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见没下文了,犹豫下还是出去了。
此时换谁遇到这种事,除去时间和自我调节外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奏效。
至于还活着的肇事者,也不会让受害者家属在上法庭前与之见面。
尸体似乎是特意留到苏曜来观赏的。
没多久,两个医务人员说要把尸体推到停尸间暂放。苏曜没拒绝,任由她们推走了。
有点冷。
苏曜手一点也不抖了,从大衣兜里摸出香烟,点燃。
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死掉的是优夜和苏泽。
还在手术室的是苏小栗。
在这一刻苏曜生出奇怪的念头。
死掉吧。
不如全都死掉。
反正在意的人都死了。都在另一边,不如全去另一边集合。
为什么会期望还在手术室的女儿也死掉?
这种念头···脑袋肯定不正常。
无法挤出任何情绪。
瞬间有种被操控的知觉。
又想到夏弦月久远前留下的‘遗言’。
‘总有一部分留住我。’
就是现在这样吧?
倘若哪一部分都不存在了,那么自己是不是反而会更轻松呢?
面对死亡,对自己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哪怕是真实的死。
反论,活着是为了谁而活的吗?
真的不知道。
但如果一开始没有这些事,没认识谁,也不曾在意谁。想必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经历过温暖的事物,再被强行剥离是非常残忍的事。
想。
一定是被‘恋爱游戏’设计了。
哪有那么巧呢?
刚卸载,刚好就死了。
是说,没有‘恋爱游戏’的自己,就只配走上这种人生吗?
正如在原本的世界惨兮兮的死掉一样,换了个世界也是同样。
利用那种吸人血的外挂走上正道,事后卸载,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约莫二十分钟左右,交通督察来了。
向苏曜出示了几段视频。
有路口的探头拍的。
有分别两辆车的行车记录仪拍的。
非常完美又清晰还原了整个事情经过的视频。
车内,优夜是驾驶位。
两个孩子坐在后面。
连女儿在问‘叭叭昨天好奇怪’也清晰的能听见。
优夜说,可能是爸爸太累了。
儿子竟然也稀奇的在自己不在时说,还是让老爸偶尔休息一下好。
大家在讨论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家庭餐厅吃饭,明天是周末,又要不要出去玩。
虽然自己不在,但话题里总会出现‘爸爸’两个字眼。
那时候爸爸在做什么呢?
在练习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