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过道的黑暗瞬间往前笼罩过去,车厢内微弱的光亮开始迅速的黯淡下来。
苏澈对此早有准备,接连刮动手里的镁条打火石,镁粉在四散飞溅的过程中不断爆燃,短暂照亮正被黑暗吞没的车厢内部。
车厢里整齐排列的座位和镶嵌在车厢两侧的窗户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上下左右都由钢筋混凝土浇筑成,本不应该出现在死亡专列内部的长廊,诡异的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跟上我!”
苏澈越过还在抓着门把手的柴谦,径直走进四面都是钢筋混凝土的封闭长廊,鼻翼微微嗅动,混杂着异样土腥味的阴冷空气浸入鼻腔,不知不觉扩散到全身,让人遍体生寒。
柴谦和先生没有说话,紧跟在苏澈身后越过被打开的过道门,踩在长廊里有些潮湿的混凝土地面上。
四周比先前的车厢过道更加死寂,除了三人的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呼吸声外,没有任何其它的动静。
苏澈伸手用杀猪刀刮擦了几下身旁同样有些潮湿的混凝土墙壁,暗色粘稠的血水滴滴落下,通过刀身传递到他手上的触感更是古怪,“引发中元鬼节的这只鬼果然也上车了。”
收回杀猪刀,封闭的长廊里依旧没有其它的动静,苏澈回头瞥了眼柴谦和先生,示意两人跟着自己继续往前走。
“苏先生,在我们进入这节车厢后,时间又变了。”柴谦快步走到苏澈身旁,再度将手机屏幕面向苏澈,此时上面显示的时间是2019年6月27日的凌晨3时42分。
“这是死亡专列出现在双庆市区的三个月后,你们有在这一天目击或是接触过死亡专列的档案记录么?”苏澈目光微动,一边往前走一边出声问道。
柴谦思索片刻后,语气笃定的回答道,“也许东江以外其他地区有过相关的灵异事件发生,但在我们的调查中死亡专列只在双庆出现过一次。”
“咦…你们没有和其他地区的相关部门建立灵异事件信息共享的平台么?”苏澈对柴谦的回答有些意外。
柴谦报以苦笑,“别说是和其他地区共享灵异事件的信息,就连在东江国安内部,对于某些特殊灵异事件的信息采取的措施也是严密封锁,苏先生你应该很清楚,有些鬼能够被消灭掉,但还有些鬼是根本无法被消灭的,即使不断用人命填进去,试探出这种鬼的杀人规则,然后把它成功收容控制,也会有死灰复燃的风险,就像苏先生你在白坪镇遭遇的北门邪一样。”
“而有些更加邪门的鬼,一段意义不明的文字、一个不经意间的动作、一个看似寻常的符号…都能成为灵异事件扩散传播的媒介,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与灵异事件有关的信息传播都必须经过无害化处理,与其他地区共享灵异事件的信息无疑是自寻死路的行为,相比之下单线联系的情报线人就要好控制得多,就算发生这类灵异事件也很难发生扩散危机。”
“看来和死神相似的鬼并不在少数,难怪他们抽调不出人手地毯式围剿塔罗会的邪教成员。”
相较于能被消灭的红衣厉鬼,这种无法消灭,又能以信息为媒介传播灵异事件的鬼简直是无解的。
不管是赵泰来还是朱远都曾多次重复过‘在大多数时候,只有鬼才能对付另外一只鬼’的这句话,绝不是空穴来风。
“前面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苏澈忽然停下脚步。
H先生同样在一片漆黑中发现了出现在前方的路口,“搞什么鬼,我们在火车上还能撞见十字路口?”
用杀猪刀连续刮动镁条打火石,在短暂爆燃的白痴火光照射下,三人可以清晰看到杂乱无章的脚印密集分布路口的其他三个方向,就像是这节车厢里的所有乘客在极度恐慌的情绪逼迫下,跟无头苍蝇似的乱跑一通,最后在路口留下了这些杂乱无章的脚印一样。
“会长,三个方向,选哪一个?”先生视线来回扫动,一时间竟分辨不出该走哪条路。
苏澈眯着眼睛将路口杂乱无章的脚印尽收眼底,“脚印都很浅,不大像是活人的脚印,这很显然是这节车厢的乘客被我苏某人带上车的行李们给赶走时留下的痕迹。”
“既然没有乘客敢对付它们,就代表殷队长不再这节车厢,我们接着往前走,在死亡专列里这条混凝土长廊还能比死亡专列更长不成?”
话刚说完,苏澈径直穿过路口,一刻也没有停留,直奔更前方车厢所在的位置而去。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这条混凝土封闭诡异长廊的出现与柴谦提到的殷队长有很大关系。
第九百二十八章这下子总算找到潜入食尸邪教继续当卧底的机会了
穿过出现在混凝土长廊内的十字路口,苏澈的注意力几乎全放在潮湿地面那些杂乱无章的脚印上。
按照常理来讲,只要跟着地面的脚印循迹而去,追上这节车厢中逃窜的乘客,哪怕找到混凝土长廊的出口都不算难事。
然而意外却再次出现。
只听见漆黑一片的长廊深处毫无征兆的传出几声惊恐绝望的惨叫,地面上凌乱的脚印竟往外渗出粘稠血水,紧接着一股浓郁的尸臭扑面而来。
苏澈眼疾手快的刮动镁条打火石,在白炽火光爆燃间,一道道诡异的黑影被倒映在长廊两侧的混凝土墙壁上,恐怖而邪恶的气息让他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尽管双方相隔的距离有五六米左右,可无论是苏澈,还是柴谦和先生都察觉到这一道道诡异黑影对他们的袭击已经在悄无声息间开始了,而他们对于眼前一道道诡异黑影的杀人方式却一无所知。
“会……会长……鬼……鬼过来了!”
H先生被吓得浑身发抖,心里想要掉头跑回怪谈世界,尽快远离前方混凝土墙壁上诡异黑影的冲动在疯狂生长。
不过一想到怪谈世界已经鬼蜮化,并出现在鬼城各处的现状,他就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打算,只能在心里暗自叫苦,“出来的时候好好地,这下回不去了。”
而见此情形的苏澈可没有闲心来理会州先生的心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混凝土墙壁上的一道道诡异黑影。
“这种感觉……是塔罗会在双庆地铁三号线搞出来的地狱列车……原来如此,那列绿皮火车在迷雾中穿行的时候与死亡专列发生了撞击,短暂的交汇让整列火车上的乘客和乘务员都死于非命,而地狱列车则毫无疑问是愚者人为制造的灵异事件,所以他藏身在地铁三号线的目的也是因为死亡专列?”
“这么说的话。”苏澈猛然间意识到什么,直接从口袋里翻找出塔罗会的二十二张金边塔罗牌。
作为让塔罗会头号叛徒愚者费尽心机,想要完成所谓死亡占卜游戏的战利品,只要脑子正常便不难猜出,这二十二张金边塔罗牌就是愚者在登上死亡专列后保命,甚至是达成自己目的凭仗。
“严格意义上来讲我苏某人就是这场死亡占卜游戏的最终胜利者,征用一下愚者这个叛徒的东西也无可厚非嘛。”即使苏澈对每一张中都有不同鬼的金边塔罗牌没多大兴趣,这丝毫不妨碍他进行废物再利用。
把杀猪刀和镁条打火石丢到先生手里,吩咐他保持光亮照明,遇到突发情况拿着杀猪刀砍过去就行。
“这样就行了,没必要再做其他的事情?”
先生接过苏澈丢来的杀猪刀和镁条打火石,刚想出声说话,就见到苏澈拖拽着堆积如山的开光桃木剑快步向前。
随后,果然如同三人预料的那般,一道道诡异黑影的袭击转瞬即至。
此时此刻,借助身上所穿疯狂医生的制服,苏澈能清楚看到混凝土墙壁上的诡异黑影竟是一个个身体已开始腐烂,散发出阵阵浓郁尸臭,却依然保留着体温和微弱心跳的活人。
“这是今晚除了我们以外,其他登上死亡专列的活人?”苏澈微微眯起眼睛,拖拽在身后的开光桃木剑朝前猛地砸出。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