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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达利亚」又是怎么想的呢。

而「达达利亚」却只专注的盯着屏幕,他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从一开始得知这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存在的时候,「达达利亚」就想到了,这个人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很大有可能会被误认成自己,执行官的名声在璃月不算小。

如果能够顶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成为一个富甲一方的执行官,谁会放弃这个好机会呢。

看样子,他已经适应了这个角色,而那些人也没有认出他来,否则他的同事女士在和他见过面后,还能决定送他进研究所,证明他是真的心大。

女士认不出来也正常,他们常年不联系一下的,见面的时候能抬个眼就算最大的同事爱了。

听到达达利亚和女士打输的时候「达达利亚」捂住了脸,没办法直视这个人了,同时他嘴里犀利地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废材。”

看到达达利亚拉一个轻盈不过的青年都没力气,甚至被带的跌坐在地。

「达达利亚」无助地闭上了眼睛。

“人才。”

从侮辱到夸奖,仅在一念之间。

从攻击到内涵,只需要一个「达达利亚」。

第046章阴谋阳谋6

达达利亚拉着太宰起身,后面还有好几个机关,他们不能一直在这里困着,遇到需要对付的魔物,不用直说,也是达达利亚动手。

清理掉碍事的魔物,再用水元素解开元素方碑,大门才会慢慢开启。

太宰没有神之眼和强大的自保能力,保护对方的使命自然就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越往里面走,机关越是繁复,硕大的齿轮旋转着咬合发出嘎吱的声响。

蒸汽在往外飘散,他们顺着狭窄的道路往里面走,如果接触到这些白色的雾气,很有可能会严重烫伤他们的皮肤。

他们行到了一个高台的附近,白色的光线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打过副本的都知道,这不仅仅是一道简单的白色光线,而是足以切割人的皮肤的激光。

“没路了,想要出去,必须从这里出去。”达达利亚皱眉,其实这点秘境对他而言不算困难,他掌握着神之眼的能力,只需要一定的技巧,也能出去。

只是太宰也在这里,他担心太宰无法一次性通过。

虽然激光不至于要他们的性命,但是照在身上会产生剧烈的痛感。

如果被光线扫到,还有被弹飞的风险,他们的脚底下也不是大平地,而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太宰指了指慢慢被吊绳运输过来的遗迹守卫,“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遗迹守卫的背后是不会有激光照过来,我们需要跑的够快,恰到好处地跟上它的节奏。才能去往对面。”

达达利亚拉着太宰的手换了个位置,“我站外面,我的身体素质还是比你好一些的。”

确定了太宰的站位安全,达达利亚全神贯注地盯着白色的光线,等待合适的时机。

太宰被他拉着狂奔在机械的铁道上,皮鞋踩在钢铁的通道发出哒哒的声响。

好在他们已经接近尽头了,只要过去就安全了,毫无意外地抵达隔壁,达达利亚看着一不留神被白线触碰到的红色披风,末尾已经被烧的发焦泛黑。

达达利亚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好可怕,差一点就削成碎片,这要是触碰到四肢,岂不是会直接变成黑碳。”

达达利亚一阵后怕,又同时庆幸自己一鼓作气地冲了上来,恰到好处地避开激光。

仔细检查了一下太宰,他也完好无损,达达利亚才放心下来接触下一个机关。

“这里没有出路了,只有左上方有扇大门,或许找到机关,就可以安全通过了。”

达达利亚说着,开始四处寻找符合开关的拉闸或者按钮,他很快就找到了头顶的重要机关,拉起弓箭朝着开关打去。

随着大门的关闭,他们走上阶梯,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厅堂。

太宰惊呼出声,“哇哦,好大的会客厅,稍等,总感觉眼前的一幕有些眼熟?”

太宰的目光与达达利亚对上,两个人心知肚明,现在的场景确实很像一个熟悉的场景。

达达利亚,“因为这里是我的传说任务。”

一模一样的副本,除了缺少了某个调皮的弟弟,剩下的发展几乎一模一样。

尤其是现在有某样东西正在苏醒,即使他们并没有做什么。

对面的客厅里还存在着高大的遗迹守卫,眼睛里散发着的光芒意味着它们正在开启。

女士把达达利亚丢到这里来,本意也是让他好好地干一个反派该做的事情,将遗迹守卫投放到璃月的土地上。

只要遗迹守卫存在,对于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人就是危险。

只不过比起把遗迹守卫投放到璃月,他们最先需要担心的是自己怎么让它们听话。

比如自己乖乖的找路出去,而不是把他们当成攻击的目标。将螺旋的手臂对准自己的主人以及客人。

可惜机械的生物没有智慧,也无法理解来者到底是谁,只是检测到了前方有疑似的进攻对象。

两个人很清楚副本只有在弟弟托克来访的时候才会开启,才会有达达利亚魔王武装暴揍独眼小宝名场面。

不过现在并没有托克,遗迹守卫却依旧苏醒了,难道太宰才是弟弟的角色。

太宰再次看向达达利亚问道,“真的没有人告诉你它的开关在哪里吗?”

达达利亚抓头发,“没有。”

他只是继承了达达利亚的能力,但不代表继承对方的记忆,这种工作上的事务他确实一无所知,就连对方的公务,他也是全程摸着石头过河的。

太宰指着口中发出嘎嘎声响的守卫,问道,“可是他们要过来了,我数一数,看起来不少,有两个。”

“是的,我看到了,有两个庞然大物。”

“要不要我帮你倒计时六十秒,六十秒之后大家都就可以睁开眼睛了。”太宰问道。

“你现在给我六百秒都不行。”达达利亚叹息,六十秒是剧情的极限,但不是他这个冒牌达达利亚的极限。

遗迹守卫忽然从原地消失,他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就看不见了踪迹,等到他们抬头看的时候,发现一个巨大的影子从高处降落。

如果不及时躲开,两个人很有可能被砸成馅饼。

达达利亚环抱住太宰的腰肢,一个疾驰离开原地。

遗迹守卫的体重少说也有千斤往上,远看高大的如同一栋小楼层。重重地落在地面上发出嘭地巨响。

达达利亚随时关注着遗迹守卫的动作,一边抱着太宰从左手边换到右手边。

太宰的腰肢纤细,一只手臂就可以环绕住,脱下了厚重外衣的他更加纤细,也更加接近他原本的身型。

达达利亚一直不太喜欢那件黑色大褂,总感觉如同一个累赘,显得太宰过分老气,像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就应该活泼开朗一点才好看。

只有一身衬衫的时候看起来反而更加靓丽了。

达达利亚一边躲避伤害,一边夸赞道,“你果然还是这个装扮最好看,很少年气,而且不挡手,不至于一摸全是大厚褂子。”

他说话说着,手也不老实地掐了掐太宰的腰肢,果然如现象的一样柔软细腻,虎口可以完全包裹住的样子。

然后他的肚子就挨了一记偷袭的肘击。

达达利亚带着人无法使用双刀,只好找个位置让太宰落地,自己则单独面对遗迹守卫。

达达利亚道,“我去破坏了它们吧,你稍微走远一点,不要被误伤到。”

太宰走到一个角落里,围观达达利亚打架,他驱动神之眼。

达达利亚真正的动手机会应该不是很多,和魈不一样,达达利亚不是只需要战斗的,他更多的需要参与到与人的交流中。

太宰无法确定达达利亚能不能单独对付遗迹守卫,但是他更加不行了,因为他是个连打架的实力都不具备的人。

遗迹守卫自动锁定视野范围内的人。

达达利亚的动作最明显,它们也全部旋转着手臂向他进攻,很快达达利亚就狼狈的四处逃窜。

以前游戏里打一个可能还需要万达国际的加持,现在什么也没有,还需要一个打俩,完全费劲。

尤其他的伤害打在遗迹守卫钢铁似的身躯上,完全没有一点的作用,如同刮痧一般。

除了刮掉一层遗迹守卫的铁皮子,什么都做不到。

“不是吧,不会真的这么难打。”达达利亚不解。

达达利亚尝试开动魔王武装,不过他无法驱动,或许是因为他开启的意志不够坚定。

尤其是知道斜眼会消耗自己的生命,达达利亚更不愿意开启,不管怎么样,命是自己的。

于是他强行刮了半个小时,太宰也跟着看了半个小时。

他们这边岁月静好,另外一边就不是这个状态了,尤其是四个人也跟着一起看了半个小时的刮痧。

看的还是个男人,这谁乐意。

某个正主更是看不下去了,对面顶着一张自己的脸各种傻瓜行为已经足以气死他了。

连个双刀都砍不明白,双刀使用期限到了用弓箭,近战打完还有远程。

弓箭用不好就边跑边瞄准,他的准头似乎也不是很好,连基础的蓄力弓都会打偏。

然后为了躲避从天而降的遗迹守卫就会来回收弓箭躲避。

总之他的脚就没有停下来过,似乎一直奔波在路上。

「达达利亚」气愤不已,“怎么会有人连弓箭都不会使用啊。”实在不行,你切魔王武装也可以,至少近战打的更快一些。

没想到那个家伙好像根本就没有这个决心,魔王武装的开启只需要渴望,自愿驱动斜眼就可以。

但是他在他的身上没有看到那种极致的渴望力量,只有畏手畏脚,看到他那贪生怕死的样子「达达利亚」就忍不住闹心。

身为战士居然会畏惧死亡,甚至连同伴也保护不好,等他出去了,一定要想个办法把他训练出来,既然长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就不应该给自己丢人。

钟离cos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不过鉴于正主还在这里,他没办法光明正大的表现出来,只好偷偷地捂住嘴巴。

他还以为会发生什么高燃的画面呢,原来也就这样。

过达达利亚传说任务的时候就震惊了他,也正是那个经典画面给角色增添了不少的色彩,不少人是因为这个点迷上达达利亚的。

他还记得魔王武装开的毫不费力,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帅破天际,黑紫色的机甲泛着无机质的冷光,如同恶魔的降世,给玩家带来巨大的震撼。

如果说剧情里的达达利亚是帅气的战士形象,现在的好友cos的达达利亚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看的他差点笑成一团。

这就是他的好友的实力,上学的时候整天划水,听课不积极,摸鱼第一名,来到提瓦特成为执行官也天天划水,该说不愧是一个寝室的。

尤其是太宰治更是屑,全程没有帮一下忙,甚至在达达利亚狼狈逃跑的时候拍照。

还专门拍达达利亚被追逐的丑照,热衷于看他被吓得脸色突变,顺手制作成表情包发到群里。

如此恶劣行为,达达利亚都没有上去揍他,看得出来是好基友了。

「直播即将结束,请大家下次再来。」

随着一行黑色的大字在屏幕上划过,他们眼前的画面瞬间消失了。

第047章阴谋阳谋7

在达达利亚刮痧的五分钟,太宰还会坐下来欣赏他的英勇身姿,看着他帅气十足的背影,悄悄地在心里为他感到骄傲和自豪,心想不愧是自家好友,哪怕是摔跤都比一般人好看。

达达利亚刮痧的十分钟左右,太宰开始视觉疲劳,已经不想仔细观看了,不过为了自身安全考虑,他还是找了个高一点的台阶直接坐下。

在他看了二十分钟后,太宰差点困的睡着,看他打架实在无聊透顶,最后太宰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

对着他家傻友友框框一顿拍,只是拍出来的成果有点一言难尽。

不错,除了帅气其他的都具备,这也算是一种天赋,他截出来的每一张都可以当作表情包使用。

祸害完达达利亚,太宰终于在昏昏欲睡中等来了达达利亚的战斗结束。

遗迹守卫轰然倒地,在一声巨大的轰鸣声里,它们的核心机关被破坏掉了,只是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解决了这个问题才想起来他们根本就没有完成女士给的任务。

遗迹守卫刚刚苏醒就因为他们的自保,被揍散架了。

不过很快达达利亚就释然了,“反正我也不是女士的下属,为什么要听她的。”

达达利亚穿过乱糟糟的遗迹守卫,试图寻找这里的出口。

匆匆从研究所里出来后,太宰即时给小群里分享自己最新的情报。

【小兔宰治:目前有一个坏消息和大家分享,女士已经来到璃月了,这也意味着她要有所行动了,大家千万注意。】

【魔王武装:她昨晚到的,一上来就直奔我的家门口把我揍趴下,第二天还要让我去打工,这已经属于职场霸凌了,由此可见得她不是个好人。】

【随叫随到型男友:可是她不是你的同事吗,让你去工作好像没什么不对的。】

【魔王武装:但是她也不是我的上级,总而言之,拒绝同事给增添麻烦,尤其是惹人嫌的同事。】

【随叫随到型男友:想不到你还挺入戏。真的把人当成同事看待了。】

眼见两个人又要不休不止地吵个没完,太宰及时插话。

【小兔宰治:女士是个麻烦的存在,千万不要被她发现我们几个都是假冒的,否则我们根本就守护不住璃月,甚至还有可能给其带来灭顶之灾。她绝对不会对璃月的子民手下留情的,到时候召唤出来的还是不是奥塞尔都很难讲。】

如果一切没有顺着原本的剧本走下去,可要怎么办。

他已经能够预想到被发现的未来,绝对惨不忍睹,其实现在完全是女士摧毁璃月的最佳时机。参战的仙人直接少一位,兜底的帝君也少一位。

女士只是多了一个碍手碍脚的同事,还有一个偶尔靠谱,大多数时间失灵的旅行者。

旅行者如他,其实也不是多么强大,他只是个咸鱼,偶然的来到了这里,充当了一下旁边者,人们总不能要求一个武力几乎为零的人,去和全员力量为尊的执行官打的有来有回。

他最大的优势是脑子。

如果他是执行官的话,这个时候会尝试一下进攻璃月,绝对轻轻松松获取胜利。

【随叫随到型男友: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有需要了直呼我名。】

【魔王武装:他很安全,前半个小时我们还待在一起呢。】

【随叫随到型男友:那现在呢?】

【魔王武装:丢下我去找钟离了。】

【钟离,你也小心,女士来到璃月就是冲着神之心的,可是目前我们好像并没有这个东西,我认为最终要索取的,可能会是你的心脏。】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在他们这边探讨的时候,钟离并没有回复他,甚至连出现一下都不曾,钟离虽然话少,而且老年人手速,但是偶尔也会在群里发个加1。

那是他无数不多的存在感,现在他联系着他都没有动静,更何况他们说的是更加危险的事情,有点奇怪,太宰决定亲自去找钟离。

很多事情都需要重新讨论一下。

往生堂里并没有看到钟离,连胡堂主也不在里面,很是奇怪。

只有仪倌小妹走出来,告诉他,钟离一大早就离开往生堂了,具体去做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

或许是去办理什么业务了吧,太宰这样想着,准备在大街上寻找一下钟离,如果幸运地碰到他最好。

但是比碰到钟离更快的是,他碰到了七星的秘书。

“太宰先生,终于找到你了。”秘书之甘雨站在太宰的面前,她的语气依旧温柔,她好像又在连轴转了,睡眠也掩盖不住她的疲惫。

这位尽职尽责的秘书好像包揽了属于他的工作,顺便为了更快的传达消息,做好了一个人随时搜寻太宰的位置的打算。

其实她明明可以让手下的秘书来找他的,或者差人去望舒客栈送信,说到底还是太负责任了。

“甘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太宰问。

“啊,是凝光小姐有紧急要事与你商量,涉及机密,只能由我来传达了。”甘雨特意避开了人群,领着他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里。

太宰有不好的直接,接下来要讲的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怎么了?”太宰率先冲破这份疑惑。

甘雨眼神躲闪了下,似乎在说与不说之间犹豫了一会。

“那个,最近凝光大人时常夜间做梦,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直到她梦到了一条岩龙,我们都很清楚那是岩王帝君。”甘雨慢吞吞的解释。

太宰也很明白恐怕不是简单的做梦,自古就有神明入梦提点,比起凝光是思念岩王帝君,他觉得那是神明入梦更合适。

“岩神在梦中询问了璃月的发展,得知璃月着重城防建设,他似乎若有所思,随后问了凝光小姐推出建议的人是谁……”甘雨停顿。

太宰开始汗流浃背了,这不是在点他。

提出改革的只有他一个,帝君只要不是傻瓜,仔细的一推敲就能知道他在打的什么主意。

“帝君降下神谕,说今夜子时,请你上群玉阁,他要亲自见见你。”

太宰扭曲着五官,“见见我?”

甘雨点头,“帝君是这么说的。”

太宰在心里无声的痛苦,本以为岩王帝君早就消失了,至少是不在璃月的,哪里想得到他不仅没有消失,还关注着璃月的一举一动,那样岂不是很难快会发现他更改璃月权力的事情,太宰在心里颤抖着,天要亡他。

太宰嘴巴上答应了甘雨,他会准时前往群玉阁的,不过时间到了,他依旧躺在望舒客栈的大床上,一点都没有准备出门的打算。

他在心里想个无数个保命的借口,比如,其实他不是故意的,他在收取权力的时候只是为了让璃月更快适应无神的生活,实现人治的时代。

但是这些话应付其他人还行,用来说服岩王帝君似乎不太符合常理。

怎么办,眼见时间越来越来靠近,太宰还是提不起勇气去群玉阁。

让他亲眼见一见岩王帝君的神颜,然后接受盘问,他可做不到,他没那么厚脸皮,在得知即将被教育了,还能够保持平常心态。

纠结了半天,子时也过了,太宰抱起被子,将脸蛋埋进被子里,柔软的触感附在他的脸上,舒服的太宰又蹭了蹭被子,一点都不想起来,浑身都疲惫的很,困倦向他的身体袭来。

太宰在最后入睡的时候,心安理得地庆幸,尊敬的帝君,真的不是故意要放你鸽子的,而是青少年的身体需要休息,需要早睡,人类的身体是承受不了熬夜的痛苦的。

而在群玉阁等待的凝光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在工作台的地方,被屏风遮挡的内部,有一个人影。

凝光单膝跪在屏风外,这是她面对神明应有的礼仪,她从来不否认岩王帝君的丰功伟绩,她敬仰着,且崇拜着帝君。

璃月的过去由他一手建立,却没有选择独吞这份成果,让璃月成为他的所有物。

他伟大又无私,在亲手建设了璃月之后,又选择了将璃月的权力归还给人类。

或许身为璃月权力中心的她对帝君的感情很复杂,但是崇敬也是不会少的,这是每一个璃月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朦胧的烛光洒在墙壁上,映照出一个端庄坐立的身影,即时不去分辨,凝光也知道那就是帝君。

帝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全程没有说一句话,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

凝光在准备踏入室内的时候就发现了他的存在,她拦住了准备进去打扫茶室的秘书,让对方先去处理其他的区域,不要打扰里面的人。

她知道神明向来不喜欢被窥见容貌,昨日在梦里,她见到的也只是岩龙的容貌,而非真正的岩神之躯。

既然如此,她也就没有必要非要进去看看。

秘书乖巧离开后,凝光就恭敬地跪在原地,等待帝君的吩咐。

室内的灯光隐约可以看的出来,那是个成年男子,身型高大,她只见过帝君的龙形态,还没有见过他化形为人的样子,是俊是丑,还是人身龙头,说不好奇是假的。

可惜她的金丝屏风做的太密不透风了,遮挡的严严实实连个详细的特征都看不见。

她的茶室里有上好的龙井茶叶,因为得知帝君今夜会前来,提前就准备好了新的茶盏。

她不敢抬头直视神的威严,不过透过墙壁上被映照的身影,以及抬手的影子,她可以猜测到帝君正在饮用茶水。

里面的人影坐着静悄悄地等候了一会,终于缓缓开口了,“现在几时了?”

他的声音沉如洪钟,无端给凝光带来些许的压迫感。

“回帝君,现在已经是子时。”凝光看了眼挂在大堂的金色钟表。

提到这个时间,她不得不关注另外一个人。

她还没忘记今晚是帝君点名要见太宰的日子,只是太宰迟迟没有来,时间滴答滴答地流逝,连身为同僚的她都开始尴尬了。

难道太宰忘记这里还有个神明在等候他,可是她记得自己分明找甘雨提醒过了,甘雨不同于其他的七星秘书,她更加负责。绝对会第一时间将消息带到的。

按照常理,太宰是不会漏掉这个信息的。

难不成是太宰在明知道帝君在等他,还特意爽约了。

不会吧,关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凝光就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

她的好伙伴,你可真会胡闹。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大概需要考虑改怎么挽回眼前的局面了。

“帝君,是否需要我再派人去找太宰治过来?”凝光问道。

等了许久,凝光才听到里面的回话,“不必。”

接着是茶盏被不轻不重地放回原位,听的凝光心惊胆战,总感觉帝君的好像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威严感好重,空气好似都凝固了,快要喘不过来气。

“我亲自去找他一趟。”高座之上的男人站起身来,只是一个转身就消失不见了,凝光走进茶室里,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她的耳边也只留下最后一句话。我亲自去找他一趟。

凝光回味了一番这句话的意思,顿时惊的差点掉下巴。

第048章阴谋阳谋8

帝君,也就是钟离,在群玉阁茶室静坐的时间里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认为太宰似乎总把他当成另外一个人看待了,而且那个人和他的关系很好,但是也仅限于很好,无法更进一步。

他发现,太宰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对他特别亲密,像只小猫一样把半个身子趴在他的胳膊上,或者主动的拉过他的手臂,环绕住自己,而太宰刚好可以钻进他的怀里。

钟离不讨厌这样的互动,他觉得这样的太宰很有活力。也足够生动。

但是当他想要回应他的生动,给予他自己的感情的时候,太宰好像都不是很领情,还会推开他,跟他说不熟。

或许是因为太熟悉对方的秉性,把对方当作朋友对待了,以至于根本就不会往暧昧的方向考虑。

想到这个可能性后,钟离反而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不是已经喜欢上了那个人就好,否则他就真的成为替身了。

他并没有感情经验,也没有和哪一个人类特殊亲近过,他所有的感情经验只有伙伴,以及被他保护的子民。

岩神摩拉克斯,在他六千年的生命中,他从未遇见想要留下来的人,他的大部分时间好像都献给了璃月。

他对所有人的感情都是差不多的,本以为之后也会是这样,只是遇到太宰之后,他的心态有了一丝变化,他开始不再满足于与太宰只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一段关系稳固需要花费精力,突破也同样是一件困难的事。

钟离在经过好几天的思想斗争,决定给太宰一点暗示,让他明白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不是他的那位好友,而是摩拉克斯。

表明自己身份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一个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中间人,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凝光。

她不仅是自己挑选的璃月接班人,更是太宰目前的上司,说出来的话更加可信。他入梦讲明自己的来意,省略了原因。

然而等他以神之躯出现在群玉阁的时候,却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要来的人。

手中的茶盏凉了几个来回,子时早就过去,太宰看起来不打算赴约。

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惯性思考习惯了,他下意识把太宰当成自己的崇拜者看待。

太宰不是璃月人,骨子里自然没有对于帝君的敬畏之心,也不会存在一定要面见帝君的心态。

他似乎把自己的身位放的太高了。但是感情里不需要那么多的高心态。

说再多都不如自己走一趟。

……

望舒客栈内,太宰睡眠安详,朦胧的月光洒在室内,照亮太宰的脸蛋,他的呼吸绵软,巴掌大的脸蛋蜷缩在被子底下,看起来已经陷入了酣睡中。

一个身影踏月而来,影子落在他的窗前,悄悄推开他的窗户进入他的房间。

钟离的到访并不是无波无澜的。

刚刚处理一波魔物,与魔物厮杀,沾了一身的血迹的魈刚刚回到客栈,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准备洗澡,他刚收到了一股奇异的波动,那是一股富含压迫感的力量。

在最初的时候他感受到了,魈连忙穿上脱了一半的衣服出去查看,几乎逛了整个望舒客栈都没有找到人。

那服力量像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一样,再也寻不到足迹,魈转了一圈,没有找到要找的人,干脆放弃,或许只是哪位拥有着强大力量的人路过。

如果这时候魈往太宰的房间看一眼没,就会发现要找的人就在太宰的床边坐着。

他在这边疑神疑鬼,而真正的罪魁祸首却在窥视着他的好兄弟。

太宰睡着的时候很安静,没有任何的不良习惯,安静而无声,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会褪去防备,整个人乖巧而柔软。

钟离落座在太宰的床榻,床铺榻下去带来细微的凹陷感。

太宰似乎对于外来者的入侵没有丝毫的警惕,钟离不由担心,如果来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人可要怎么办。

他对太宰的感情也很复杂,有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看待太宰的,他原本以为自己也是出于保护欲。

初次见到那双鸢尾色眼眸的时候,他就明白他是孱弱的,无助的,眼睛上的绷带也在无声地提醒着自己,太宰比他想象的要脆弱易碎。

如同浇灌一朵娇花,总需要付出更多的爱意,才能够让他绽放的更久一些,钟离也不自觉地多偏爱了他一点。

感情是无法受控的,在接下来的相处中,他也已经无法满足于表面的关心与保护。

如果关系能更近一步就好了。

钟离抚摸太宰的脸颊,感受着掌心里的细腻柔软。

太宰睡梦中也不太安稳,似乎感受到了被禁锢的不适,他尝试扭过脸去,然而不管他的脸去哪一边,都会被一双手掌重新拢回来。像是要将他生生地禁锢在原地。

拢着他脸庞的手掌坚固有力,同时也无比温柔。

一缕金光从他的掌心里迸发出去,悉数没入了太宰的身躯里。

太宰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高处的冷风吹的他一个哆嗦,太宰看了眼周围的建筑,很明显这里是凝光的群玉阁,他不止一次去过了。

现在应该早就入夜了,从高处俯瞰众生的时候,发现璃月的大街小巷都是一片漆黑。

夜晚的群玉阁寂静无声,只有头顶皎洁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

群玉阁内一个人都没有,所有的建筑都是漆黑的一片的,只有一处地方亮起了灯。

室内摇曳着昏黄的烛光。

这里应该是凝光的茶室吧,他经常被凝光邀请过来在此处商讨事议。早就熟悉这个地方了。

透过金色的屏风可以看到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难道凝光这个时间都没有睡觉吗。

太宰绕开屏风,走了进去,很意外的,坐在高处的不是凝光,看背影是一个成年男性,戴着白色的兜帽,胳膊那处却是黑色的。

直到对方转过头来,那双鎏金色的眸子熠熠生辉。

太宰却忍不住惊呼出声,“钟离,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对,你不是钟离,你是?”

太宰上前两步,心里察觉到有几分眼熟,这个贴身的衣服更加凸显钟离的好身材,但是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摩拉克斯的神装,雕像上的就和他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本能的以为那是钟离,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眼前的金瞳未免太亮了,注视着他的时候像是大型捕猎者,危险而摄人心魄。

这样的压迫力,只有那位璃月的神明能做到这个地步。所以他面前的人是帝君摩拉克斯。

岩神的压迫力十足,他当初只是在pv里短暂地窥见他的容颜,无法直视,那是一种灵魂都无法直视的威严感,看着都忍不住震颤的压力,疏离感太强。

也导致太宰第一个喜欢的角色不是钟离,而是相对温柔的水系们,直到他提起勇气靠近才发现威严之下的溺爱。

年长者的爱总是不露声色,却也足够动情。

但是纸片人的溺爱归二次元管,现在他遇到的真正的帝君,不是一个任他在屏幕上捉弄都不会生气的人。

神的压迫力也作用到了他的身上,太宰现在根本顾不上跟他热心地介绍一下自己,他随时准备打个退堂鼓下去,突然听见帝君叹了一口气,“到我这边来。”

太宰顿时脚步,他本能的不想过去,但是神的威压太重,太宰没办法忽略不计,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他的跟前。

帝君朝他伸出手,他的掌心宽大有力,太宰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犹豫了一会,将自己的手心搭在他的掌心里。

没想到帝君只是牵引着将他带到了桌子的边缘,桌面宽大而空无一物,看样子竟然不是让他去对面的椅子上坐着,而是就坐在自己的跟前。

太宰顺势坐下,桌子和旁边的座椅是紧邻的,太宰坐下后,太宰的视野稍微的变高了,至少能够和帝君平视。

神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只是和他对视就让人心颤不已。

他的小腿也是紧贴着帝君的,过分亲昵的接触让太宰心里不安极了。

“你好像很惧怕我?”帝君的声音近在咫尺。

太宰下意识回应,“当然没有。”

他为什么会害怕神,只是眼睛有点酸痛。

凡人之躯无法直视神行,偏偏他还不知道神明是不可直视的,只需要低下头躲避也会好受的多。

但是他也不是当地人,对这些习俗自然一无所知,不仅直勾勾地与神明对视,哪怕神的威严已经给他造成了困扰。

钟离在内心里叹了一口气,恐怕太宰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他收敛了神威。

在缺失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后,眼前的一切才变得顺眼起来,不至于那么刺眼。

太宰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满脸不解,“岩王帝君,你找我做什么?”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今夜见你的事情?”岩王帝君抬起惹眼的眸子。

太宰当然记得,他也还记得自己爽约了,没错,他不是故意的,他是有意的。

因为担忧被找麻烦,自从来到提瓦特大陆后,经历了魔神躁动,他也没见到岩神出没,而且他们的会议也停了很久,他一直以为璃月已经失去神明的保护。

再加上自己已经替换了旅行者,但是真正的旅行者却告知已经消失,他想当然地认为璃月的神明也消失了,没有消失就不会有替换,位置只有空缺了出来才能补位。

所以当听说帝君亲自诉说要见他,太宰在床上好好地思考了一番去和不去哪个危害更大些,后来觉得不去更加安全一些,帝君总不能为了他特意找到他的家门口。

非常想当然地放了帝君的鸽子。不过没想到还被找上门了!

果然人有失策,马有失蹄。

只是面对神明,他自然是不能告诉对方自己的真实想法的,他开始找借口,“那是因为我睡着了,夜色太晚了。”

钟离看着他给自己找补的样子,没忍住唇边的笑意,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原因呢,连太宰架空自己的时候,都是钟离以凡人身份在他的身边保驾护航的,全程围观下来。

现在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太宰却依旧以为他们是两个人。

殊不知他身边的老友早就换了人,钟离是他。

岩神摩拉克斯也是他。被蒙在蒙在鼓里的只有太宰。

“既然你考虑到时间问题,那么这次见面推迟到明天下午太阳落山之前,我会在群玉阁等待你。你这次可一定要来。”

帝君的口吻不容拒绝。

第049章阴谋阳谋9

太宰醒来后,才发现一切都是一场梦,他还躺在望舒客客栈的大床上。好像从没有去过群玉阁一样。

太宰揉着有点昏沉的脑袋,昨晚没有休息好,出去吃早饭的时候,也一直在思考着梦中的事情,他看到了神装的帝君,说起来很离谱,但是那确实是帝君。

慢悠悠地走进厨房,大厨言笑朝他招呼着,“太宰先生,早上好,看起来没睡好觉呀?”

太宰找了个座位坐下,神色倦倦道,“很明显?”

“啊,不,只是看你心情不太好,猜测的,你一般睡眠充足的时候是很平静的。”

言笑一边手脚利索的忙活着厨房里的琐事,一边还有闲工夫和他唠嗑,这是他多年忙碌厨房总结出的一套经验。

太宰想到昨晚自己做了个那么荒唐的梦,确实会睡不好觉,而且属于睡着了都会被吓醒的类型吧。

试问谁愿意被帝君拉着说着知心话,还要再三叮嘱他不要错过时间了。

他第一次确实出于逃避的心理,没有肯去,第二次就没有必要也让他再去一次吧。

太宰像是想起一件事情似的,“言笑,如果你做了一个梦,你会把里面的内容当真吗?”

言笑往灶锅里添着木材,头也不回地回答,“当然不会了。”

太宰又问,“如果梦到的对象是岩王帝君呢。”

言笑的手一抖,他一激动,嗓门就容易变大,“那就不一样了,帝君那是托梦,你没有听说过吗,仙人乃至神明不会出现在凡人的梦里的,凡人没有见过他,自然也不可能知晓他们的外貌,除非是托梦。”

看来仙人托梦是一种最快捷接近人类的方法。

所以,他昨晚梦到的帝君也不是假的,而是托梦。

这么一想,感觉整个人的精神都要崩掉了。

看起来,这趟群玉阁是非去不可了。

果不其然,在下午时分,他等来了甘雨,只是这次来的还有一个人。

两人一前一后的到来,居然没有惊动其他人,又或者她们早就打点好了。

白发红眸的凝光落在他的房门前,指尖捏着烟杆,她歇歇地倚靠在栏杆上,看到还在悠闲欣赏黄昏的太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你昨晚可谓是不敬神明。”

太宰侧头看过去,微翘的光洁下巴,像是在问她,嗯?

“帝君早就问过我关于你的治理概念,他并未责怪你,相反他很欣赏你的胆识和勇气,唤你去群玉阁也是闲聊为主,没想到你直接爽约帝君。”

凝光想到当天茶室内静默的气氛,就忍不住汗流浃背。

他们的神明,并非是好脾气的。

就算已经过去了魔神战争时期,岩神也不似最初的血气方刚的,但是武神的威严最不容驳斥。

太宰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帝君,帝君都未曾生气,也算是他幸运。

凝光磕了磕烟斗,她身为中间人,赴约的发起方,却没有做好相应的准备,她自认为责任最大。一次失约可以,二次失约可不行。

所以,这次她直接过来接太宰上去,绝不能再犯重复的错误。

“你应该被帝君托梦了,也知道事件的来龙去脉,帝君傍晚时分就会神降群玉阁,你要提前到达,不能让帝君久等,帝君此次是微服私访,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他。”

凝光磕去烟斗里的烟丝,等待太宰跟随她们一起去。

太宰看看闷在角落里愧疚的甘雨,以及心有余悸的凝光,突然理解了她们为什么对帝君如此重视,那是一种尊敬中夹杂了恐惧。

大概是畏惧他强大的实力,不苟言笑的态度,但是被推着去群玉阁的路上,太宰也在内心狂嚎。

其实,他也很怵帝君,谁会知道纸片人和真人差距那么大。

群玉阁之上,太宰刚准备去茶室里等着,甘雨就再度拦在了他的面前,“太宰先生,请您随我去沐浴更衣。”

“我只是见个人,沐浴,还要更衣?”太宰问道。

“没错,这是面见神明的规矩,必须保持最洁净的状态。”甘雨说着就已经开始着手拆卸他身上的大衣。

除去了大衣,太宰的身材一览无余,其实是很好的身材,腰肢纤细柔软。

太宰的整体身型偏纤瘦,轻灵,那身厚重的大衣像是一个遮盖物,遮盖住他的所有私人特征,或许大衣能给他一些成人的稳重感,更能在他身上留下岁月的厚重感。

但是甘雨还是觉得,他更适合脱去这身大衣。保留原先的自己。

“你的绷带也需要拆除掉,你明明没有受伤,却把身上缠的到处都是绷带。”甘雨不解地问道。

太宰没办法跟她解释,那是一名coser的必修课,务必要做到还原原著人物。

甘雨知道劝阻无用,直接动手从他的手腕拆除绷带,中途太宰试图挽留自己的绷带,甘雨也不允许继续存留着这个碍事的物品,他皮肤也细腻透亮,甘雨不明白为什么要遮挡起来。

被甘雨摘下眼睛处缠绕的绷带,他的视野好多了,胳膊上的绷带也被解除掉,露出他光滑的手臂。

但是接下来的沐浴来了许多侍女,太宰表示拒绝,男女授受不亲,他还是希望自己来。

泡过一个热气腾腾的澡后,他的皮肤都透着水汽。

群玉阁负责衣食的侍女给他送来了一件新的衣服,璃月风格,白色的上衣,和白色的长裤,穿上来一看,整个人精神抖擞,气质都变了。

侍女又拉着太宰给他修剪了一下过眼的碎发。

甘雨进来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眼前的太宰。

太宰身上一扫往日的疲惫沉郁,反倒因为水汽与热气的熏陶下,皮肤都泛着健康的红润色,一身白衣像是行走的棉花团子。

甘雨看的挪不开眼睛,直到太宰困惑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才低咳一声,闷闷地说了一句,“白色很适合你,你穿着很好看。”

“谢谢,甘雨小姐能喜欢是我的荣幸。”太宰笑道。

甘雨悄悄红了脸,她不擅长应付这样直接的人,尤其是太宰先生,他的五官其实很精致又柔和,笑起来的时候有些可爱,还有些温柔。

他的笑容很温暖,仅是看着就让人目眩神迷。

“帝君已经到了,先去茶室吧。”甘雨还没忘记自己前来的目的。

太宰深呼了一口气,等了那么久,还是等到了这一刻。

太宰怀着忐忑的心情踏上群玉阁的台阶,落日黄昏,晚霞将天边厚重的云烧的一片通红,像是翻涌的棉花糖。

而在熟悉的茶室门前,甘雨和凝光停住了脚步,朝着里面恭敬低头,“帝君,太宰先生已经过来了。”

“请他进来。”屏风后传来帝君的声音。

太宰单独绕开屏风,和钟离一模一样的人端坐在茶桌边缘,还是梦中熟悉的神装,压迫感满满。

鎏金的瞳孔落在他的身上,注视的时间比想象的久。太宰侧目而视,“帝君?”

钟离收回目光,好似刚才的打探只是一场意外似的。

钟离依旧选择了用神装去见太宰,他原本也在思考要不要直接用凡人钟离的身份出现在太宰的面前,又担心自己过于冒失,会惹得太宰日后不愿意与自己亲近。

神明的见面也是有好处的,他可以看见不一样的太宰。

被重新装扮的太宰焕然一新,皮肤上都是清新的草木香气,他喜欢这份惊喜。

钟离摆出了一个堪称和善的姿态,他指尖点了点茶桌的对面,示意他坐下。

“有什么忌口的吗?”钟离淡声问道。

他问的是茶叶。他记得太宰喝茶也算不上频繁,对方对于茶叶懂得不多,他自己没有特殊的喜好与不喜好的,大多时候都是钟离喝什么太宰凑个热闹。

太宰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钟离就给他斟上了自己泡的茶,虽然太宰对茶无感,但是他还是在长久的相处中摸出了对方的习性。

他喜欢喝带着糯米香的茶,清新自然的茶香,口感绵密柔软,少了一些茶的苦涩,更多了几分清甜。

偶然喝到的时候,他脸上的惊奇不是假的。

群玉阁的茶盏是新添置的,他依旧太宰的喜好泡的茶自然也迎来了太宰的注意。

咦,太宰低头看着这个泛着紫红色的茶汤,好像曾经在钟离那里喝到过,那时候他还说了一句味道不错。

没想到帝君也喜欢这个类型的茶,难道是巧合。

而在屏风外,凝光单膝跪地,献上对帝君的礼仪。

帝君的神颜从未有一个人见过,就连她,也从不被允许进入室内,他们的议事从来都隔着一层帷幕,神的面孔不是可以轻视窥视的,这是规矩,更是面对帝君的礼仪。

如果有幸被邀请进去与神明共同议事绝对是她最大的荣幸,这么一看太宰这么轻易得到了神明的注视,难免让人心生嫉妒。

凝光只能听着里面的动静判断发生了什么。

帝君询问了他忌口喜好,太宰回答没有,这个时候太宰其实应该给帝君倒茶的。

然而淅沥沥的水声响起来,这是,帝君反过来在为太宰斟茶。

她差一点被这一个认知冲击的傻了眼。

他们之间地位悬殊,帝君才是璃月名义上的掌权者,又劳心劳力为璃月付出心血,不管是出于尊敬还是别的原因,倒茶这件事都应该是下位者为上位者服务,到了太宰这里反倒反过来了。

凝光捂着额头思考,他该不会根本就没有学会璃月的礼仪。

她差点忘记了,太宰好像自始而终就不是璃月的当地人,他甚至不习惯璃月风格的衣服,更别说复杂的人际关系。

以及他们对神明接待的具体事宜,他是一窍不通的。

属于帝君的声音又响起了,“还有些烫,稍微等一会。”

帝君你的威严呢,不要也不可以这样挥霍。

第050章阴谋阳谋10

在无人的角落里,凝光和甘雨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太宰听起来很开心,他一开心就喜欢胡言乱语,比如大喊魈上仙是我的狗。

所以凝光大多时间不愿意让他太过兴奋。

同时凝光也好奇不已,帝君到底做了什么,让太宰开心成这样。印象里,太宰并不会如此放纵自己。

而在茶室内,他们正在用围棋下五子棋。

室内正好有棋盘,太宰只是多注意了几眼,棋盘和棋子就被帝君拿了过来,既然是帝君也想要玩的,那就和他没有关系。

“这个是围棋吧,我不会下围棋。”

太宰手中把玩着莹润的黑子,群玉阁的棋子手感都是不一样的,摸上去更加清凉,色泽也很亮,果然是钱财堆积出来的好东西。

“你可以选你擅长的。”帝君重新推了一杯茶给太宰,他在默默地给他提供照顾,这样似乎可以抚平对方的不安全感。

太宰也只有在感受到安全的时候才会变得稳定,这一点他早就了解了,也因此他总会下意识关注太宰的心情,不管怎么样,他能开心就好了。

“那我们下五子棋吧,很简单的,我告诉你怎么下。”

太宰在棋盘上摆上五个黑子将其连成一条线,指着它道,“就像这样就代表着赢了。”

帝君点了点头,五子棋只需要讲解一下就能明白,虽然从来没见识过这种简单的玩法,但是他不介意陪伴太宰。

在帝君悄无声息的退让中,太宰一次又一次赢得了五子棋比赛。这也让他信心大增。

“哈哈,没想到吧,我可是五子棋界的天才。”

太宰肆意地笑着,他的五子棋其实也不厉害,遇到会玩的当场炸掉,所以他根本就不会和会下棋的人一起玩,只有欺负欺负新手最有意思。

玩过几轮五子棋后,太宰发觉帝君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了,他的威严感虽然还是很重,不过太宰已经能够自如地适。

期间帝君询问了他对于璃月经济的看法,太宰洋洋洒洒地发表了自己的想法,点名了其中内部经济发达,但是海外贸易不够出色的问题,海外有的璃月也有,海外无的璃月也无。

这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海上贸易不占据重要的席地,短期内对璃月没有什么影响,时间长了却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任何一个都城想要发展,都离不开海外贸易,但是无法出口,经济就会一直在内部打转,无法循环出去。

他提的看法确实某种程度上很有借鉴意义,帝君也明白其中的麻烦,只是长久的经济发展模式成型,想要转换不是轻易可以达成的,其中要付出的精力,恐怕只会比想象的更多。

“凝光,你们有什么想法吗?”帝君的声音突然问道。

凝光在屏风外守候着,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帝君的提问,她回答了自己的见解,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不过大多都是帝君曾经讲过的,现在在她的嘴里重复了一遍而已。

她知道这是暂时没办法解决的问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如果神的智慧无法解决,他们也不过是徒增烦恼。

不过这件事情能被帝君重视,也说明神并不打算就此放任他们。他们还是有后盾的。

同时凝光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帝君,今年的请仙典仪是否照旧?”

帝君手中捏着棋子,落到桌面发出轻微的哒哒的声响,很轻,却足够分明。

凝光立即就明白了这是同意的信号,她欣喜道,“那么璃月今年继续筹办请仙典仪了。”

筹办请仙典仪是件要紧事,其中的规则多的数不清,礼仪之后还有程序,不管是哪一个太宰都听不懂。

好在凝光也不打算为难他来策划这件事,请仙典仪就由凝光和七星操心了,太宰负责到场走个过程就够了。

就这么安排下来,太宰开始思考着是否危机已经迫近,女士的出现,请仙典仪的筹办,无一处不指向那最明显的一件事情,魔神的危机即将降临。

女士的本质是为了夺取神之心,不过现在他倒是可以为自己的好友松了一口气,毕竟真正的帝君已经出现,假的就不需要奉献出神之心。

不过不能让他们见面,不然帝君知道还有一个模仿自己的人还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太宰离开群玉阁,临走的时候,他依稀还能感觉到帝君的神压。

对方应该还在室内与凝光相谈甚欢,太宰则先行告退了。

群玉阁一侧负责把守的秘书低头行礼,“太宰大人,您是打算回去吗?”

太宰点了点头。

茶室内,凝光单膝跪在地面上行礼,在得到了帝君的授意后,她也并没有立即找个座位坐下,而是恭敬地站在帝君的身侧,时刻做好端茶倒水的准备。

帝君没有开口说话,她也不好擅自开口声张,抢在帝君前面说话。说多错多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

眼见茶盏已经空了,凝光动作迅速地提起茶壶,给帝君倒了一杯茶,帝君的手搭在桌面上,五指虚虚地扶着杯盏,一动也不动。

不能打搅到帝君的思考。凝光顿时噤声,虽然她不知道帝君在想些什么。

凝光低着头,安静地伫立在一侧,刚才还笑声不断的室内只剩下安静的钟声,滴答滴答的钟表声,一声接着一声地旋转行走。

凝光感觉时间好像都静止了一样,她等不到未来似的,这一刻,比她在外面偷听太宰和帝君的时候来的还要漫长难熬。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她也无可避免地稍微抬了一下头,她站着的。

帝君是坐着的,就算她想要一直低着头,也是无法避免地会抬头看到帝君的脸。

仿佛存了窥探的想法,就会无法控制自己的念头,凝光干脆放纵自己,她就偷偷地看一眼岩王帝君的神颜,仅此一次。

抬头之后才发现失望,果然如她想象的一样,无法看清帝君的脸,他的脸上好似蒙了一层云雾,恰到好处地遮掩了自己的五官,叫人怎么也看不清具体的。

帝君在短暂的沉默后,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身旁换了一个人,他淡声解释道,“你既然已经过来了,不如趁机汇报一下璃月的状况。”

凝光得到命令,将头低的更加深重,她上前两步,开始汇报着璃月的新政策,以及最近的变化。

其中有好几项改革是太宰提出的,当然解决的也还是太宰。

就比如归终机的修复,基本上是太宰全程负责下来的,甚至还负责设计改良。

让甘雨通宵熬夜研究归终机,引来看望徒弟的仙人,通过二人的师徒情谊,请来了仙人帮忙。

这放在七星的视角里,完全是无法想象的操作,甚至可以称得上欺辱仙人,无视同伴的生命安全,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然而太宰的行为虽然无耻,却真实有效。

借风流云真君帮助了甘雨,也帮助了璃月众人,他们耗尽心血研究了大半辈子,献出了无数科研人员的生命与时间研究,修复的成果,不及其在借风流云真君手里的三天。

这也让七星彻底明白,仙人与人之间,确实处存在着巨大的力量鸿沟,人没办法完全替代神,他们的进步太慢了,所花费的时间太漫长。

似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还是需要依靠着仙与神的力量。

凝光低头仔细观察着帝君的反应,不愿意错过对方脸上的任意一个表情,帝君并没有似乎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这也意味着帝君默许了他们对仙人的无声压榨。

还是因为当对方是太宰,哪怕行为是错误的,只要他们的思想是正确的,稍微过分一点也无所谓吗。

凝光只是汇报了一会就发现,自从太宰离场后,帝君的心思就不在她的汇报上面了。

“汇报就到此先结束吧,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帝君说着走出了群玉阁,凝光自然没办法阻拦。

秘书引领着太宰下群玉阁后,重新回到地面上,大地带来的安定感是不一样的,大地更加稳重厚实。

太宰心里记挂着钟离,他还没忘记自己想要找钟离详谈,但是对方早就已经不在往生堂内的事情。

往生堂内静悄悄的,堂里树木繁盛,一到春夏季节,其枝叶就显得格外旺盛,细碎的阳光洒在院子里,却无法驱除院子里的阴沉感,房屋上的鸟雀叽叽喳喳地鸣叫着。

太宰拐进熟悉的庭院,在这里也没有见到钟离。

一连两次找不到人,太宰不由猜测,钟离是不是遭遇什么不幸了,不过直到他在仪倌小妹这里看到钟离的账单,顿时就消除了这个心思。

这倒是很稀奇,在他的印象里,钟离很少离开他的工作岗位。

钟离有的时候对工作的热爱程度都有些超乎想象,甚至让太宰怀疑,他难道真的比一般人更适应往生堂工作。

“钟离还没有回来吗?”太宰问目前堂里唯一的活人,同时也是钟离的同事。

身穿黑色礼服的仪倌小妹翻看着手里的账单,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回来哦,钟离先生是堂里的顶梁柱,自然是要忙一些的,不过他叮嘱过我,如果太宰先生前来探望。就带领您去他的房间休息一会。”

在仪倌小妹的带领下,太宰来到钟离的房间门口,这还是他第一次光临钟离的住宿地点,钟离的房间风格也和他本人一样,低调沉闷。没有多余的色彩。

衣柜里的衣服也都是清一色的黑棕色,看上去压抑又沉闷。

而太宰在房间里看到了他的手机,就光明正大的放在床边的柜子上,难怪这么多天都没有联系自己,原来是手机压根就没有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