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尔扎姆透过自己的灵魂感知了这一切。

这时候右边的枢机主教终于按耐不住：“您到底要从宝物库里拿什么？每隔那么一两百年，您就要入侵一次宝物库，什么东西这么吸引您？是卡尔扎斯的魔能号角吗？”

次席枢机主教不以为意的说：“宝物库里会被邪恶生物盯上的东西可太多了，哪一件被巫妖抢走都会形成称得上灭世的危机。”

他们的医疗技术也因为治疗药水、祛病术和其他法术的存在，而处于非常原始的状态。

艾尔扎姆：“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也曾经衰老过。那时候我甚至老得已经握不住笔了，只能用法师之手握笔，但是我的专注力也在降低，别说维持冰风暴这样需要专注的法术了，连维持法师之手都费劲。

首席：“唯一的遗憾就是，我们一直找不到它的命匣，没有办法彻底消灭它……”

首席枢机主教：“可是……我还是觉得奇怪，在阅读教团关于艾尔扎姆的记录之后，我就有种感觉，他袭击宝物库就像上班打卡一样，攻过来之后被守卫消灭。”

教皇：“这是一个伪命题，不信仰托拉格的矮人多如牛毛，不信仰卡里斯纽曼的侏儒甚至可以组成探险家协会，成员遍布整个世界。”

“以我的战斗能力，击败当世最强的牧师基本没有可能。所以教团的宝物库是我永远无法染指的地方。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教皇死亡——不对，是步入兰斯洛的神殿。

“这些种族只有极少的人会信仰自己庇护者之外的神。但是人类不一样，人类没有庇护者，相应的人类会信各种各样的神。如果做种族之间的纵向比较，这点就非常奇怪啊。”

教皇微微一笑：“很遗憾，精灵们有自己的信仰，而且他们对自己的庇护者还非常忠诚，只有半精灵会成为我主的信徒。”

艾尔扎姆：“但是人类确实没有守护神……”

教皇打断了它的话：“阁下，您是来和我讨论神学的吗？”

“够了！”教皇再一次打断艾尔扎姆的话，“我们已经说得够多了。不管你做过什么尝试，我都没有兴趣！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教皇开口了：“虽然看得出来，您的兴致很高。但是我并没有兴趣和您长谈，我老了，现在这样站着就已经很吃力了。”

首席枢机主教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后说：“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假设，艾尔扎姆他的命匣，其实在我们的宝库里。他每次搞事，都是为了让我们力量更强，宝库的防护更好……”

盛怒显然耗尽了他本就不多的体力。

“相比之下我的死者大军比他们要好太多了，众志成城，每一个个体都在为集团的利益服务。”

艾尔扎姆：“半精灵也行啊，至少能和我聊个几百年的。

“当然不是。我犯下的罪孽，哪里是忏悔就能完事的，就算是兰斯洛这么好脾气的神祇，也无法原谅我。”巫妖让自己的下巴咔咔的敲打上颚，这是它的“笑声”，“只能说，过去的我天真的。”

“但是失败了，名将们的发挥和一般的死亡骑士也差不了多少。

但是这是格拉里亚，是唯心侧的位面。

教皇勃然大怒，用手中的权杖敲打着地面：“你怎敢说出如此亵渎的话！我主怎么可能让一个巫妖的命匣在自己的宝库里！”

这时候教皇发话了：“换个角度，我们教团还要感谢它，每隔那么一两百年它就会搞出大事，每次镇压它的不死大军教团在全大陆的声望就会大大提高。”

教皇继续用权杖敲地面，敲了几下突然就剧烈的咳嗽起来，然后向前扑倒。

法师们研究神术如何生效，是准备在物理上再现神术，而牧师们研究神术如何生效，则主要进行哲学上的探究。

反过来讲，越是虔诚的人，越不可能了解世界的本质（*）

但是兰斯洛从来不给法师分享自己的恩泽，只要是法师，就不可能成为兰斯洛的牧师。

教皇拖着虚弱的身体，来到巫妖的残渣面前，在仔细观察之后，他宣布：“巫妖艾尔扎姆·马尔科姆再一次被击杀。”

“但是，事实并非如此。生者认为，自己死去的亲人被复活是对他们的亵渎，他们也无法容忍变成了丑陋僵尸的亲人。

这主要是因为牧师升环完全看对神的虔诚，但虔诚并没有一个可以量化评估的标准。兰斯洛也从未告诉牧师们怎么样才能升环。

“善良的巫妖是不存在的，我抵抗得越久，只会让我的本能愈发强烈。我甚至开始厌恶起生者了，每次我被围剿，都能看见生者们互相扯后腿，互相算计。

“如果说生者们的反应，是因为他们的主观感受。死者们的反应则是源自本能，他们本能的就会吞噬生者，让生者加入自己这一边。

次席：“宝物库的防御也会加强。”

“考虑到还有那么多的研究没有做完，所以最后只能选择巫妖化了。”

“它说的是被它控制的不死生物。”首席枢机主教纠正道。

它顿了顿，说出那个教会无论如何都想要掩盖的事情：“过去的我以为，我作为兰斯洛的牧师这么久，积累下来的善良品性，会让我成为一名善良的巫妖。

教皇还在继续咆哮：“你难道想说，我主和一个巫妖沆瀣一气，养寇自重吗？你作为首席枢机大主教，怎么能说出如此亵渎的话！”

艾尔扎姆：“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怎么样让不死大军具备主观能动性。我试过复活历史上的名将，让它来统领我的大军。

次席：“毕竟是巫妖，有无限的生命，就算被灭也会复活。他自己不也说了嘛，不死生物没有主观能动性……”

下一刻，宝物库的防御装置突然启动了，整个宝物库完全被圣光笼罩。

艾尔扎姆扶额：“看起来聚集起那么强大的死亡气息制造出来的幽影，还是没办法通过宝物库的防御啊。”

两个枢机主教见状赶忙施展治疗术。然而兰斯洛的治疗术不会干涉自然死亡，耗尽的生命力的教皇张大了嘴，努力的想要吸进一口气。

“实际上千年来宝物库确实没有失窃的记录，只有堕落的牧师监守自盗。”

当然，作为亲自击杀了一名千年巫妖的功臣，教皇大人多半是要封圣了。

牧师获得神术，其实就是在分享神的恩泽。

“那是绝对的谎言。我主从来不会给法师分享自己的恩泽。”教皇笃定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