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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寻找盟友的时候要双膝跪地1

太宰治在钟离的房间里转来转去,试图挖出好友的小秘密,然而他的好友比他想象的还要无趣,根本就没有不可见人的小秘密,也不存在可以挖掘的信息。

太宰在房间内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好友回来,只好先在房间里休息一会,他睡了一会。

迷糊中听见了总理的声音,他好像在和仪倌小妹说话,两人的声音被模糊而悠远,只能听出个大概。

钟离向对方上报了最近的消费,仪倌小妹无奈地记录了账单。

仪倌小妹向他告知了一个友人的来访,并且正在他的卧室里休息,钟离感谢了对方的配和,并真切地希望对方保密。

往生堂里并不允许私自携带外人入住,钟离的行为已经超出规则了。

仪倌小姐也完全对对方没办法,那样一个温和且擅长礼仪的人,对于他的拜托她没办法置之不理。

太宰从迷迷糊糊中醒来,他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听见了哒哒的脚步声。

来人在越靠越近,似乎并不意外自己的房间里躺了个人。

一道阴影笼罩了他的身体,清醒过来后才发现,钟离站在他的身边。

钟离的目光安静而富有压迫感,注视着他的时候像是龙在看着自己的宝藏,太宰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企图占为己有的欲望。

太宰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他又摇了摇头,只以为是自己半梦半醒不太清醒。

钟离坐在床边,伸手触碰着太宰的脸颊,手掌差一点触碰到他苍白的脸颊的时候,眼前的人睁开了双眼。

一双犀利的鸢尾色瞳孔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好似透过一切伪装能看清一个人的外在似得。

钟离伸出的手一顿,换了个语气问道,“休息地还好吗?”

“我休息的很好,你这里实在安静,我居然无意识地睡着了。”

看清来访的人是钟离,太宰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睁眼的一瞬间,他潜意识地产生了防御心理。

他产生了一种眼前人非本人的错觉,那是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认为对方是危险的。

太宰的拳头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但是当他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人影时。

他眼前的人也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钟离。

他们两个是多年的好室友兼好友关系,如果太宰要杀人,钟离就是那个递刀的。

太宰要放火,钟离就是那个扇风的人,他们如此熟悉彼此,也如此信任彼此。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好友了。

他又开始怀疑自己的直觉。

太宰捂着阵痛的额头,从床上坐起来。

而唤醒他的钟离就近在咫尺,钟离脸上的关切不似作伪,眼前的钟离没有任何的问题,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有的时候他也会怀疑,眼前的钟离是否已经不是本人了,但是他不敢去想,如果钟离不在这里,又能去哪里。

大家都来到了提瓦特大陆,并且前前后后地融入了各自的岗位,成为了自己cos的角色。

就如同达达利亚cos之后替代了执行官公子,魈cos后替代了降魔大圣的职责,那么钟离cos之后也应该代替了帝君的身份,先入为主的思想,为他提供了一个常规的依据。

但是目前却出现了两个钟离,一个是他的好友假扮的,一个是真正的璃月帝君。

这是否意味着其他人也并没有消失,只是出于不知名的原因,暂时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不过他们依旧有随时回来的可能性。

暂时他还能够凭借神装分辨两个人,到以后估计只会更加麻烦。

太宰在床边休息了一会,接过钟离递过来的醒神茶,浓郁的茶香立即将他从困倦的情况拉出来。

“说明你最近太疲惫了,你是去见谁了?”钟离回身望着太宰的装束。

太宰才注意到自己的大衣没有穿出来,还是在群玉阁的小西装。

众所周知,他的大衣不离体,尽管有些时候大衣真的很阻挡走路,还会成为一个沉重的负担,但是穿上大衣才更加帅气,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太宰抚平了西装上的褶皱,“我去群玉阁见了一个人,你也认识,钟离本人,也就是岩王帝君,他并没有消失,还在注视着璃月。”

钟离目光温和地看着太宰,“你见到帝君了,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太宰捏着下巴思考了会,果断道,“很凶。”

“?”钟离没说话。

太宰接下去道,“看起来很不好相处,威严感很重,还好我撑住了,不然就被他的武神之气压的当场跪下磕两个头了。”

“你不喜欢他?”钟离表情依旧严肃地盯着他。

“嗯,也不是,怎么说呢,帝君和钟离是不一样的气质,那位更加尖锐冷漠,给人的压迫感很重,我刚开始根本不敢跟他说话。”

太宰光是想到正襟危坐的帝君,就觉得浑身冷汗直冒,敢于和帝君坐在一起的都是勇士。

钟离全程沉默着,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之前见太宰对他的神像如此感兴趣,他还以为太宰会更希望见到他的原身,没想到太宰居然害怕他。

钟离默默咽下自己就是帝君的真相,还需要时间,再给他一点时间让太宰习惯。

至少目前他还不能暴露自己。

钟离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从未觉得如此疲惫。

不仅要遮遮掩掩的伪装成另外一个人,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给太宰带来不好的观感。

太宰清醒过来后,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女士的消息只有钟离没有告知到。

“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女士来到了璃月,而且达达利亚已经被盯上了,对方看起来打算把达达利亚卷进这场混乱里。我是来和你商量这件事情的,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钟离早就知道太宰的朋友是达达利亚,虽然他并不清楚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他们经常在小群里交流,看的出来关系颇佳。

只是让他去帮助至冬的执行官,算了,既然是太宰的请求,帮一下也没有关系。

钟离许诺道,“达达利亚我会注意的,如果他真的被那位女士追杀,我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有了钟离的许诺,太宰竟然产生一种安心感,好像身上的担子突然变得轻盈了,他不需要什么都负责,什么都事无巨细。

钟离虽然提出了会偶尔注意一下达达利亚的安全,但是考虑到钟离分身乏术,要一个人盯两个人,总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而且就算保护了他们两个,还有璃月的子民没有人保护,没办法保证女士不会对他们下手。

他能想象到魔神战争之后的璃月,绝对比他们第一次玩闹似的训练来的更加危机重重。要遭受的摧毁也是史无前例的。

太宰还在琢磨着该怎么最大程度的保住他们四个人,以及未来摇摇欲坠的璃月。

给他们寻求盟友也不是不行,将最近的神之眼拥有者聚集到一起,形成一个良好的组织。

给自己想好了出路的太宰反手揽住钟离的肩膀,压低声音问道,“我有一个想法,你愿不愿意配合我。”

钟离承受着太宰的体重,太宰跟他说话的时候大半个身子都喜欢挂在他的身上,其实轻飘飘的,像是挂着一个棉娃娃。

钟离放下手中的茶盏,打算仔细听听太宰的想法。

他总是能够想出许多稀奇古怪的想法,虽然钟离无法理解,但是他尊重太宰的想法,他也会竭尽所能地帮助太宰。

“是这样的,我们可以组织一个神之眼的拥有者团队,并且将其收编入璃月,成为保卫璃月子民的一份子。神之眼的拥有者天生就比普通人更加擅长战斗,如果他们可以帮助璃月会对我们更加友好。”

太宰仔细地分析着局势,他觉得神之眼的拥有者有些浪费了,明明大多数都拥有着强大的实力,却没有把他们的存在发挥到极致。

这已经属于一种人才资源的浪费,这么想着的太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的行为很像压榨苦力的无良老板。

钟离点了点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可以的。寻找盟友是可取的,如果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会帮助你的。”

太宰在心里立即拟定了简单的人选,甘雨是必须进来的,他认为甘雨绝对是天选打工人,稳重负责且任劳任怨,办什么事情都很靠谱,绝对是领导者最喜欢的一类人。

这么好的人选,不为他卖命可惜了。

第二个要拉拢进来的还有刻晴,虽然她脾气比较直接,但是办事能力却很迅速,处事干净利索,也不喜欢记仇。

之前发生的矛盾,他全部当作对方是为了璃月的未来负责,想要一个更加明确的态度,她也算恩怨分明,在发现了太宰愿意帮助无名小卒的时候,还能记住他的恩惠。

找到甘雨的时候,她正在月海亭忙碌着交代工作。

甘雨背对着他,倒是她身边的小秘书同事先发现了太宰,对方第一次见太宰,就被他的脸吸引了注意力。

甘雨看着秘书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身后,还在纳闷发生了什么,一回头就看见了太宰,凝光小姐的副手,璃月半个决策者。

帝君这次面见他的时候,问过了他的情况,得知他现在就职群玉阁秘书,默许了太宰大部分的行动。

这说明帝君是认可他的实力的,这也让甘雨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眼前的年轻人经常喜欢胡来,有的时候还有些不着调。

但是甘雨依旧认为他是有领导者的天赋的,他太聪慧了,这些表面的不着调就像是一层伪装,帮助他更好地藏匿于暗处。

甘雨回头打着招呼,“太宰先生,您来找我的吗?”

第052章寻找盟友的时候要双膝跪地2

甘雨不愧是甘雨,总是能够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意图。

太宰点了点头,看起来有些私密的话要说,而且看起来不适合有外人围观。

甘雨拍了拍小秘书的肩膀,“你先去把群玉阁刚送过来的资料整理一下,等会我在跟你分析。”

小秘书哦哦了两声,就回了月海亭,身边只剩下甘雨的时候,太宰也选择开门见山。

“是这样的,我想给璃月港组建一个组织,专门用来阻抗风险和危机,身处其中的人都是神之眼拥有者,是区别于千岩军的比较特殊的组织,但是这个组织还在构想中,尚且没有实现。”

甘雨问道,“太宰先生是来寻求我的帮助的?”

她倒是经常处理这类事件,可以给出一定的建议。

“是的,你有什么建议吗?”

甘雨捏着下巴思考,“太宰先生的想法很好,建立一个神之眼的守护者组织,会比千岩军更加能够发挥作用,但是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大多数神之眼的拥有者有自己的生活,还有一部分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不一定愿意。”

太宰的神情认真,虽然只是一个构想,神之眼的人不是那么好招募的。

大多数神之眼拥有者本可以自由自在的,要想用一个组织把他们拴起来,任劳任怨,显然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地方,想要结成盟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且单靠我的声望也没办法说服他们,尤其是刻晴,她似乎很讨厌我,对我还不算信任,七星我都没办法收编,其他人估计更加不愿意。”太宰叹息道。

甘雨立即安慰道,“啊,刻晴她不是讨厌你,她只是别扭,又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太宰幽怨地看着她,“那是因为她只跟你熟悉,跟我好像有隔阂一样,明明我挺希望她加入组织的。”

甘雨沉思了一会,她目光坚定道,“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我可以把刻晴劝过来。”

要的就是这句话。

太宰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翘起嘴角,再抬头的时候,眼里的沮丧一扫而空,他微笑着捉住甘雨的手,捧在胸前,“你真是位美丽善良的小姐。”

“额,啊?”甘雨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

太宰先生身上似乎有股清冽的香气,一凑近就变得格外明显,素来阴郁的鸢尾色瞳孔洋溢着快乐的光芒,被注视着的时候仿佛被吸进那汪漩涡里。

甘雨不自觉地红了脸颊,她尝试着抽出自己的手掌,没想到太宰握地反而更紧了些。

“我们,那个,太宰先生,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所以可以放开我了嘛?”甘雨问道。

太宰满面可惜地松开了手。

太宰将手凑近鼻尖,似乎正在嗅着指尖的香气。

他刚才还抓过自己的手,甘雨很难不想歪,太宰先生这是在回味她的气息。

这个动作实在暧昧不已,配上太宰无辜的神情,透着自然的沉醉。

甘雨再度悄悄地红了脸,心想太宰先生明明是个温柔的人,怎么会有人讨厌他,喜欢他还来不及呢。

“刻晴就麻烦你来说服了,对了,如果你的七星好友有愿意进来的也可以喊一声哦。”太宰眨了眨眼睛。

甘雨接触到他的眼睛就有种被吸引的错觉,她道,“我会的,太宰先生,为您分担解忧是我应该做的。”

这么快就妥协了,太宰诧异,他还以为甘雨并不认同他的存在呢。

太宰问道,“说实话,我很好奇,七星没有人真的认为我有决策璃月未来的能力,大多数人甚至没有将我当一回事,只是以为我是个普通的秘书,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但是你呢,你把我放在了哪个位置,你又是如何看待我的?”

这也是为什么凝光只让他担任秘书的原因,只有这个表面上的职位,不会威胁到七星的地位,也不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影响。

他的很多建议或者行为,完全是暗地里进行操作的,无法见于人前。

甘雨似乎注意到了这个话题并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

她沉思了一会,思考着太宰先生对于自己的意义,其实从一开始她是担心这个孱弱的人类的,尤其是对抗漩涡之魔神的时候,他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海水吞噬。

但是在滔天的巨浪下,他依旧站的笔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海水,像是站在忽明忽暗的交界点。

她不能理解那种感情,那并不是简单的勇敢可以来描述的。

她更多的认为那是一种亲近死亡的态度,因为不在乎,所以无所谓生或者死。

这也是她拯救完璃月的落水百姓,第一时间冲过来寻找黑衣的年轻人。

他就像是这个世界的泡沫,表面看起来梦幻美丽,但是也脆弱易碎。

如果不去看护这个人,他可能真的会消失。

太宰先生帮助璃月赶走漩涡之魔神,随后又与凝光小姐建立新的合作伙伴关系,他的意愿只有一个,帮助璃月更快速地发展。

甘雨一开始也很困惑,真的会有人无条件帮助他们,而不是出于什么目的吗。

她怀疑过对方的动机,自然也怀疑过对方的实力。

治理璃月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就算是七星都无法说出可以帮助璃月成为实力第一的国度,更何况一个外人。

但是随着接下来的相处,太宰长达半年的时间都在研究归终机,他经常亲自参与归终机的仿制中。

甘雨又觉得太宰不是开玩笑的,他比想象的更加希望璃月得到发展。

至于某些无法言说的小手段,也只是为了达成目的。

她也并不介意耍手段的年轻人,哪怕他把师父也骗了。

甘雨手掌附在胸口,她的神情认真严肃,真心实意道。

“虽然不知道太宰先生为什么这样认为自己,或许是七星还不熟悉您,没有及时给到反馈,但是我相信大家终有一日看得到您的努力。事实证明,璃月在您的引导下变得越来越好了。”

“我从来都认为您是一个靠谱且尽职尽责的领导者,是我的上司,更是璃月的引路人,您大可不必怀疑自己的存在意义,至少在我看来,您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

甘雨认真地剖析着自己的内心,如果不是太宰发问。

她或许都无法意识到自己已经把太宰看的如此重要,她更多认为这是太宰的个人魅力。

虽然让她一次性说出这些心里话有些肉麻,但是她不希望太宰被不安感包围,如果她的坦诚能换来他的安心感,她也不介意多给予一些。

太宰在听到她的认真对白时愣了一下,心里闪过一丝暖流,心想果然是心地善良的甘雨,她敏锐地察觉出了问题,并且真诚且温柔地化解了自己的不安。

尽管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她说的如此离谱,听她的意思,好像他都要比肩岩王帝君了。

不管是甘雨安慰自己还是她真心地认为,太宰都没办法去责怪甘雨,他笑道。

“或许是这样,不过我还是想问一下,甘雨是不会放弃我的吧?只有你愿意加入我的组织的吧。”

太宰微笑着问道。说话的时候,他又重新抓住甘雨的手,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甘雨刚刚还在深情表达自己的心意,眨眼就被抓住了手,这让她产生一种被抓包的羞耻感,尤其还是被当事人抓包。

不过这也给了甘雨一个机会,这次倒是让太宰露出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甘雨沉醉在这个笑容里,同时她也松了口气,太宰先生终于不再沉浸在阴郁里,她没办法帮助他缓解心绪,但是该做的她都可以去做一做。

面对太宰提出的要求,甘雨也没办法拒绝,因为她确实对这个组织感兴趣。

不仅是因为可以暗地里保护璃月,也因为提出这个要求的人是太宰。

甘雨别过脸不再望着太宰,她的声音细弱蚊声,“我当然无条件支持你。”

太宰再次感动地差点掉眼泪,不由感叹道,“甘雨你果然是个大好人。”

被夸奖了的甘雨不好意思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她的手还被握在太宰先生的手里。

他的手掌很温暖,骨节干净,是很漂亮精致的手型。

刚刚看着太宰的手陷入发呆中,她就听见一道干净利索的声音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呢?”

甘雨回头一看,发现刻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刻晴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两个交握地的手,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刻晴曾经不止一次地向她抱怨过无法理解这位新上任的秘书,日常琐事他几乎从不参加,刻晴似乎对他有些不满。

当时她也只能先安慰对方,没有必要放在心上。刻晴也一直把她放在和自己一个战线上。

那是她的朋友,她的同事,甘雨本能地不想被发现这份隐秘的牵手。

甘雨下意识看向太宰先生,他会是如何处理这个尴尬的局面呢。

太宰自然地松开甘雨的手,重新扬起灿烂的笑容,暖心问候道,“真高兴在这里遇见你啊,刻晴,看你的状态很不错,最近过的还好吗?”

刻晴迟迟没有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你们刚才……”

“刚才怎么了,我拜托甘雨帮我完成一些事情,有什么问题吗。”

太宰还是那副和煦的微笑,看起来没有任何被抓包的尴尬,他是坦荡的。

但是刻晴可不是。

她心里有种别扭的想法,她不喜欢亲近太宰,但是也不想其他人亲近太宰,哪怕是甘雨也不可以,她觉得太宰那样的人就适合独身一人。

任何一个人靠的太近都会被劝退,他就像黑漆漆,粘稠污浊的泥潭一样,靠近他的人都会被吸入无底深渊。再也爬不起来。

他好像总是满嘴谎言,甚至有些不择手段,是她最讨厌的一类人。

但是当太宰热情地同她打招呼,那份打击也很快消失不见,她也分不清自己此刻的心情,到底是不是窃喜,但她确实松了一口气。

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在担心自己的好友上当受骗吧,一定是这样的。

第053章寻找盟友的时候要双膝跪地3

“这么说来,我应该是打扰到你们了。”随着松懈之后,就是面对朋友的背叛,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

还是在她不自觉的时候,她不喜欢这种被单独落下的感觉。

刻晴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甘雨着急地呼唤,“那个,稍等一下。”

甘雨想要追上去又发现太宰并不打算追出去解释,她又没办法直接走掉,只好先和太宰交代自己的去向,“抱歉,太宰先生,刻晴不是故意为难你的,她有些别扭,我先去看看她,原谅我的失陪。”

索性太宰先生很宽容大度的样子,他看起来丝毫没有要计较的样子。

太宰看着匆忙追出去的两个身影,假装没看见某个紫色的身影在角落里等了一会。

看起来她们两个有些悄悄话要谈。

既然有话要谈,他就不打搅两位了,他相信甘雨一定会帮他劝来刻晴的。

刻晴并没有走多远,她也只是跑到了月海亭的会议处,甘雨很快就追了上去,刻晴双手环胸倚在墙边,悠闲地等待着,看到甘雨后,她主动走上前,“你现在和他这么熟悉吗?”

“额,太宰先生他不是坏人,我也不讨厌他,相反他比象的要更加聪慧靠谱,或许你也可以尝试着敞开心扉去了解他。”

甘雨低声解释道,她直觉两人之间一定有某些误会,太宰先生表面的不作为或许给刻晴的观感不太好,但是那也只是表面。

实际上太宰考虑了很多东西,他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璃月,以前会觉得有岩王帝君在保护璃月。

但是太宰却通过自己的方式,让七星以及千岩军发挥自己的作用,让他们明白自己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仙人的能力固然强大,凡事仰仗仙人,并不能解决本质上的弱小问题。

当然这也只是她的想法,她对太宰的观感好,也感激他的付出,但是不代表所以人都能够看得到这些隐形的领导与帮助,她也只能尽可能的帮他说话。

刻晴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我也清楚他是怎么样的人,用不着去特意了解他,而且我还没说什么吧,我只是好奇,他到底有什么魅力,连你都开始处处维护他,帮他说话了。”

甘雨顿时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好像卡壳了一样。

她刚才的举止确实有些刻意的维护,明明刻晴还没说什么不好的话题,她就下意识站在了太宰先生的一边。

也不知道刻晴的心情如何,一定感觉到被冤枉了,甘雨为忽略了好友感到愧疚不安,她小声地为自己开解,“是我太着急了,忽略了你的心情,对不起。”

“算了,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确实对太宰没有恶意,而且太宰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你也不用站在保护者的方向去思考他。”

刻晴总感觉甘雨的态度超出了自己的认知,她好像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对方的身上,她能理解甘雨的心态。

或许是看他太脆弱易脆,而自己身负麒麟血脉,能帮一把是一把。

太宰那个人,初次接触的时候容易被迷惑到,他喜欢穿着一身黑色。

黑色给人的感觉总是阴郁低沉,像他这个人一样,深不见底无法窥视。

他的眼神其实也不是很阳光明媚的样子,而是充斥着探究与侵略性,脖子手腕,甚至眼睛上的绷带,都能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弱不经风的年轻人,但是大多数人都被骗了。

刻晴亲自看见他和魔物的战斗,刻晴才反应过来,他在伪装。

伪装自己的实力,将自己放在需要照顾的弱者行列,降低他人的警惕心,但是他自己又如同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以上前给他人一个致命伤。

这人确实有一些手段,尽管不见得干净,却能利用周边的人为他保驾护航。

刻晴不是讨厌这种行为,只是觉得甘雨被他的伪装蒙蔽了双眼,她需要提醒一下她了。

“啊,我有这样吗,我没注意到。”甘雨心怀愧疚,声音都小了几分。

“你那么着急追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和我说,绝对不是简单的解释太宰是什么样的人吧?”刻晴一眼看透甘雨的犹犹豫豫,一副有话想说但是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我刚才确实在和太宰先生谈论,他想要组建一个神之眼拥有者的组织,他的第一个邀请人是你,只是考虑到你可能不是那么愿意看见他,他才让我来问问你,是否愿意加入他的组织。”甘雨尽量还原当时太宰先生的意思。

刻晴在心里欣喜,虽然组建组织的时候不是第一个和她商量,但是看在他第一个邀请者选择的是自己,她也就原谅对方的行为。

不过她不愿意表现得自己很急切的样子,她咳了两声,手掌握成拳头抵在唇边,“这件事情再说吧,这个奇怪的组织虽然没有一点威信力,而且没有实力强大者,恐怕无法吸引到过神之眼拥有者的注意,失去自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等我想一想,想好了我会直接给太宰答复的。”

“好的。”甘雨低下头,但是她同时也在沮丧,原来在其他的人的眼里,这个组合是没有威严的。

这也意味着他无法轻易地得到信任,没有强者做保障的组织本质上是没办法吸引到人的,甚至会让人担心他的存在。

她能理解神之眼的拥有者,神之眼是稀少的,拥有了神之眼也意味着被神明注视着,拥有强大的力量注定无法成为平凡人,他们也不会甘于当个平凡人。

问题就此出现,如果没有更强者坐镇,要如何邀请那么多的神之眼拥有者结为盟友。

甘雨为太宰担心着未来,太宰却丝毫不在意,他知道问题有很多,当下的决策也不一定是最正确的,但是他依旧选择先玩着再说。

那么多神之眼的拥有者,总会有被他坑过来的,就比如他的好友。

必须凑进来充数。

太宰在小群里发送信息骚扰。

【小兔宰治:我创建了一个组合哦,大家记得来捧场,都给我加入进来。】

【魔王武装:什么时候创建的?】

【小兔宰治:就在不久前,脑子一闪而过的想法,现在开始正式施行。】

【魔王武装:啊?这么随意的吗?】

【小兔宰治:不随意啊,都是我的脑细胞。动脑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小兔宰治:我的亲友们,有人理解我的伟大想法吗?】

【随叫随到型男友:理解不了,但是可不可以不加入?】

太宰秒回,【小兔宰治:不可以。】

【随叫随到型男友,……】

隔着手机屏幕都感受到了他的无语。不过太宰知道不用在意,魈就是表面不愿意,到时候肯定第一个加入,干活也最卖力,积极的不行。

【魔王武装:好吧,那么我们的组织现在是什么名字呢?】

【小兔宰治:组织。】

达达利亚正在忙碌着批阅公文,北国银行的事务繁多,虽然批阅公务很烦,但是他发现了一个套路。

就是他只需要随便发挥一下自己的领导才能,然后把这些公务交还给他的下属,下属虽然没有别的用处,但是分担他的压力,修改公务还是做的滴水不漏。

他可以有无数个做错题的机会,因为银行的人员都会检查一遍,确定符合实际做出最正确的判断,那他还怕什么呢。

安静的室内,只有成堆的文件和他一个人。

他把手机摊开放在公务之间,无聊的时候就看一眼手机群聊,他现在迫切的需要有人拯救他的无聊。

等了一会,没有等到新的消息,只看到他发了一个组织,他知道他创建的是个组织,但是太宰还是没说具体的名字。

【魔王武装:?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小兔宰治:我说话了。】

【魔王武装:我刚才问的我们的组织名字是?】

【小兔宰治:很明显,就叫组织。】

【魔王武装:啥。】

达达利亚震惊不解,但是眼下只能选择接受。

【魔王武装:好歹你还给它取了个名字,而不是选择放弃。所以我们的据点呢,这个总有吧。】

【小兔宰治:需要什么据点,手机就是你们的据点。】

【随叫随到型男友:……】

达达利亚默默咽下接下来的吐槽,一穷二白的组织,真的招募得到人?

恐怕只有他们几个大冤种愿意陪同太宰演戏,其他神之眼的拥有者,但凡不是傻瓜,都不会选择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组织,不过考虑到这个组织是太宰提出的,他们不敢提出异议。

【魔王武装:额,太宰你看起来是认真的,要不然我给你提供资金,你给我个副位坐坐。】

【小兔宰治:成交。我许你组织的二把手。】

【小兔宰治:钟离呢。】

往生堂内钟离正在琢磨着太宰的态度,那个不经常使用的方盒子也发出滴滴的声响,他第一时间点进去消息栏看了两眼。

发现太宰在和其他两人聊天,好像在谈论着创建了什么新组织。又是他突发奇想的念头。

太宰总是这样,对什么都感兴趣,什么都想插手一下,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太宰在问他自己的意愿,他其实还没有搞清楚组织是做什么的,创建的这个组织又是为了什么。

只知道现在太宰很开心,热情洋溢地给自己拉盟友,没等他回消息,太宰的信息就发过来了。

【小兔宰治:这个组织绝对不能没有你,就像我没办法离开你。】

【尘世闲游:……】

钟离沉默,太宰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忍心拒绝。

【尘世闲游:好。】

第054章寻找盟友的时候要双膝跪地4

一下子给自己招募来了好几个神之眼拥有者,太宰心情大好,虽然那些都是他的好友,根本算不上招募,而是凑数的。

尤其是达达利亚还是至冬国的执行官,在原本的剧情里,达达利亚可是反派的存在,他策划了一切,亲手放出漩涡之魔神。

漩涡之魔神的威力强大。

给璃月造成的慌乱与毁灭,远远不是普通人可以承担的,要是说璃月的组织混进来了一个未来的敌人,恐怕达达利亚迟早要遭殃。

所以达达利亚就隐藏一下自己吧,他肯定不能经常出现在组织里,更不能表现的和他很熟捻,否则他就失去威信力了。

好在他们并不是非要线下联系不可,还有手机可以联系。

太宰给自己找好了后援团,加上钟离也无条件支持自己,他更加无所畏惧,下一个要找的人他都思考好了。

就去拉拢白术,不卜卢的白大夫。

选择拉拢对方其实是因为,他最好被说服,有的时候甚至不需要一些利益的诱惑,死缠烂打都能留下白术。

正是因为熟悉对方的性格,太宰才敢如此嚣张。

玉京台常年人来人往,路上的行人各有各的目的,有的上山观光,有的是去拜神,也有的人和他怀着一样的目的,找到不卜庐的大夫。

和初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这里只有一个黑色长衫的阿桂守在柜台前。

太宰不着急看病,他选择跟在那个前来的病人身后,看着对方先描述了自己的病情。

阿桂看起来也通晓大部分常见的疾病,听完描述就能够清楚大概需要拿什么药,他也在白术这里学习到了不少的知识。

前一位病人离开,阿桂就头也不抬地问道。

“下一位客人,请问您想要什么药?”

“我的病你是治不好的。”太宰又拿出了之前的老套路,治病是假,趁机见一见白术才是真的。

“怎么会有治不好的病呢,您要先说说病情,我给您判断一下。”

阿桂抬头问道,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吸引住了目光。

毫无疑问眼前的人长得很好看,五官精致而美丽,气质忧郁而冷静,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太宰随口回答道,“我是不治之症,只有你们的大夫才能帮我。”

阿桂愣了一下,这个说辞实在有些熟悉,“稍等,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太宰,“没有,我们怎么会见过呢,别和我套近乎。”

阿桂,“额,好吧,如果你想看病的话要稍微等一下了,白大夫现在还在熬药。”

“不用等,我去见他。”太宰说着自行前往往不卜庐的后院走去,他知道位置。

“哎,啊?”阿桂没来得及阻拦,这人就轻车熟路地直奔后院里去,白术先生煎药的时候讲究全神贯注,希望对方不是去捣乱的。

后院里的空地上支起着一个小炉子,一抹纤细的身影站在原地。

墨绿的长发落在挺拔的背脊上,烟雾环绕着他的周身,他反倒像是身处仙境之间。

白术还在用手中的扇子扇着火势,火舌撩拨着,险些灼伤他的手,他却丝毫不在意这些风险。

他没什么表示,倒是他脖子上的小蛇被热的直往他衣领间钻,一边钻一边抱怨着,“好热啊,要变成烤蛇干了,白术,能不能离火源远一点。”

白术耐心地解释道,“离得远了不就无法掌握火势了。你先忍一忍,煎药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了,没多久就可以离开这里。”

他们两个人的谈话让太宰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这个小蛇倒是天真的有些可爱,也亏得它缠绕的对象是白术。

白术耐心,肯容忍它胡闹加乱说话的行为。

听见笑声,一人一蛇同时探身看过来,白术倒是愣了一下。

好像已经很久没见过太宰了,他总是来的匆忙走的匆忙,白术好像没有太多的机会去见他,当然也找不到借口。

他们的关系说不上有多亲密,也算不上完全陌生,最多算是患者和大夫的关系。

一个很尴尬的位置,无法更进一步。也没办法退后装作陌生。

小蛇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怎么又是你,你又来干什么?”

原本还嫌热的小蛇立即从白术的衣领里钻出来,这会也不怕热,但是开始怕起太宰,浑身戒备地望着太宰。

“长生,不可以这么说话,他是客人。”白术无奈地出声打着圆场。

“来着是客,没有必要那么抗拒我吧,你要把病人拒之门外吗?”太宰笑道。

“你根本就没有生病,你又要拿不治之症来骗白术吗,这次我们可不会上当了。”

长生吐槽道,那么明显的谎言,如果不是第一次见对方,白术担心自己误判病情,选择亲自接待,也不会给对方肆意接近的机会。

没想到贴身检查完了,发现他根本没有所谓的不治之症,甚至身体健康的不得了,这家伙还趁机偷吃白术的豆腐。

事后想想就觉得生气。

但是它低估了太宰的厚脸皮程度,太宰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抓住白术的手捂在自己的胸口,诚恳地眨着眼睛盯着白术,“哎呀,这次病的不一样,这次是相思病,只有白大夫可以救我。”

白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的表白如此突然,又如此直接露骨。

太宰的眼神诚恳真挚,里面像是闪耀着漂亮的小星星,鸢尾色的眼睛很漂亮,好像里面真的藏着浓郁的爱意。

白术职业生涯经验丰富,他不止一次遇到爱上大夫的患者,生病的人总是脆弱的,需要依赖和爱意的。

他们只能把拯救自己的医师当成救赎者,不顾一起地爱着,尽管对方根本不了解他的情况。

也不知道他的生机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只有无尽的烦恼,他需要一边治疗病人的疾病,一边隐晦地躲避对方的爱意。

同时还需要注意病人的心情,以防病情恶化,影响接下来的疗程。

只是这次遇到的人和以往的都不一样,他是太宰,他很清楚太宰不是因为被救赎者心态,因为太宰自始至终都没有所谓的不治之症。他很清醒的地在注视着这个世界。

太宰的发言里更多参杂了一些开玩笑的成分,这是个谎言者,但是他真挚而纯粹的眼神又在为他掩护。

他一时间也无法凭借惯性思维去思考真真假假。不过他更希望是真实的。

白术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太宰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膛保证道。

“那么想必太宰先生不介意帮我个小忙吧。”白术温柔地注视着太宰。

他的目光温暖柔软,如同绵延不绝的月光洒在太宰的身上,很容易人让初次接触的人产生一种被棉花糖包裹着的错觉,柔软细腻的,太宰迷迷糊糊地答应下来,“好啊。”

白术笑了下,他的笑容看起来多少带着几分邪气。

太宰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白术道,“既然太宰先生闲着无事,不如帮我照看一下长生,它怕热的很,但是我还需要煎药,没办法照看它。”

刚说完,白术就把脖子上的白绳子交付给太宰了。

被丢下来的一人一蛇面面相觑,互相浑身僵硬地大眼对小小眼。

太宰本就不喜欢软体动物,还感觉有点恶心,如果不是它通身雪白,减轻了这种恐慌感,恐怕太宰已经可以魂归西天了。

手里握着一条蛇是什么感觉,感觉像握了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要提防手背上会不会被啃两个洞。

也不知道长生有没有毒性,如果它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可以找个凉快的地方躺下了,再托往生堂客卿给他找块上好的墓地。

蛇的身体滑溜溜的,摸上去的触感很独特,细碎的鳞片轻轻划过太宰的掌心,带来一阵心脏的悸动。

太宰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不喜欢这条白蛇在自己胳膊上乱爬的感觉,但是让他下手制止,他也做不到。

而在太宰悄悄地僵直了脊背的同时,小白蛇也浑身不舒坦,太宰的身上虽然没有那么热,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无比凉快的。

他的手腕很纤细,缠绕上去的时候也是无比适配自己的身体。

如果他不那么惹人讨厌的话,它不介意对对方友好一些,但是对方总喜欢欺负白术,它因此对太宰的观感没那么好。

甚至想要泄愤咬一口太宰,但是看太宰阴沉的盯着它的表情,它又不敢真的这么做,万一让客人受伤了,到时候忙活的还是白术。

还是需要消耗白术的生机去救他,到时候白术也不见得会开心。

所以才说眼前的青年麻烦,明明都那么惹人讨厌了,很多行为都过分胡来,还是会有人愿意站在他的那一边,去保护他维护他。

太宰沉默地看着小白蛇,紫红色的瞳孔又亮又圆,像是两颗大葡萄。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啊?”长生明显察觉到他的注视,平时里有人好奇地盯着它的时候,它也不会一惊一乍,只是太宰的眼神未免太阴沉了。

像是泥潭里盛开的花,颓靡地开放,表面艳丽奢华,实际上那朵花的根基早就已经烂在泥土里。

正常的花朵是需要娇养在充斥着生机的土壤里,而不是一滩烂泥里。

没有依靠,也没有未来。只有无限的死亡与等待消亡。

长生在他的眼里看不到任何活着的意志,人们常说一个人没有了希望就和行尸走肉没有区别,现在的太宰也很符合这个状态。

太宰听到它的提问时,发出了惨无人道的魔鬼发言,“在思考着烤蛇是不是要洒点孜然更好吃。”

长生顿时炸毛了,它竖起脖子严厉声张道,“你不要想着这些不可能的事情,白术是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

虽然它的威胁有些不足为惧。

太宰抿唇笑,这小蛇胆子太小,根本不经吓。

第055章寻找盟友的时候要双膝跪地5

白术还在关注着火候,又需要时不时的看一眼太宰那边的动静。

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长生和太宰互相看不顺眼,没想到还是不可避免的,果然一人一蛇再次见面的时候谁也不肯放过谁,针锋相对的有些过了头。

他身为医者,常年游走在生与死的边界之间救人,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有的人心存善念,为了他人存活下去甘愿奉献自己,也会有的人坏的无法无边,剥夺他人的生机只为了自己的安全。

见过世间太多伪善的人,他也拥有了自己的一套行为处事规则,他能够第一眼就分辨出来一个人的好坏。

他知道太宰本质不坏,太宰只是太过于孤独无助。从而喜欢掩藏自己。达到保护自己的目的。

这也是白术一直愿意在长生面前掩护他的理由,他甚至觉得这两位性格比较相似,都是不擅长退让的。

他也没指望两个人能友好相处,不打起来就是最大的优点了,不过比起这两位的磁场不合,他需要优先处理手里的煎药。

长生又恰好怕热的很,只能让他们两个暂时相处一段时间了。

直到他发现这两位突如其来的沉默,他还从来没见过太宰如此严肃的神情。他举着一条白蛇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长生也看起来很不自在的样子,它不自在的表现就是喜欢扭曲着缠绕,但是刚好太宰不喜欢这种感觉。他们两个的眼神互相表达着嫌弃。

白术无奈,“长生,你不要吓他了。”

长生顿时为自己辩驳道,“喂喂,到底是谁吓唬谁呀,他还想把我做成烤蛇呢,白术你怎么总是站在他的那一边?”

长生不满地甩着蛇尾,声声控诉,好不凄惨。

白术扶了扶金丝边眼镜,“哪里的话,他是客人,不可以对客人无礼。”

长生小小地切了一声,这话说出来只是安慰他自己吧,谁会信啊,这会记得太宰是客人,不可以对他无礼了,平时对待其他的客人它也没见白术如此纵容忍让。

要它看,白术分明就是鬼迷心窍了。被这个面容乖巧的年轻人给骗了,它都看出来了太宰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柔弱可欺。

要说欺负人,肯定是太宰欺负别人,哪有人欺负得了太宰,他就是个黑心且擅长伪装成受害者的家伙。

憋了一肚子火气的长生不满地拍打着太宰的胳膊,反正太宰也害怕它的亲近,全程一动不动,那不代表它不可以游走。

确认好火候的时候,煎药的行程也走入了最后一个阶段,白术渐渐熄灭了火,随着远离了炭火。

热气终于消散了一些,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开始准备最后的收尾工作。

太宰欣赏着眼前的一幕,白术不愧是美人,一个人美的同时又心地善良无私奉献,才是最难得的,危险的火舌照亮他俊秀的侧脸。

他的侧脸透着无尽的温柔成熟,墨绿的长发贴在脸颊,脸颊也被火光烤得火热,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如果说岩王帝君象征着武神的残暴,白术则是截然相反的感觉,他无私奉献,同时温柔柔软,他的内核是温暖的,像是巨大的棉花,躺上去只能感觉到无尽的甜和柔软。

至少比起某条蛇要讨人喜欢,面对成熟美人的诱惑,太宰选择顺应内心的想法。

至于那条蛇,被他一个不小心丢了出去,如同高空抛物,长生飞了出去,落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发出啪嗒的一声声响。

长生被摔的一脸蒙,它的脑袋瓜子还有点迷糊,尽管早就知道太宰并不靠谱,但是它还是不敢相信太宰真的把它丢出去了。

太宰如愿以偿扑进白术的怀里,白术的身上常年弥漫着一股药香味,虽有些苦涩,却并不难闻,反而给人一种神奇的安定感。

白术果然如他想象的一样,怀抱柔软又温暖,他的胸膛坚硬又足够撑起一片天,草木的坚韧与温柔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白术的性格温和,乐于奉献,他就像静静守候的森林,等待着倦怠的候鸟归林。

太宰喜欢依偎在他的怀里,好像时间都静止了一样,更像回到了温暖的巢穴里,在这里外界的风雨都无法伤害到他一样。

他不喜欢那些纷纷扰扰的麻烦,更不喜欢所有事情都是他一个人撑下来的感觉,好像除了他没人愿意承担责任,没人愿意站出来为璃月的未来关心。

他像是孤身一人站在大雨中,没有任何人保护的了他,他甚至是唯一的保护伞。

他承认自己也会想要逃避,想要躲在其他人的身后,但是他也很清楚,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担多大的责任,他的聪慧以及敏锐是其他人触之不及的产物。

正因为如此,他才需要单独站出来,尽自己的能力帮助那些更弱者。

在他蜷缩在温暖的怀抱中思考的同时,白术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太宰会突然环抱住自己的腰肢。

太宰是突然挤过来的,一动不动地搂着他的腰,什么话也不说,就埋在自己的胸膛之间。

他抱的很紧。像是把他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白术不禁想到这个可能性。

他从来没有把他所说的相思病当成一回事,因为太宰跟他的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他们之间甚至没有真正的感情交流,又如何谈的上相思成疾,太宰既然这么说,他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太宰双手紧扣着他的腰部,像是贴在他的身上一样,不肯松开分毫,白术根本没办法挣脱,他也不打算挣脱。

白术扶摸着太宰的脑袋,毛茸茸的黑发,他的发丝凉而柔软,像是触摸着上好的丝绸,手感很好。

太宰的身体也是柔软的,和他刚被火舌烤灼的燥热不一样,太宰的身体更加冷,像是一块适合拥抱的小冰块,怀抱着他的时候感觉浑身通透。

白术能感觉到太宰在全身心地依赖着自己,而他也刚好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白术垂下头颅,安抚着太宰,他环抱着太宰的肩膀,像是将他包围在自己的保护圈之内。

他虽然不知道太宰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又是如何被岁月蹉跎成一个悲伤的人,他能感觉到他身上笼罩的悲痛,那是一种无法释怀的挫痛感。

医者仁心,他不希望太宰如此难受,他可以治愈一个人身体上的病痛,但是精神上的他无能为力。

从初见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太宰虽然经常微笑着,但是并不是真正意义的开心,反倒更像是随波逐流的无奈笑容。

他期待着太宰有朝一日展现真正的笑容,他很难得地看见了太宰展露自己的脆弱,这是少见的。

白术怜惜眼前人,他摩擦着掌心下略显单薄孱弱的肩膀。

如果太宰愿意,他的不卜庐愿意长久地庇佑他对方。

只是他不知道他的心意。

长生刚才还缠绕在仇人的胳膊上,虽然不喜欢他,但是他的身上确实要凉快的多了,它也就勉为其难的缠绕一下吧。

但是没等它缠绕过久,就直接被甩到地上,脑袋摔在坚硬的青石板上,还没从懵懂中回过神来,就发现罪魁祸首已经扑进了白术的怀里。

啊?

长生顿时一万个不解,就为了能够拥抱白术就把他丢到一边去了?这也未免太难过了吧。

“喂喂,太过分了吧,就这样把我丢到地上?”长生不解地质问道。

然而太宰好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继续和白术肌肤相亲,紧紧贴在一起。

好像太宰才是一条美人蛇,纠缠着白术,不休不止。

“白术,你看看他,他直接把我丢到地上。”长生见和太宰沟通无效,因为对方根本不搭理自己,他开始选择换个人求助。白术总会站在它这边的。

然而长生等了一会,都没有等到白术的维护,只有他轻飘飘的一句,“快些起来吧,地上凉。”

它当然知道地上凉,但是这难道不是因为太宰故意把它丢下来的。

白术你是根本就不打算怪罪太宰吧,不管他做的多么过分都可以原谅,而自己被欺负了只能换来一句自己起来吧。

他承认太宰是长得好看,像只黑色猫猫,尤其是他收敛起攻击性,窝在白术的怀里的时候,更加乖巧,惹人喜爱。

但是它长的也很秀美啊,通身雪白的,它敢说白术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它这么漂亮的蛇了,难道蛇蛇就没人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