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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十余年的寒窗苦读到今天终于尘埃落定,麻雀们较之以往更加放得开,情绪空前的高涨,气氛空前的热烈。
他们举杯,敬老板,敬师长,敬好友,敬同窗,敬自已,敬青春,敬前程,敬自由,敬年少时期的一切美好。
很多麻雀都是第一次喝酒。苦酒入喉才惊觉这种传闻中能令人忘忧的液体,味道并不如想象当中美好。
不过好友在侧,欢聚一堂,苦酒咽下去,回甘也甜到醉人。
万仞并没有喝酒,他一直在拿快乐水和找他攀谈的麻雀们碰杯,不过麻雀们喝酒全凭自愿,无人强制,自然也没人介意他不喝酒。
他知道自已酒量很差,但他其实并不排斥喝酒。只是他告诉自已,一定要时刻保持清醒。一旦失去理智,他怕那些被他强压的思念就会喷薄而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膘哥肉嘟嘟的双颊上飘起两朵红云。
平时的膘哥因为自已的体型原因,怕大家觉得他不好亲近,所以时不时会把少女心的一面展现给大家,让大家不要因为他的体型而歧视他。
今天显然是喝得有些上了头,忘记用可爱的举动来遮掩内心的豪放了。
他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朗声说:“哥儿几个以后可千万常联系啊,别我给你们发微信,你们都不搭理我!再过几年,连我这号人是谁都不记得了!”
祁良东倒西歪地凑到膘哥身前,勾住他的脖子,有些含糊地说:“说什么呢膘哥?我们怎么会忘了你?”
膘哥又猛灌了一大口冰镇啤酒,被凉气激得红了眼,有些低落地说:“唉,别骗自已了。你和你初中同学还有几个有联系的?”
话唠祁良罕见地接不上话了。他知道,膘哥说得都是事实,人际关系确实是在新旧更迭。
朋友圈是永远需要筛选和做减法的,聊天列表里最上面的人也会随着际遇逐渐下沉。
与很多人漫不经心的一面,都有可能是最后一面。就连自已从小玩到大的开裆裤之交,都可能会一夜之间失去联系。
祁良的表情不太自然,但他又希望今天大家都可以尽兴开怀。他扯了扯嘴角,决定用喝酒来堵住膘哥说丧气话的嘴,“别说那些不开心的,都在酒里了!”
他端起酒杯,碰了碰膘哥手里的杯子,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再热络的筵席,都会有冷却下来的时候。麻雀们情正浓时的大哭或大笑,渐渐都平息了下来。这场团聚,也终于走入了尾声。
宫定宇和几个男孩子不放心地亲自送回了几只喝高了的麻雀,其他的人则如同三年里无数次寻常的放学一样,四散回家了。
毕业典礼是一个大晴天,暑气蒸得少年少女们脸颊通红。麻雀们在班级群里约好了,要一同最后再穿一次六中的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