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确实是事实。

“加百列。”加百列显然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是，源辉却在此时开口，将她打断了。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差不多清楚了。”

“接下来的事情，可以交给我吗？”

加百列看了源辉一眼，眉宇之中颇有赞赏之意。

她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在那之后，她便推门而出，离开了这一片空旷而又寂寥的空间。

源辉看了看将小脑袋低下的圣德芬，微微摇了摇头，随后便走到了这位娇小天使的面前。

“怪异的本能，就这么难以抵抗吗？”

少年轻声地说道。

圣德芬无疑是喜爱她的姐姐的。

这一点，从她的言行举止等方面，都能轻易地看出来。

而且，她也是真的在把他当朋友，甚至是关系更加亲密之人。

圣德芬昨天的那一句“我不要他死”，真的让源辉很感动。

但即便如此，在明知道会违背梅塔特隆和源辉的意愿，乃至于破坏她与姐姐、与源辉关系的情况下，圣德芬也依然选择了那种做法。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天性。

她是从【交易】规则之中诞生的怪异，那么她的一切行事准则，便不可避免地要向【交易】这一行为本身所靠拢。

如果说所有的怪异，都有着【渴求进化】这一共通本能的话，因为其核心规则而出现的各种天性，便是造就不同怪异之间性格差异的原因。

“很难哟。”圣德芬用非常沮丧的语气说道。

到了现在，她的计划基本上可以说是宣告破产了。

但除了失望之外，圣德芬竟然感觉自己心中竟然有着些许的轻松。

她，似乎在为计划破产而感到高兴？

“对于怪异来说，天性是无法违背的。”圣德芬轻声说道，在她的语气之中，源辉能够听到些许自我厌恶，“越是强大的怪异，越是如此。”

“因为越是强大，便代表越接近本质。”

“这并不是绝对的吧？”源辉将身子蹲下，让自己的双眼，和圣德芬那湛蓝的双眸保持在一个平面上，“我就知道，有一个极为强大的怪异，凭借自己的意志违背了天性啊。”

“她是谁，你应该也清楚才是。”

“……”圣德芬想要移开眼神，但是源辉却伸出手，固定住了她的小脑袋。

作为天国的天使长，圣德芬自然有能力挣脱源辉的手。

而且少年所用的力气也不大。

但是，她却并没有这么做。

现在的圣德芬，对于源辉其实是心怀愧疚的。

她之前的计划，几乎可以说是对源辉的背叛了。

虽然并不是那种漆黑色的背叛，而是粉红色的。

但是，背叛就是背叛，并不存在什么高低上的差别。

“我知道，是加百列对吧？”

圣德芬嗫嚅道。

加百列的核心规则是【智慧】。

所以，她会依照天性，做一个欺软怕硬，或者说明哲保身的智者。

然而，加百列却没有这么做。

不仅如此，她还是天使长中，第一个敢于明确反抗主的。

这样的行为，已经不是用【莽撞】和【无谋】可以来形容了。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圣德芬的表情有些痛苦，她捂住了胸口，似乎想要揪出她的心脏。

然而，她是怪异。

并没有那种器官……

“但是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啊。”

看着眼前浑身颤抖的圣德芬，源亴辉伸出了右手的食指。

在那修长的手指上，有一团圣德芬非常熟悉的规则闪耀着。

那是【拉斐尔】的规则。

没错，不是那种经过【圣痕】加工后，弱化了的【生命】规则。

而是货真价实的、专属于拉斐尔的规则权限。

可为什么源辉会有这种东西？

“这是拉斐尔给我的。”

“……拉斐尔，给你的？”圣德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能鹦鹉学舌一般重复着源辉的话语。

“没错。”源辉点了点头。

在离开之前，拉斐尔曾经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那个时候，源辉就感觉有某种东西，正从拉斐尔的指尖流出，进入他的体内。

“这算是拉斐尔的协助吧。”

“她估计也已经猜到，你可能会利用从她那里掠夺的规则，却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