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孙阿姨,他是经历过一遍的人,初时不觉,日子长了,难道还那么天真愚蠢么?
送课送卡都是向时州玩儿剩下的套路了,魏存阁也这样干就挺没意思的。
期末考试,同一个考场,他座位十号,魏存阁九号,秦玉七号,吕彬三十一号,向时州坐在吕彬后面,三十二号。
向时州不和任何人说话,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位子上,连草稿纸也不画了。盛路阳不敢直接去找那人,就跑去找吕彬聊天,故意很大声地和吕彬说笑打闹,但才不到三分钟,向时州就起身去教室外面待着了。
外面太热,盛路阳不想那人晒得难受,于是连吕彬也不敢找了。他老实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试图从余光里捕捉那人身影。
当时魏存阁交完卷子无聊,便扭头找他说话,似乎看出了什么,魏存阁没再像之前那样开他和向时州的玩笑,还和他提起自习室,问他考完试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学习。
这话被刚好从后门进来的向时州听到了,盛路阳立刻就拒绝了。魏存阁说卡够多,让他多带几个朋友也行,盛路阳没忍住将目光投向远处孤单的背影,最终还是摇头。
他跟魏存阁说,以后没有要紧事,他不会再和他聊天了。
魏存阁什么也没问,只是点头说了句“知道了”,然后扭回头,再没理他。
按照魏存阁爱开玩笑的秉性,起码要再说一句“能被当做吃醋对象真是我的荣幸”之类的话。
魏存阁没说,盛路阳就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不对劲过后,他就对向时州愧疚的要死。
暑假,从七月二十五放到八月三十,盛路阳将自己彻底封锁在家里。日复一日,一日两餐,除了上网课学习,就是吃饭睡觉洗衣服,不逛商场不买快递,有需要就只叫外卖闪送,连饭也很少做了。
微信列表里,但凡对他展露过有意思的女生,他没再顾忌什么同学情谊,一个不落,全都删干净了。尤夏梦和魏存阁也删了,他不再刻意和有好感的同学经营关系,无论对方是官二代还是富二代,他都不会再抱有任何投机心理。
他心里从此只在乎一个人的喜怒哀乐。
当然有莫名其妙被删好友的同学心有不满,通过他几个朋友向他发来追问和质询,他统一给的回复是“怕对象吃醋”,秦玉作为转递消息的人,第一次见到他这话时,问了句“人家同意了吗你就霸占上了?”盛路阳没回。
秦玉撞见过几次他和向时州在一起吃饭,看到过他动作亲昵地给那人喂饭,没错,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在秦玉面前宣示主权。他知道秦玉知道,秦玉也知道他清楚那盒饭是谁送的,俩人是知根知底的老哥们儿,有些事不用讲明,唯靠默契依旧。
他妈每周末会过来看他一次,路上买了菜,带到他出租房里给他炒菜做饭,她第一天来看见他厨房里有这么全面的锅碗瓢盆,吃了一惊,说她以为他学习忙,平时都是买着吃,没想到他坚持自己做饭,简直勤劳的不像样。
盛路阳苦笑,毫不忌讳地跟她讲,他是为了向时州才每天坚持的。他妈了然,还准备买礼物去隔壁拜访,盛路阳告诉她,向时州和小姨已经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