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交了押金拿了可以存放燃烧纸钱剩下的灰尽的铁桶。
苏曜头一次以自己的意志来了这。
这具躯壳的母亲的墓碑在山坡中下的位置,说实在这位置真的低矮。不同于那时候夏弦月呆的墓,远看眺望不见太湖,近看也没有树木遮风避雨。
只是周围有密密麻麻的墓碑可以说话?
谁知道。
墓碑上的照片黑白,永远带着笑意。
死人嘛,那当然是用这样的照片。谁又希望真的在墓碑上摆上死前失态的照片呢?
“阿姨。”
“这样称呼,或许有些问题吧,但于我的话这样称呼才对。”
苏曜蹲下去,拿出纸钱,优夜配合的拿出打火机点燃。
再将其扔进铁桶里,纸钱燃烧的气味和温度一起传来。
“很抱歉,我占据了您儿子的躯体。这并非我本愿。”
“但到现在已经变成理所当然的用‘苏曜’的身份活着了,现在也没有死掉将您儿子的身体还给您的想法。”
“很抱歉了,之前用‘苏曜’的身份获得了一些便利。”
“就当是相等的吧,我拿到了能再活着的权利,也相应的经历不少事。”
“往后我会将自己和‘苏曜’的身份区分开。”
“有时间呢,我也会带着这具躯壳来给您烧纸钱就是了。
“另外——”
苏曜拍了下优夜的肩膀,“这个是我现在的恋人。”
“···”
纸钱燃烧着。
风一吹,烟自动往旁边散去。就仿佛是墓碑主人真的要倾听一样。
苏曜也就自然而然的,讲起来属于自己的来历。
在模湖中,他总觉得墓碑上的照片和记忆中的谁有些相似。
也不对吧。
记忆这东西又不是文件夹能精细无比的分开,混淆在一起,对‘自己’母亲有熟悉的感觉那不是很正常的事?
从陵园离开,苏曜又带着优夜回到家。
无所事事。
把玩着手机,试着给夏弦月打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得到的也是理所当然的答桉。
不再去思考。
苏曜又带着优夜去了大学。
冬大还是很开明的,周末时如果是属于冬大的学生,带家属进来参观只要登记一下就足够了。
“哇,你就是前段时间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苏曜吧?”
“这是你的妹妹吗?真可爱啊!”
“···”
很久没来大学,没想过自己会被人拦住,热情的问这问那。
“苏曜同学,采访一下,听闻你有两个月住在精神病院的经历。”
“当时冬大的隐形校花,夏弦月,也就是你现在的女朋友。”
“那段时间你能分辨出她吗?”
“···”
觉得厌烦。
“走开,不要围着大哥哥。”
苏曜还没说什么,倒是优夜鼓起脸颊,气呼呼的拉着苏曜就走了。
留下几个人在那面面相觑。
“去水上乐园玩吧。”
苏曜摸摸优夜的头,会心一笑。
在全是水的乐园里,换上短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