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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时州却给了他一张卡，仍是原来存五十万的那张，还有一张字迹飘逸的纸条，文字冷酷绝情：

二百五十万，封口费，给我闭紧你的嘴。

两天两夜，盛路阳望着桌上那张纸条发怔。

他坐在家里沙发上向时州经常坐过的位子，没吃饭，也没合眼。他哭不出来，心里只剩苍白的绝望。他想着、念着，回忆着，眼底总浮现出那人笑起来的模样，看那人一如既往穿梭在他家里陪他做饭、和他一起刷碗、打扫卫生，或者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玩手机，还有，衣衫褪尽，躺在床上和他极尽缠绵地拥吻。当思念达到极限，盛路阳忽然感到呼吸困难，他才终于意识到，那个人于他而言，原来这么重要。

如同氧气般存在的不可或缺。

纸条和卡是在期末考试结束后第二天早上，突然出现在他家客厅的茶几上，向时州知道他家密码，想必是搬家的前一夜里来的。

二百五十万，就这么随便地扔在了客厅，想来向时州是为了避嫌，对自己暗示他不曾进过他卧室，对他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可惜，向时州心理战术玩得再好，还是没想到会被细节出卖。

向时州临搬家前来过他的卧室看过他，盛路阳就算睡着了也知道。

几个月前，向时州从他房间留宿后搬离，自此，盛路阳就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晚睡前，他都会故意将一条干毛巾扔到床边的地上，幻想着某夜里向时州睡不着，偷偷跑来亲他。向时州如果来，肯定会以为那毛巾是他在睡觉时不老实蹭掉在地上的，然后，那人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捡起来，给他放回去。

看到纸条的那天早上，盛路阳床头放着那条白色的毛巾。

第四十四章

“马上要高三了吧，暑假有什么打算？”

“在家待着。我报了网课跟练，英语和数物化生。”

“这么多？”男人从面碗里抬起头，“花了多少？”

“不知道，”盛路阳喝了口汤，“我妈拿她的钱帮我报的。”

“哦，”男人迟滞几秒，低下头，状若无事地挑筷子继续吃饭，说，“你孙阿姨手里有几张自习室的月卡，就在这附近，我说你总在家里待着太邋遢了，平时多出出门也——”

“不去。”

盛路阳头也不抬，直接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