死亡专列灵异事件中幸存,接着又因为各种意外不明不白死去,最后却依然存在于死亡专列车厢当中的诡异情形直接给柴谦整懵了。
“所有人,包括我们在内,在登上死亡专利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个死人了,那些从死亡专列离开的幸存者只是一具尸体,所以它们对于自己在死亡专列上到底经历了哪些事情没有任何印象。”苏澈沉声解释道。
柴谦心中还有不少疑惑,但强忍着没有继续往下追问,毕竟他们现在需要面对的不单单只有死亡专列。
“我们控制住了这节车厢,接下来该怎么做?”
苏澈一本正经的回答,“本来我是打算一节节车厢杀过去,直接冲进驾驶室,来试试看这个所谓的死亡专列有多邪门的,不过柴警官你既然表示死亡专列上有我们提前潜伏的内应,那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把他找出来。他能够救下大批被卷入死亡专列这起灵异事件的乘客,就说明他一定发现了打破死亡专列这种类似于时间循环的办法。”
这句话,让柴谦连忙回过神来,眼见好几个被确认死亡的乘客堂而皇之出现在车厢里,足以说明同样被确认殉职的殷队长此时很有可能就在死亡专列的其中一节车厢。
“最好能顺利找到殷队长,不要再发生什么意外的情况了。”
·
就在死亡专列车厢内苏澈三人打算搜寻被确认殉职的殷队长时,挂在死亡专列车外的袁毅正深陷死神袭击引发的致命意外之中。
“给我滚!”
袁毅的嘴依然腮帮子绷紧,死死咬住车厢连接处的车钩,但是在他这张人脸轮廓背后起伏不定的模糊黑影却仿佛被拧成了麻花,在死亡专列行驶途中卷起的气流吹得四处乱晃。
覆盖隧道的暗红色血肉渗出深黄粘液,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便将死亡专列行驶的轮轨淹没,让袁毅莫名生出一种马上就要被溺毙的感觉。
而且屋漏偏逢连夜雨,他更是看到了那些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拿着焊满锋利铁钉的不锈钢全家吃饭勺追杀自己的古怪邪灵也出现在死亡专列车顶,数十双恶意十足纠缠密密麻麻血丝的瞳孔带有让人胆战心惊的强烈压迫感,那些被它们扛在肩头,遍布血红色鬼画符纹路的不锈钢全家吃饭勺哪怕还没有砸到头上,他的脑袋也在隐隐作痛。
“想要我死?”
袁毅面露狰狞,被拧成麻花的模糊黑影猛地散开,竟如同被灯光照射而倒映出的影子,瞬间就把相邻的车厢连接处全然笼罩,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连接处两侧的车厢扩散蔓延,透露出一种异样的诡异之处。
“在哪里?究竟在哪里?不在这节车厢,也不在这一节车厢在这里!找到你了!”
“想把死神针对两个人酝酿的致命袭击转移到我一个人身上?姓苏的疯子你别以为躲进死亡专列我没办法对付你!”
轰——
本该由袁毅独自承受的袭击被扩散蔓延的黑影波及到整辆死亡专列,正在急速行驶的死亡专列车身突然狂震不止,像是撞到某种突然出现在轨道上的障碍物般,传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死亡专列的速度骤然放慢,车厢内格外昏暗的灯光开始不断闪烁,直至闪烁的灯光彻底熄灭后,死亡专列行驶发出的哐呛声也同时停止。
整辆死亡专列突兀的停在了这处不在运行线路标记的隧道里。
第九百二十六章干瘪枯萎的手
以车内苏澈三人的视角来看,死亡专列始终在平整的铁轨上行驶,除了车厢两侧窗外如曾经在地狱列车时从苏澈眼前一闪而过的画面那般,升起了浓郁的迷雾外,并未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