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小玉背书,也不代表计划能够百分百地实行下去。”
“即便同样是灾厄系,也并不意味着不会发生任何的意外。”
“我不否认,在做出这个决定之时,我心中有赌的成分。”
源辉坦诚地说道。
“不过,既然面对的是你这样传说中的神明,想要一点风险都不冒的话,未免想得有些过于美好了。”
“幸运的是,这一切并没有超出我的预期。”
“看起来,虽然正在被【灾厄】袭击,但命运却是站在我这边呢。”
漆黑的喇叭中传来了少年的轻笑声。
而这样的声音,毫无疑问正极大地撩拨着【月读】的神经。
……如果怪异有那种东西的话。
“不要用那种你已经赢了的语气来跟我说话啊!”此时的【月读】,再也没有了那自诩为神明的平静和冷酷。
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那个巨大的金色巨茧中的存在,正在掠夺这个世界的根源。
这个世界正在死亡。
而玉藻前所汲取的,正是从这股破灭和死亡中所诞生的死气。
这本来应该是她用来再次创造这个世界的力量!
如果被玉藻前完全吸走的话,她就根本没有办法创造下一个梦境世界了!
虽然她并不会死,但毫无疑问,她的力量会有极大幅度的衰弱。
甚至有可能,她必须退回到那个亲自弑杀人类,从他们的灵魂中吸取死气和记忆的时代!
这简直就像是亿万富豪破产,变成了必须在街边街垃圾为生的流浪汉一样,是【月读】根本没有办法接受的。
“确实,对于现在的你们,我没有任何的办法。”
【告死】的能力是个一旦发动就无法停止的能力。
即便到了现在,它依然在平等地位这个世界的所有存在献上灾厄和死亡。
但这些灾厄,都被吸入了那个巨大的茧中,根本没有办法影响到被其所庇护的源辉和莎兰·伯多录。
“不过,你们应该没有忘记吧,我的手里,还有着一个重要的人质在。”
这么说着的【月读】,举起了手臂。
她并没有将其指向地底下的源辉等人,而是将手腕抬起,放在了月光之下。
“源辉。”【月读】充满憎恨地吐出了少年的名字。
明明只是一个蝼蚁。
明明只是她掌上的玩物。
明明她都‘法外开恩’了。
结果,他却如此的不知好歹。
真是可恶至极!
“这个女人,是你的母亲没错吧。”【月读】的话语因为盛怒而扭曲,“你之所以会闯入我的世界,就是为了将她带走没错吧?”
“……”刚刚谈性很浓的源辉,此刻突然陷入了某种沉默之中。
【月读】的嘴角浮现出了一抹快意的笑容,“在这个世界已经濒临死亡之际,她之所以会安然无恙,是因为我的庇护。”
“如果我完全从这个身体中离开的话,你应该会马上用那些污秽的东西将她保护起来吧。”她有些嫌恶地看了那漆黑的喇叭一眼。
“但是,如果我只是撤去一部分庇护呢?”【月读】威胁道,她那莹白的手腕,正被皎洁的月光照得透亮,“人体可是很脆弱的。”
“哪怕我只是撤去手腕上的庇护,这个神宫真子,也会在顷刻间香消玉殒。”
“如果不想让我这么做的话,就赶快打破那个蛋,让那个狐狸助手!”
【月读】厉声说道。
“我只数到三!”
“如果你还没有做到的话,就把明年的今天当做你母亲的忌日,永远沉浸在悔恨和痛苦之中吧!”
可就在【月读】自以为抓住了源辉的死穴之时,那黑色的喇叭中,却传出了少年有些无语的声音——
“蠢货。”
他甚至都懒得去想更加繁复华丽的词汇。
“既然我都确定了你一定会上我妈妈的身体,怎么可能没有丝毫准备?”
“如果我是你的话,在发现事情超出掌控的时候,就会及时止损,马上卷铺盖逃走了。”
“你是不是活得太长,都过傻了?”
他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什么!”【月读】一下子火冒三丈。
作为神明而被尊敬的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可就在此时,她的耳边却听到了轻微的声响。
在山崩海啸的背景中,这声响是如此的轻微,但却依然就这么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那是,锁被上紧的声音。
难道说!
【月读】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心口。
在那里,有一个锁一样的淤青,正发出了诡异的光芒。
那一声声锁被上紧的声音,就是从锁孔中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