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彻底心寒。
长生把自己盘成一团,尾巴尖对着太宰,冷哼了一声,“你就纵容着他吧,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坑惨的。这家伙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听闻它的不满,白术想起还没有安抚长生,太宰又不打算松手的样子。
白术再次心累,他们两个天然磁场不合,互相看不顺眼,这可难办。
但是它们两个闹的再凶,白术也不打算偏袒任何一方,不然他们两个的矛盾要更大了。
白术拉开太宰的手,耐心解释道,“太宰,你先到旁边去,我要倒药,小心烫伤你。”
太宰靠在他的肩膀上,这才想起他还有煎药的后续事件没完成。
“哦。”太宰乖巧地走到一边去。
太宰全程尾随着白术来到前堂,看着他将药碗端给等候多时的病人。
病人喝下后,又在原地等候了一段时间,观察一下病情,确定没有副作用了,病人百般感谢白大夫的治疗才离开不卜庐。
白术也终于有时间看向等的差点睡着的太宰,“太宰来找我是有什么原因吧?”
太宰心想白术真是敏锐,明明他还没说什么,就已经察觉出他的意图了。
不过太宰也不打算瞒着他。
第056章寻找盟友的时候要双膝跪地6
“我最近新组建了一个联盟组织,神之眼拥有者的组织,负责保护璃月的安全,我希望你能够加入我的行列。”
太宰认真地向白术提出请求。他在等待一个回答,同时他也认为白术是个善良的人,任何人都可能自私利己,但是白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白术沉思了一会,他在思考太宰话语的真实性,神之眼拥有者的组织听起来好像很独特,但是他从来没见识过。
也不清楚神之眼的组织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它的未来到底是好还是坏,他都无法预判,但是他很清楚这并不是个良好的组织,他们原本拥有自己的自由,自己最满意的生活,却因为组织需要舍弃自己原有的优渥生活,不管是谁都不愿意。
白术本可以守候着自己的不卜庐,实际上暴露自己的生活才是最危险的。
白术当然也是知道这些的,不过看在太宰兴致高昂的样子,他也没觉得这个提议有多不靠谱,或许太宰总能创造奇迹,他是个聪慧的有些过分的孩子。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需要通过我的一个小测试。”白术微笑着转动手中的笔尖,他的神情在这一刻充满了自信与温柔倦怠。室外的天光洒在他的脸上,照的他脸上光点斑驳,他看起来好似被镀上了一层暖意的薄纱。
太宰精神一振,“什么测试?”
白术既然敢提出这个要求,听起来像是有很大的希望。她有机会拉拢白术。
“这个问题还是等到下午的时分解答吧。”
白术神神秘秘地回道。
太宰就没有多问,他准备等等白术,看他提出什么要求,以他在群玉阁的地位,想要帮助他取得一些好处还是简单的。
于是太宰心安理得地赖在了白术的不卜庐,甚至蹭了一顿饭,负责煮饭的自然是白术,他最讲究养生问题。饮食上也注重健康。而且交给其他人他也不放心。
他总是凡事喜欢亲力亲切。
白术煮饭的时候太宰就负责在旁边围观小白绳子在地上扭曲地爬来爬去,自从白术不打算把它随身带在身边的时候,长生就心怀不满了。
以前白术无论如何都会把自己放在肩膀上,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太宰不搭理自己,长生气愤之余还有几分委屈,只能自己爬到厨房。
厨房飘来的阵阵香味,让它无法忽略,这会儿也放下了对白术的不满。
白术作为不卜庐的主人,无论是礼仪还是接待都做的滴水不漏。递给太宰一双筷子后,连饭他都要帮太宰盛好。
他做的饭有荤有素,营养均衡。
太宰看着白术给自己添加着饭菜,心头一顿,“啊,不要胡萝卜。”
白术不解的问,“是不喜欢吗,挑食是不好的习惯呀。”
太宰摇着脑袋,满脸抗拒,“胡萝卜不好吃。”
白术看着太宰纤瘦的身体,无奈叹息道,“你这样太瘦了,要好好吃饭呀,身体健康了才是要紧事。”
太宰还是表现的对胡萝卜不感兴趣,白术也没办法继续要求他,只能督促着他多吃点其他的。
忍不住自己的操心之情。
长生盘在桌角边缘,口气凉凉道,“白术你就是瞎操心,我看他比你健康多了,活蹦乱跳的哪有一点瘦弱感,要担心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
饭后太宰心安理得地躺在躺椅上,休息了一会,白术坐在柜台前接替着阿桂,给阿桂回家吃饭的时间。
长生重新爬回了白术的颈项间。
白术将手里的药材分门别类地收录起来后,看了一眼躺平的黑衣年轻人,温声呼唤着,“太宰,到我这里来。”
太宰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照做。
白术闲来无事给太宰又做了个全身检查。
得出最终结论,没大的疾病,但是身体也没寻常人那么强壮,他的身体比较虚弱,究其原因,自然是因为饮食不规律,且多思多虑造成的。
他让对方好好吃饭的建议是对的,太宰离他很近,白术自然一眼看出来他眼底下淡淡的黑眼圈,看起来太宰还经常作息不规律。
他还记得太宰好像担任了群玉阁的秘书,有一段时间他的名声闹的沸沸扬扬的,连选个新衣服都有人模仿他的风格。
他已经在大街上看见无数个穿着黑风衣,缠着绷带,走一步喘三次的年轻人了。
在加上太宰曾经来他这里看病,谎称自己身患绝症,在不清楚病因的情况下,似乎被一些病人刚好听到,从而传播的更广。
现在大部分人都把他当成身患绝症的人,心向璃月的好人,关于他的个人模仿秀层出不穷。
只有白术知道其中的真相,太宰口中的身患绝症全是借口,就和他现在的相思症是一样的。
提到相思症,白术不得不注意一下周围,刚才在后院里,长生和太宰互相看不顺眼,他只顾着站在太宰和长生中间打太极,和稀泥,也没注意到有没有人又偷听去了什么断章取义的话题。
到时候又是一个麻烦。
唉,越想越心累。
白术决定暂时不去思考这个难题,他问道。
“上次给你挑的补气血的药吃完了吧?”
太宰点头。
“我再给你挑几味补身体的药材,记得按时服用,作息规律,你的气色就能恢复过来。一直让自己的身体处于疲惫中可不好。”
白术不耐其烦地叮嘱着太宰很多注意事项。
太宰稀里糊涂地听着,白术既然跟他分享说的很多养生问题他就点头,反正人家也是好心好意。
阿桂回来了之后,白术就回到院子里收拾了一些东西,再次出来的时候,他的肩膀上多出了一个小背筐,筐里还有一把精巧的小铲子。
太宰只是看清他的装扮,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你要去采草药吗,我也要去。”
“喂喂,你又不通药草,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呢。”原本安静蛰伏的长生立即警惕起来,原本路上有一个它和白术就已经够了,还要带上个讨厌的人类,整天和自己争抢白术的注意力,它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哪料太宰直接无视了自己,抓着白术的手左摇右晃,声音也刻意压低了几分,配合着他低眉顺眼的模样倒有几分委屈乖巧,“我也想陪着白术一起出去啊,哪怕只是陪在你身边就够了。”
他的眼神里闪耀着亮晶晶的期待的光茫,眼睛睁的又大又圆,像是讨要关注的毛绒绒小猫。
白术看的心里软软的,他温柔地笑着,摸了摸太宰的脑袋,语气里满是宠溺,“好好好,带你一起去。”
得到他的肯定,太宰的眼睛更亮了,又拉着白术的手甩开甩去,“我就知道白术最好了。”
长生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被雷电轰过一样沉闷,它愣在原地一脸怀疑人生,这还是认识的太宰吗,不是啊,谁教他的对白术使用这招的啊,白术吃软不吃硬,且心地善良,最容易被这一套迷的当场妥协。
瞧瞧白术那宠溺的神情,它敢说就算是面对自己都不曾有过。
浓烈的危机感在它的心头蔓延,它感觉自己身为白术心头蛇的地位要不保了。
长生气急败坏,没办法制裁这两个人,只能干拿着尾巴甩白术的脖子,企图唤醒他的一丢丢的理智。
很显然,无效攻击。
即使已经过了中午的那一段最热的时间,林间的热度依旧不曾减退,苍翠的树林洒下无边的阴影。
既然要采草药,他们难免会来到山林处,树林也不会随处都是,没有遮挡物的时候,他们也只能暴露在阳光底下,这个时候的太阳照在脸上也热的很。
太宰倒不是多么怕热,而是担心白术的身体,他们已经走了很长时间的路,一路从郊野爬到山脚下,就连他自己都觉得累的够呛,更何况白术呢,他的身体只会比自己的更加差劲。
刚这么思考着,白术就当着他的面猛的咳嗽了两声,咳得心肝肺都要摘出去一样,这也太吓人了,太宰都有些担心他下一秒会不会直接挂了。
太宰上前问道,“你怎么样,要不要先回去,你的身体看起来不太好?”
此言一出,白术微微顿了下,他终于从咳嗽中缓过来了,抬手扶了下金丝眼睛,“我没问题的,我今天要做的小测试就是一会太宰接下来跟上我的采药步伐,中途不可以喊累哦。”
太宰以为他在担心自己娇气,走不动接下来的路,但是现在明明更需要担心的是白术吧,他觉得就算白术咳得撕心裂肺的,他都不会感到疲惫。
太宰自然一口答应,“没有问题。不过你可要遵守诺言,如果我全程跟了下去,你可要与我结为盟友。”
白术宠溺地回道,“好,一言为定。”
他的唇边似乎浮现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那笑容太过浅淡,导致太宰没看清楚。
全程目睹了他们两个人的约定,长生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就那么笨。”
太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实没有别的人,他确定了长生是在和自己说话。看起来还是在吐槽他和白术立下的口头约定。
难道是担心他无法赢过白术。
“我的身体还是很好的,多走一些路都没问题,反倒是白大夫需要担心。”太宰自信道。
“你还真是不了解他。”长生卷着尾巴指着白术的脸,还想继续说点白术的弱点。
在白术的微笑询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长生默默地闭上了嘴巴,算了,它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不会想知道白术没他想象的那么病弱的。
答应下来这个约定,到时候难受的只会是太宰。
第057章寻找盟友的时候要双膝跪地7
太宰一直没有把白术的提议当成困难的挑战,他觉得白术一定会加入自己的组织的。
因为这位白大夫看起来要比他孱弱的多了,一走三咳,每次都咳得人心里一惊,好像下一秒就会天人两隔了。
白术还背着一个背篓前行,太宰不止一次试图帮他背着,白术都摆摆手,示意自己背着更方便些。
有些草药生长的路径十分蹊跷,平地上不上长,偏偏要长在山泉石头的夹缝间。
泉水本就寒凉,更有高处源源不断淋落的泉水,一块大石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想要采到那株药草,只能深入石缝间。
太宰于心不忍让白术下水,他本就咳得那么严重,若因为沾水感染上风寒就更不好了。
太宰站在石块上观望了一下,那个缝隙还是够他钻进去的。
“我来帮你采药吧。”太宰脱下自己的小西装外套,交到白术的手上,白术认真地折叠起他的衣服,抱着衣服站在岸边,朝他点头,“你小心些。”
太宰跨步来到巨石之间,透过微弱的天光,他看见了一株蓝色花朵的株植。
即使在阴暗潮湿的环境里,也生长的很旺盛,这就是白术要找的药草。
太宰先在旁侧观察了一会,确定里面是安全的,没有蛇虫之类的东西。他才敢下去采摘。
泉水沿着石块喷溅下来,凉到透骨的水珠滴在他后脖颈里,再顺着他的脊椎骨一路向下,太凉了。
太宰打了个寒颤,迅速地采集了草药,携着它爬上岸。
在下面难免会被泉水迸溅到,太宰的半边胳膊都湿了,好在现在日头高悬,天气偏热,他身上的水汽要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太宰挽起那只湿透了的白衬衫袖子,露出其下苍白的皮肤,绷带他没有缠绕整条胳膊,而是简单的在手腕处缠绕了一截。
他的本质也不是真的受伤,而是为了还原cos的角色而已,因此多长的绷带也无所谓。
白术则盯着他的手腕看了又看,他决定上手检查一下,他捏着太宰的手腕,纤细地一只手就可以握住,“这里受伤了吗?”
太宰摇头,“没有,只是习惯缠绕着绷带罢了。”
太宰说着解开了绷带,绷带也潮透了,贴在手腕上的感觉并不舒服。不过他的手腕上确实光洁干净,并没有预想中的疤痕。
太宰的皮肤薄而轻透,青筋凸起的时候也格外明显,白术还注意到他的胳膊上有一颗黑色的小痣,恰到好处地嵌在他的皮肤间。
白术只是看了两眼就挪开了视线,他又手掩遮着嘴角,沉重地咳嗽了一声,这次看起来很严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太宰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白大夫,满脸的担忧道,“你怎么样啊?”
白术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白术扶着树根休息片刻,没多久就恢复了几分力气,才重新看向太宰。
太宰弯着腰帮忙整理背篓,他一低头就可以看见他黑色的发稍。
身型纤细的青年看起来就像只柔软的猫咪。
太宰错开白术要拎起背篓的手,“我来吧,我就在你旁边,放药草也很方便。”
白术没办法继续拒绝,他的胳膊上还搭着太宰的衣服,现在也只能先走着,遇到想要的药草,他再去采摘了。
又是一处山崖,太宰看着蜿蜒连伸入林间的小路,感觉整个人已经有些懵了。
他们要爬山,还是一看就不好走的山路。
白术真的要爬上去吗,他的身体素质堪忧,看起来不允许这么做啊,难道打算爬着上去跪着下来。
太宰再三看了看白术孱弱的身体问道,“你确定真的还要继续爬山吗?”
白术扶了下眼镜,“当然,我没问题,太宰累了吗?”
听他这么问,太宰当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有些疲惫了,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也还能走。”
太宰咬牙跟在白术的背后,一步步迈向巍峨的大山。
山路是一层层的石头阶梯,不知通往哪个方向,有的时候石头不太平整,走上去会磨的脚底板生痛。
太宰穿的不管是衣服还是鞋子都不是适合爬山的东西,但奈何他出门前宁可等着后悔,也不愿意放弃自己完美的形象,人总要为了帅气付出代价。
太宰总结出经验,以后绝对不会自找苦吃爬那么高的山了。
太宰气喘吁吁地跟在白术的身后,他们两个一前一后地走着,白术有的时候会离开原有的山路,去旁边的小路之间寻觅药草,太宰也只好跟着一起钻进去。
繁茂的枝叶垂在他的肩膀上,脸颊上,痒痒的,并不舒服。
太宰一把拨开叶子,给自己和白术清理出了一条稍微不那么多阻碍的道路。
上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需要不断往上攀,弓着背弯着腰,简单地走完了一段路程。
走的时间久了,他就感觉开始腰酸背痛腿抽筋。
再一看白术,没有任何抱怨的行为,虽然还是全程咳嗽着,脚程却丝毫没有慢下来。
即使在怪石嶙峋的山路间,白大夫也能做到健步如飞,太宰怀疑是自己有些头晕眼花,不然怎么会感觉刚才白大夫手脚如此利索呢。
他一个人爬上低矮的墙壁,摘到药草后,又轻飘飘地从高处一跃而下。他单手撑地,缓解着落下来的冲力。
说好的咳嗽不止,孱弱的医生人设呢?
太宰一度陷入了怀疑,到底是白大夫崩人设了,还是他见识浅薄,不知道病人也是可以做到如此高难度爬山下山的举动。
难道白术一直在强忍着疲惫,但是为了能够摆脱成为他的盟友,一在默默地在和自己比较。
太宰打死都不愿意承认白术比他身体素质更好,他宁愿相信白术在忍着不吭声。
太宰靠在一颗大树的旁边短暂地休息一会,白术采药,他休息。
白术去小路,他还是在原地休息,原本坚定地跟在白术身后的太宰选择原地罚站。
当初他答应过了白术,会陪同他走完全程,现在让他中途放弃可不是什么好的行为。
他只是暂时走不动路了,太宰趁着白术又拿回来一把草药的功夫问道,“白大夫,难道你就不累吗?”
白术唇边展开一抹笑意,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笑容显得格外真心实意,他说,“我是医者,上山采药是我的职责,怎么能够喊累呢。”
白术背着手,他虽然一直在前面走,却也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太宰,太宰似乎对他有一些误解,认为他这位医者身体脆弱,无法顺利的走完山路。
但其实他的身体虽然坏透了,他还有生机。
他再怎么说也是成年男性,还不至于爬个山就累坏了。
倒是太宰,平时里肯定不经常锻炼身体,也不喜欢正常作息,他只是看一眼就知道他身体积累了很多不良习惯,但是又没办法督促着自己做出改变,一到需要发挥体力的时候就累的找不着北。
其实早有预料到这一步,他就是好奇太宰会做到什么地步,太宰不是个喜欢吃苦的人,他是不是会中途放弃。
没想到太宰比他想象中的更加顽固,白术也不好继续折腾他,看他跟着自己东奔西跑。
“太宰是不是走不动了,不如我们先回来?”白术试探着问道。
太宰给自己辩解,“不,我还走得动。”
他一直盯着白术的眼睛,如果他主动放弃了,岂不是没有完成考验,到头来还比白忙碌了那么久,亏本的买卖他从来都不会做的。
白术想到他们之前的约定,明白自己不主动提出下山,太宰是真的打算在山里过夜。
“只是现在太阳快要下山了,山路难走,我们再不回去就要看不见路了。”白术借口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从近路下山,这边的道路还算平整,只是下去的时候要小心,而且不会耗费那么多时间。”
太宰指了指他刚才发现的路径,一条比较隐蔽的土路,道路的弯曲度比较小,稍不留神可能会滑着跪下去。
不过考虑到白术有神之眼,也不会出什么大意外。
看白大夫如此身轻如燕,活蹦乱跳,不如请他在前面探路。
白术好似看透了他的想法,微笑着点头,“原来是这样,还是太宰考虑的周到。”
太宰总感觉他好像在笑话自己,但是他找不到证据。
白术平时为人和善,很少会做出伤害大家和气的行为。
不过白术既然也已经答应了,他们也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磨蹭了。
为了防止有不必要的虫子飞进他的衣领里,太宰重新穿上外衣。
白术则自然地背上了竹篓走在前方探路,太宰跟在他的身后,白术的长辫子被束在脊背上,随着他的走动一摇一晃的。
太宰顺手抓住他飘在身后的衣袖。
白术被他拉的肩膀一僵,回头疑惑道,“这是?”
太宰凑的更近了些,下巴搭在白术的肩膀上,看起来像是没骨头的样子,他还挺喜欢枕在白术的肩膀上,他的肩骨温暖舒适。“这样你摔倒了我才能及时拉住你。”
“好,麻烦太宰帮助我守住背后了,太宰是我的后盾对吗。”白术侧脸,与太宰鸢尾的瞳孔对上。
第058章寻找盟友的时候要双膝跪地8
上山困难下山容易,现在已经接近傍晚,微薄的阳光无法穿透繁盛高大的山体。
他们赶路的时候也要更加清凉。
天边的云彩还没来得及被夕阳染红,太宰两人走走停停,顺着小路回到了山下。
茶摊的老板擦干净落灰的桌面,又顺手从隔壁桌搬过来两个小竹凳子。
看得出来这个茶馆经济窘迫导致的物品紧缺,连板凳都是好几个桌子共享的,也幸好一整个茶摊都只有他们两位顾客。
虽然这个路边的小茶馆算不上多么华丽,甚至还有几分朴素,但是太宰也不要求那么多,能在郊野找到一家开业的茶汤铺已经很幸运了。
太宰坐下,竹凳子的框架似乎不太稳定,歪歪扭扭的,差点带着他一起倒地。
白术默默地给他换了个椅子。
他肩膀上的小蛇自从他们进山就一直安安静静地盘旋在他的脖子间,或许是采药途中颠簸疲惫,居然窝在他的肩上睡着了。
太宰有心想试探着问一下白术的意愿,他是否愿意加入自己的组织。
如果采药是他的生活常态,他以后会不会天天被拉去采药啊,这样未免不太合适吧,他只想当个悠闲的领导,让手下自己努力。
这是这个话题他不好意思开心,好像他很在意采药一样,而且他们才刚刚从山上下来,这么一问,到好像他怕苦怕累似的。
尽管他确实怕苦也怕累。
一顿茶水喝的悄无声息,茶水格外苦涩,小茶馆里没有名贵的茶叶,全是野生的菊花,浸泡后有几分苦涩的味道,是市场上最便宜的茶叶了。
太宰不了解茶叶,也不会自己特意私藏茶叶饮用,他的全部茶叶知识也都是来自钟离,似乎和钟离在一起的时候,他一直都在饮用名贵茶叶。
果然以前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吃尽了苦头才明白钟离比他还擅长享受生活。
太宰抚摸着粗糙的黑陶碗底,菊花茶满满当当的一整碗,全当水喝了。
白术看着他纠结的神情,就知道他喝不习惯苦涩的茶,太宰怕苦的习惯他也早就知道了,当初喝药的时候满脸抗拒,宁可病着,也不想要一饮而尽。
白术温声安抚道,“乡野的茶虽然苦涩,但是也并无坏处,回不卜庐后我给你准备养生的茶。”
有了白术的这句保证,太宰的心情也舒缓了许多,养生的茶没喝到,他们一回医庐倒是先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玉京台的行人已经渐渐离开此地,正是炊烟袅袅的时间,璃月的家家户户烧起灶台,燃起柴火。人间烟火气在这一刻具像化了。
太宰和白术还在慢吞吞地往不卜庐的方向走。
两人享受着日薄西山的余霞,莲花开的旺盛,粉的白的相间,花香馥郁,莲蓬垂在水面上,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宁静,也足够温柔。
突然噗通一道清脆的落水声,莲花池溅起一片涟漪,一道瘦小的身影飞快地钻进拱桥底下。
速度太快,太宰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人,只能根据体型判断似乎是个小孩。
那个小小的身影钻进拱桥底下就不再出来了,里面黑漆漆的。
虽然水池里的水还不及成年人腰部深,但如果落水的是个小孩子就另当别论。
不等太宰分辨出为何会有人主动钻到桥洞底下,他就听见白术叹气道,“是七七。”
白术如此笃定,也是因为他看到了对岸的少女。
一头暗红色的双马尾,头戴一顶梅花装饰的帽子,奔跑的时候身后如同一只燃烧的蝴蝶。
胡桃是往生堂的新任堂主,自从她继位开始,偶然一次在他的不卜庐内发现七七是个僵尸之后,就对七七表现出了极大的好感。
不过这份好感可不是单纯的想和她交朋友,而是想要超度她,送她回到死的彼岸。
七七怎么说也是他堂里的伙计,白术不能这样放任不管,尽管他已经多次驱逐过胡桃,也和她讲过道理。
七七不是死者,她还有意志,就应该允许活着,奈何这位堂主我行我素习惯了,根本不拿他的话当一回事。
他自知劝阻无效,只好教导七七遇到胡桃就往安全的地方跑,不要被抓到。
七七也算听话,选择直接逃到胡桃钻不进去的桥洞底下。
底下还有许多的荷叶,她只需要钻到荷叶底下就不会被找到了。
白术弯腰看向桥洞的方向,呼唤道,“七七,是我,已经没事了,可以出来了。”
七七听到熟悉的声音,好像是白先生,但是白先生告诉过她,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躲避起来,无论谁叫都不要出来。可是外面又有白先生,她到底要不要出去。
七七探出脑袋纠结着,水面上咕噜噜地冒着水泡,她的视线刚好和白先生对上,白先生温和地注视着她。
白先生向她伸出手心,“危险已经解除,我回来了,七七可以不用害怕,拉着我的手上来吧,水里凉。”
七七思考了一下,觉得白先生说的对,她可以不用害怕,因为白先生已经回来保护她了。
小小的身影从水下游出来,乖巧地趴在莲花池边上。
白术掐住她的胳肢窝,把人抱了出来,七七浑身湿漉漉的,衣服帽子上也沾着些杂乱的水草。
白术耐心地以袖子擦了擦她的脸蛋,衣袖抚过她的眼睛的时候,她连闭眼都不知道。
白术看着湿透的小孩子,以及尾随而至,一个急刹车没刹住直接撞到太宰后背的胡桃,眼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光。
白术低声警告道,“胡堂主,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不可以捉捕七七,他是不卜庐的伙伴,不是你的玩物。”
胡桃哈哈一笑,摸着后脑勺道,“我在和七七往捉迷藏呢,你看这不是藏的很严实,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原来是藏到了水底下。”
她辩解的如此理所当然,明显是打算就此翻篇,毕竟七七根本不会清楚这是捉迷藏还是要抓她。
七七只是看到她下意识不喜欢被抓住蹂躏的感觉。
“你看她不是安全的很吗,我又不是什么坏人。”胡桃指着钻到白术身后的七七。
这场闹剧在胡桃的解释下变得无足轻重,因为他们谁也没亲眼看见胡桃要陷害七七,也没有看见胡桃把人丢进水里的暴行,而是七七主动钻进的桥洞底下。
七七是僵尸,也不存在被池水溺死的可能。
白术头疼不已,他把七七拉到身后,“虽然是这样,希望你以后可以不要追逐七七,那样会让她感觉到害怕的。”
胡桃敷衍地摆摆手,“知道了。”其实根本没有放到心里去。
胡桃找到七七固然开心,不过在这里看见太宰更是意外之喜。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太宰了,这人行为神出鬼没。
只有在钟离在堂里的时候才偶然来一会,其他时间是根本不会过来。
胡桃倒是挺喜欢太宰的性格,既不害怕往生堂的氛围,也不排斥死亡,反而对死亡格外感兴趣的样子。
胡桃有很多新的点子在他那里都可以得到支持。
可惜胡桃根本没有机会见到太宰,他出入往生堂的时间总是完美错过她在堂里的时间。
客卿又对他的住址守口如瓶,连想找到他都没办法。
胡桃将胳膊搭在太宰的肩上,笑吟吟道,“嗨呀,太宰,好久不来往生堂,我可想你了。”
太宰侧目而视,对上那双活泼灵动的双眸,“啊呀,真的吗?”
胡桃拍着他的肩膀,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之情,“那是当然,你可比钟离客卿那个老古董有意思多了,你都不知道客卿有多古板,除了喝茶听戏,根本对我的提议不感兴趣。”
“那是正常的,钟离本就不是活泼的性子。”太宰无奈道。
“嗨,钟离也只会在你来的时候看起来稍微活跃那么一点点,下次你替我劝劝钟离,他对你最特殊,肯定愿意听你的。”胡桃随口道,也不管太宰答不答应。
白术却好像察觉出了什么端倪,他温和地朝着太宰笑道,“太宰和钟离先生似乎关系很好?”
太宰点头道,“钟离先生是我的好友。”
白术却陷入了沉思,钟离认识太宰他并不意外,真正意外的是他们的关系。
他不是没有单独和钟离交涉过,那是个低调沉稳,博览群书的人,也是个奇人。
在他的眼里,钟离不像是能和人处成亲密关系的人,对方很擅长人际交往,但是别人也走不进他的心里。
“你们这是一起出去采药了?带回来这么多草药?”胡桃很快转移注意力,好奇地扒拉着地上的背篓,“你们关系也挺好的嘛,出去一整天。”
“太宰担心我一个人上山采药不安全,陪同罢了。”白术简单地应付两句,他并不希望透露两人的约定。
“哦~”胡桃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眼睛却一直在打量着白术。
白术采药也会不安全吗,他好像之前也都是一人一蛇采药的吧,而且他是神之眼拥有者,也会担心被强盗拦截?
想不通的事情,胡桃选择暂时搁置一下。
“对了,太宰,我听客卿说你创建了一个什么神之眼的组织,客卿也在里面,挺有意思的,我也要加入。”胡桃抓住太宰的衣角道。
第059章寻找盟友的时候要双膝跪地9
太宰顿时猜到了因果,“是钟离告诉你的?”
胡桃毫不犹豫道,“当然,他还说你缺少成员,正在四处奔波着寻找成员,你这组织是做什么的,让本堂主也加进来玩玩。”
“欢迎欢迎,本项目正处于初期阶段,正缺你这样的人才,能有你的帮助实在是太棒了。”太宰反握住胡桃的手,他眼冒星星,像是看到一件珍宝似的。
以往都是他千辛万苦拉拢人,翻山越岭不惧风险,现在也能有人慕名而来,实在令他感动。
“本组织是以拯救苍生为己任,解救那些渺小的,站在黑暗中无助的人群,是不是很厉害?”太宰抱紧自己,发表一通大义凛然的言论。
白术扶额,这通发言听起来真的很不靠谱,也不知道像钟离先生那样严谨稳重的人到底是怎么被说服的。
胡桃诧异地听完,拯救苍生,这个言论倒是有意思,更强者站在弱者的面前,拯救也意味着以身犯险,那么同时一定会有很多牺牲吧,她已经看见明晃晃的生意在向她招手了,她可以大赚一笔耶。
“说得好,鼓掌鼓掌,大家都应该积极响应起来。”胡桃热情洋溢地拍着手掌心,只不过无人猜得到她的真实用意罢了。
太宰趁机发挥,“胡堂主,你也会帮我的对吧?”
胡桃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道,“你是说招募人手是吧,放心好了,我帮你。”
这样她就多了许多的潜在顾客。帮太宰也是在帮助往生堂的生意,胡桃想的很开。
一下子多出两名五星,太宰差点没笑开,游戏里抽五星卡或许需要氪金,提瓦特大陆想要得到五星角色则要容易的多了,轻松就可以拐走。
璃月港人声鼎沸,商贩在街头上叫卖着各自的商品,行人匆匆,太宰和胡桃准备在岔路口分别,胡桃回往生堂,而太宰也要回望舒客栈。
“真的不打算考虑棺材下葬一日游吗,我嘴皮子都快说破了,你还是丝毫不感兴趣啊?”
太宰,“你详细讲讲。”
胡桃一看太宰问了,好家伙,感兴趣,她的计划有希望实现了。因此卖力地展开演讲,“我跟你说,那口棺材是新进的,内部空间宽敞舒适,里面准备的有铺盖软枕,到时候你往里面一躺,我找几个大汉抬起你,把你安置在坟坑里,第二天早上我们再来接你回去。据说徘徊在生与死之间的人,是能够去到往生之地的。”
太宰沉默地听着,棺材一日游,到时候还回得来吗,但凡换一个人他都觉得还算可信,策划者是胡桃的时候,太宰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为了往生堂的生意才这么做的。
以胡桃的性格,第二天把游人忘记了才是常态。
“我暂时不考虑一日游,不过你说的往生之地我倒是感兴趣。”太宰摆手。
太宰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客栈,刚刚踩着升降电梯来到层板,就看见迎面走来的魈。
“这是刚从璃月港回来回来,身上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你干什么去了?”魈伸手扶住虚弱的几乎站立不稳的太宰。
他刚才在楼上就看见太宰了,明明一截没多长的道路也被他走的无限长,魈知道他一定是走的路程太长,累的几乎虚脱。
“唉,说来话长。”太宰叹息道。他垂头丧气地歪在魈的肩膀上,将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魈的身上,好让自己得到暂时的休息。
那就是还没想好如此吐槽,魈自然清楚好友的性格,他又问道,“吃晚饭了吗?”
“没有。”太宰抬手摸了摸饿的咕咕叫的肚子。
魈二话不说,搂住太宰的腰肢往厨房去。
大厨言笑百忙之间抽空看了他俩一眼,并没有多么意外两个人的举动,太宰在他的眼里的形象已经进化成有钱任性且骄纵的小少爷了。
相比较魈则显得冷漠无情一些,经常神出鬼没,言笑很难在常规的日常活动时间见到他,他好像总是傍晚出去,清晨才回来,有的时候他也会怀疑魈会不会是哪位上仙。
不过每当他升起这个念头的时候,老板总是让他不要胡思乱想。
两个人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但是友情是个奇怪的东西,这两个人的感情很好,不过是以魈照顾保护太宰的模式。
言笑再次感慨,这人长得水灵就是不一样,既讨女孩子喜欢,又能够得到同性的照顾。
“哎呦,太宰小少爷回来了,吃点什么?”言笑问道。
“汉堡包。”太宰点菜。
“啥?”言笑表示没听过这道菜名。
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点的是不会有的,摩拉肉倒是和你要的比较相似,不如选这个。”
“摩拉肉居然不是像肉夹馍?”太宰诧异。
“……”魈失语,“都可以。”像什么无所谓,只需要能吃就行。
太宰拿着菜单又简单点了一些菜肴,他现在也是富贵人家,身为群玉阁的秘书,凝光没有在薪水上亏待他。
“你到底去了哪里,累成这个样子?”魈又问道,太宰的西装上沾了不少的灰尘,他刚才就注意到了,走路的时候也是有气无力慢吞吞的,像是被透支了力气。
“我答应陪同白术去采药,而他也会在采完药后加入我的组织,没想到我低估了他的身体素质,你能想象吗,一个病弱医师比我还健步如飞。”
太宰不满地控诉道,“上山下山采药,到处跑,跑的比兔子还快,我敢说他一定装了四风原典。”
“额。”
魈不知如何去安慰好友,或许不是白大夫健步如飞,而是太宰的身体素质更差,才凸显了白大夫身体健康。
好友的身体素质有目共睹的在变差劲,不跑操不锻炼,吃饭好友带饭,如果不是必要,绝对不会离开寝室一步。
现在他们几个来到提瓦特大陆,太宰的生活习惯也没有好转起来,反而变本加厉地熬夜,他的出行规划好像也没离开过璃月港,基本上都是在璃月港内溜达,至于武艺锻炼,那是没有的。
但是为了好友的尊严考虑,魈选择一句话也不说。
太宰回到望舒客栈后,整个人也越来越放松,虽然采药很累,但是他也有所收获,例如一下子得到两名神之眼的拥有者,且这两个人都是
“对了,你之前说的女士还在找你的麻烦吗?”魈问道。
“这倒是没有,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
“我今日看见她了。”魈放下手中的碗筷,似乎回忆起不愉快的事情。
“发生了什么?”太宰忙追问道。
“女士和我并不熟悉,我也没第一时间认出来她,她原本在荒原上和训练的下属说话,不过那附近刚好有几个遗迹守卫出没,被我顺手解决了,女士就纠缠上了我,非要找我将遗迹守卫恢复。”魈握紧了手里的茶盏。
遗迹守卫的程序复杂,且不说能不能复原,就算能复原,他们也这么做的,帮她修复好杀人武器,继续伤害无辜路过的璃月人吗。
女士的行为也未免太嚣张了。她根本就高高在上,无视其他人的生命与利益。以剥削他人为乐。
她在别的国家作威作福,各种小动作不断,放任遗迹守卫出来祸害,没有被绳之以法已经是最仁慈的事情了。
甚至还要光明正大的表示就是自己搞的鬼,就是她在欺负人。这样明晃晃的挑衅,无论是谁也忍受不了。
“所以你和她打起来了?”太宰神情严肃起来。
“算是吧,她到底只是个凡人,就算有冰之女皇撑腰也不过如此,和我的仙力无法比拟,不过她好像猜到了我的身份。”魈指尖捏着筷子,用力的筷子都快被折断了。
魈的本质只是因为不爽,想趁机教训一下她,而不是被她摸清底细。
“只是怀疑,应该还不确定吧,魈的身份掩藏的很深,就算是璃月人都不清楚他的容貌,接下来的几日你很有可能会被愚人众盯上,研究观察你的一举一动,不要那么轻易被抓到。”太宰提醒道。
“我明白,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放心好了。”魈轻声道。
“倒是你,经常出入危险地方,身边既没有钟离,也没有我保护着,如果出现意外,你是打算和白大夫一起葬身郊野吗?”魈问道。
“你居然瞧不起白大夫!”太宰诧异,虽然他好像也一起被认为是手无缚鸡之力。
“我不是瞧不起白大夫,而是你们两个战力不分伯仲,一个遇到危险躲不开,另一个也差不多。”魈实话实说道,谁会让一个奶爸打架。
“你是打算用□□抗伤,然后等着他给你治疗好了继续扛伤?”
“倒也不用一定是我扛伤害,还可以是长生。”太宰辩解道。
论嘲讽力,他觉得长生比他更加惹人注意。
“一条蛇和一位群玉阁秘书的性命哪个重要不用我多说了吧。”
魈自知多说无益,太宰就是个喜欢游离在危险边缘的人,哪怕知道出去的风险极高,如果有意思,他也愿意去尝试尝试,拦都拦不住。
他只能寄希望于及时了解他的行踪,以此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出现,他们几个人中,只有太宰的自保能力最弱,但是却需要承担最大的风险。
魈其实也不清楚他们的未来会如何,但是他始终相信他们还有机会回学校,至少在回去之前,谁都不可以出现意外。
第060章寻找盟友的时候要双膝跪地10
往生堂内,钟离背手站在阴影重重的庭院里,往生堂内亮起橘红的灯笼,已经接近傍晚,往生堂内的仪倌纷纷离场,一到时间就及时回家了。
只有钟离还守在堂内,往生堂既是他的工作场合,更是他的居住场所。
往生堂内有多余的房间,他无处可去,暂时入住此处,不过倒也解决了往生堂的夜间值班问题,毕竟往生堂夜里不能缺人看管。
钟离望着院中摇摆的梧桐树陷入沉思,树叶声沙沙作响,摇曳的树影像是一只只伸长了的小手。
在他的身后一道狰狞的黑影越靠越近,如同蔓延的藤蔓一点点逼近钟离,钟离却依旧全程不曾发现一般。
黑影唰的一下蹦到钟离的肩膀上。
“哇啊。”伴随着一声少女的清脆嬉闹声,黑影抓住钟离的肩膀,整个人也从黑暗之中现形。
看着无波无澜的客卿,胡桃不满地撅嘴道,“客卿,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钟离放下背着的手,回过身来问道。
“当然是害怕幽灵和亡魂了,这里可是往生堂啊。”胡桃耷拉着手背,吐着舌头,做出一副鬼脸道。
“那么堂主觉得已死之人生前的时候会畏惧他们吗?”钟离沉声问道。
“当然不害怕了,他们都和我一样是人类,为什么要害怕?”胡桃背着手,蹦蹦跳跳地踩着地上的阴影。
“既然生前不害怕,换了个状态就要害怕?”钟离问道。
胡桃顿时答不上来,总不能说心理上觉得对方与众不同了,人总是畏惧死亡的。这种恐惧自然蔓延到对与其相关之物的恐惧上。
再加上一些志怪小说总喜欢塑造一些亡灵恐怖的形象,导致大家提到亡灵就想到血腥残酷的场面,自然而然的危机感会驱使着人们远离死亡。
“哎呀,那也只是我不害怕,毕竟我早就已经习惯生老病死,实际上大多数人还是逃避这个事实的。”胡桃摊手道。
“确实,这也说明生死问题已经存在,躲避无法改变事实,最好的办法还是正视。”钟离点头表示赞同。
“胡堂主找我来不只是为了这件事情的吧?”钟离一眼就看透有话要说的胡桃,她的表情太明显了,一看就憋不住自己的想法。
“哈哈,你还真是敏锐。”胡桃笑道。她确实有一个喜事忍不住和钟离分享。
“我刚才在不卜庐遇见遇到太宰了,他刚和白术采药回来。”胡桃隐隐欢喜道。
“我向他表明加入他的组织的事情,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胡桃忍不住开心之情,虽然其中有大部分是刚好太宰处于人手短缺的状态,“还好你提醒地早,我也提前找到了太宰,就是时机不太好,赶在了白术的后面。”
胡桃其实更希望自己在白术的前面进入组织,奈何她去的晚了些。
钟离也从胡桃的嘴里得知太宰的活动,他一整天都在陪同白术采药,一出去就是一整天,临近傍晚才回来,难怪太宰近日没有来往生堂。
钟离对白术也算印象深刻,不卜庐的那位病弱医师。
钟离在坊间行走,了解过他的事迹,是个热心肠且甘于奉献的好人,不过这位医师似乎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并不像所有人想的那么纯良无害。
钟离也很清楚太宰最近在忙碌着组织的事情,甚至已经没时间陪伴他,他需要去见一见太宰了。
……
呼啸的风声回荡在太宰的耳边,夜间的风算不上凉吗,反倒清凉而舒适,缓解了他的燥热。
明月高悬在天幕边缘,因为自己也身处高处,月亮好像突然之间变得近在咫尺。
昏黄的灯笼照亮他的脚底下,看着熟悉的建筑,太宰心里已经不再困惑,这是他第二次深夜来到群玉阁,准确来说不是真正的群玉阁,而是梦中的群玉阁。
正常的群玉阁夜间是不会开放的,也不会允许其他人登上去。
太宰很确信,他再次来到了梦里。
而能够通过入梦联系他的只有一个人。
茶室的屏风上倒映着斑驳的人影,那是一扇金丝的屏风,上面精巧地绣着十二时令的花朵,绚烂而美丽的花朵铺满屏风,如昼的灯光描摹着灯下的人影。
那是一个成年男性的身影,他的手边握着茶杯,如同最静默的岩石,一动不动。
太宰放轻了脚步,他感觉时间好像都在此刻凝固了一般,时间如同巨大的岩石积压在人的肩头。
帝君思考的时候是悄无声息的,只有鹧鸪声声入耳,夜间的静谧如同浪潮纷涌而至。
太宰其实想不明白,帝君到底想做什么,明知道他冒犯了神明,还选择了缄默。
明知道他这个外来的人在干涉璃月的未来,依旧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太宰不由猜测,即使这样,帝君也没有道理对他这个陌生人如此宽容,太宰猜不透彻,干脆不去思考了。
“你来了,缘何不进来?”神明的声音充斥着压迫力,他的声音悠远地如同空旷大地上的鸣钟,挤压着他的耳朵。
太宰只觉得压力山大,已经被发现了,也没有必要继续藏着,太宰从屏风背后现身。
岩王帝君姿态随意地闲坐着,他的手边茶香袅袅,刚浸泡好的茶叶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太宰略显拘束地站在屏风前,每次见这位大佬都让他冷汗直冒,有种马上要被兴师问罪的恐慌感。
尽管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就是怂他的气场,或许是因为身为武神,他身上的杀伐气太浓重,每次都让太宰产生一种随时会毙命的错觉。
如果说往生堂的钟离是知识渊博,温文尔雅的形象,神装的摩拉克斯则锋芒毕露,丝毫无法忽略其身上的神性。
太宰不是很习惯神装的钟离,威严感与压迫感太重,好像他是个仆从一般。
帝君的目光一直落在太宰的身上,久久的不曾离开,他的目光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迫感十足。
太宰摸着自己的脸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脸上有哪里没擦干净,太宰疑惑地注视着他,帝君终于回过神来,“没事,只是你的脸上有一道睡着的压痕,休息休息就会消失掉了。”
帝君收回目光,太宰啊了一声,捂着自己的半边脸,“啊,睡姿不太好。”
帝君看着太宰因为刚刚睡醒泛红的眼尾,心里也在犹豫自己挑选的这个见面时机是否不太合适。
他本可以白天以钟离的形象去见他,以他最欢迎的好友的形象,只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不由担心他的安全,也想要见见他。
“到这边坐下吧。陪我喝杯茶。”帝君道。
太宰顺着他的指引坐了过去,两个座位之间离得很近。
无声而静谧的夜间,除了风中送来的温柔花香,还有帝君身上若有若无的茶香,夜风缭绕着穿过堂前,卷袭起一室的清雅香气。
“外面起风了。”太宰捧着茶盏道。
万籁俱寂间,只有头顶的星群依旧闪耀,提瓦特的星空漂亮的如同水洗过一样,星星也比现实世界里要明亮多些。
站在这样的星空下,感受着缓慢在手心里流淌的夜色。
时间过的太快了,快到他张开五指,连它的尾巴都抓不住。
自从来到提瓦特之后,他的初衷原本是安静当个咸鱼,全靠室友躺过去,因为他只把自己当作一个过客,匆匆地来了,不管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最终都不需要承担太多的责任,都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但是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操劳了那么多事情,已经承担了无数的责任。
白日越过越快,能安静下来欣赏夜景的时间一日比一日少。
高处的风声呼啸着来去,好似天地只剩他们两个人,帝君站在他的身侧,提醒道,“小心掉下去。”
太宰站的位置太靠近边缘了,那是个危险的距离,他对太宰有前车之鉴。
太宰无所顾忌,经常想到什么就去尝试一下,想要一跃而下也只是一个念头而已。
好像钟离也这样提醒过他,当时钟离还站在外围,将他护在安全的一侧,太宰恍惚间会产生错觉,站在他身边的是钟离,而不是帝君。
只是这两个人的气场天差地别,太宰再怎么脸盲,也不至于分不清他们两个。
“我听说你最近建立了一个神之眼拥有者的组织,貌似进行的不太顺利?”
太宰点头,他根本就没有隐藏自己的目的,甚至直接邀请了甘雨帮忙宣传,说不定这会群玉阁与七星都应该知道的差不多了。
只是那么快就被帝君发现,还是有几分不安,太宰也不清楚帝君是不是站在他的这边,又或者根本不希望他如此多此一举的行为。
“顺利算不上忙,只是还没有名气,没有足够的人手镇压,无法吸引到习惯自由之身的神之眼拥有者。”
帝君双手环胸思考着,在太宰将目光投注而来的时候,帝君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那么就向外宣传,我也参与其间吧。”
太宰确认了帝君不是开玩笑的,他可以不放心任何人,唯独不可能说不放心契约之神。
由摩拉克斯浇筑的语言不可能成为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