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2 / 2)

再者也有打着京都名号的人,吸引那些喜好京都风味的客人开设的茶餐厅。

如此种种,祗园和先斗町在内的花街生存土壤被日益挤压。

曾经座无虚席的茶屋几天也等不来一桌客人,任由鲜艳的插花在空落的包厢独自凋零,不得不让人感到世态悲凉。

“喜萤馆?”

小高文太紧闭着眼,仔细回忆,拍了下脑袋,恍然说道:

“我想起来了。”

“以前祭典的时候在清水寺的舞台上跳过舞对吧?老板娘好像叫长滨夕萤?”

“是的,没错!”

永山凉子心里不忿,明明她在东京秋日艺术赏上大展头角,怎么喜萤馆的情况还是没有改变。

本以为喜萤馆的名头被转播到全国后,会有一大批的人慕名而来,可一点都没有好转是怎么一回事?再这样下去的话,靠着闯出来的名气钓到富家少爷,为妈妈桑分担压力的想法就要彻底落空了。

虽然想的很美好,但终归还是要面对现实。

在债务高垒的紧急情况下,喜萤馆里能卖的值钱的东西已经卖的差不多了,永山凉子甚至还想把自己的羽织和腰带都卖了替妈妈桑还钱,但还没等实施就被发现了。

当年放债的人又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这几天堵在喜萤馆的门前,拿不出钱来就不肯走人,大有一副要拆光这座百年艺伎馆的作势。

无奈之下,永山凉子只好把巫马星津赠送的字偷了出来。

第195章传说中的永山凉子

次日正午时分,喜萤馆内,时刻注意自己仪态的长滨夕萤慌了神,发髻都散了。

“这都一夜了,有谁见到凉子在哪?”

“凉子不是在衣帽间吗?”

“不在,我找遍了都找不到。”

一位约莫三十多岁,眼角噙着岁月的痕迹,艺伎姐姐焦急的祈祷,千万不要被外面讨债的人碰到。

外面的债主明知喜萤馆的资产稀少,却仍不依不饶,她们已经被逼近绝境。这些债主如果要捉凉子去抵债,那凉子的艺伎道路就彻底毁了。

长滨夕萤用丝巾捂着脸兀自流泪。

永山凉子作为喜萤馆唯一的雏鸟,这些没有婚育的艺伎们把她当做女儿一般对待,自然珍视的紧。

这些年借的贷慢慢还还是可以在十年之内还清,但架不住债主们突然集中要账,喜萤馆本就拮据,一时之间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隔壁的吉野茶屋替喜萤馆垫付了一部分钱,但是在十几年来欠下的积累面前杯水车薪。

其实咬一咬牙也不是不能替她们还了。

问题在于现在不仅是艺伎馆,就连吉野茶屋这样的京都老店生意都维持的颇为艰难,还是靠着小早川百合这样的忠实客人,得以在逐渐倒闭的潮流下幸存。

给予能力范围内的最大帮助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哭无法解决问题,但喜萤馆都是些女子,没有主心骨的情况下难免有些慌乱。

“我出去找花田先生他们问个清楚!”

长滨夕萤擦净眼泪,顶着一双略微红肿的眼睛,穿过打理的井井有条的院落。

推开冰凉的大门,门口的青石路上停着几辆车,台阶到处都是斑驳的脚印。

因为天气较冷的缘故,讨债的人都坐在车里吹暖风,因为温度差,车窗玻璃蒙了一层雾。

长滨夕萤轻轻敲了下窗,车窗降下。

一个黑色棉服,胸口别着金色怀表的男人闭眼小憩被人打扰,半眯着眼,烦躁地瞥了下,闷声道:

“找错人了!”

然而长滨夕萤急忙按住名为花田纯木的黑色棉服男人,语气哀求道:

“请问见到过一个穿着阵织羽衣的女孩从大门里出来吗?”

花田纯木立马打起精神,端详着长滨夕萤似熟悉似陌生的脸庞,改口小心问道:

“是长滨小姐吗?”

不需要回答,花田纯木已经认了出来,喃喃自语道:

“果然是你。”

多年未见,他花了好一会才认出长滨夕萤。

看着眼前这位风华不再的艺伎,心中感慨万分,自己也不年轻了。

曾经长滨夕萤是当年祗园当之无愧的花魁。

祗园,这处全日本艺伎的圣地,承载了千年历史的古都花街,其地位无人出其右。

能在祗园成为花魁,意味着艺伎之路已经走上了登峰造极的地位。

而作为花魁的长滨夕萤,在那个经济高歌猛进的年代盛极一时,连当红影星,歌姬都要被她压过风头去,频频出现在寻常人难以想象的大人物的宴席上。

NHK,朝日新闻等有名有姓的媒体都将这位花魁当做封面女郎,曾经有富豪一掷千金,甚至愿意意用一栋写字楼换取和长滨夕萤共进晚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