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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路阳今年两次模考排名都是年级前五、全省前三十,”向时州淡然的语气中流露出几分骄傲,“跟他在一起,我连请老师的钱都省了。”
高虹懒得听他炫耀这些有的没的,目光转向盛路阳:“最近劳烦你照顾他,有什么需求就找他小姨说话,时州越长大越不懂规矩,有些事是我这个做母亲的管教不周到,但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凡是轻重缓急要分清,现在这个阶段,我希望你不要陪着他一起任性。”
盛路阳点点头,他知道她在试探什么,干脆给人一个明确的回答:“阿姨您放心,我们就是凑在一起做个伴儿,时州学习很用功,每晚都要做完两套卷子才会睡,他失眠严重,我比谁都希望他多睡一会儿,绝不会耽误他休息的。”
高虹“嗯”了声,又将求证的视线投向另一人。
向时州抬眼看她,回答比盛路阳还直接:“太忙了,还没做。”
高虹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盛路阳也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
“先吃饭吧,吃饭,哈哈!”盛路阳打着圆场,小跑去卧室搬出两个月亮椅,和向时州并排坐在高虹对面,端碗盛饭。
高虹没打算在盛路阳家吃饭,对方盛饭时,她便从公文包掏出保密协议,正要开口,向时州使过来一个眼神,将她制止住了。
高虹看他一眼。
向时州递过来一双筷子:“先吃饭,别扫兴,他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高虹无可奈何,看着面前俩人坐的一模一样的椅子,一模一样的装扮,见他们默契地配合,恍然不觉有多亲昵的肢体动作,一个俊丽明媚,一个沉静冷冽,倒……还挺般配的。
她便接过筷子,随口评价了句:“椅子不错。”
盛路阳笑了声,接道:“时州也喜欢!”
这椅子是向时州住在他家后买的,半夜俩人睡不着的时候,就喜欢一块儿坐在阳台上吹着凉风看星星。
每当夜空中划过一颗流星,向时州就会给他讲一个故事,盛路阳特别喜欢听向时州讲他小时候的故事,像什么狂飙智斗保姆、放学后和司机躲猫猫、三岁清洁工和他的背带裤、与刺刺头男同桌二三事、还有喝酒。
向时州六岁就开始喝酒了。
起因是小姨有天晚上参加姐妹的party喝多了,小向时州在家没人陪,就跑去小姨家缠着她陪他看动画片,小姨硬撑着精神从床上爬起来给他开电视,随便播了个米奇妙妙屋就昏睡过去了,期间小向时州说渴,又跑去晃她,小姨迷瞪着眼,随手把桌上的酒当成水递给他了。
第一口进嘴,又辣嗓子又上头,难喝,但令人兴奋不已,小向时州抱着半瓶威士忌喝的津津有味,连昏过去时都飘飘欲仙。第二天早上醒来,小姨喝断了片,刚下床没走几步,就注意到脚边躺着个四仰八叉的小酒鬼,呼吸有些微弱,嘴里还吐着泡泡,身边轱辘着个空酒瓶,吓得她差点疯掉。
那天还是暴雨天,小姨鞋都没穿就火急火燎地抱着他去医院做检查,一番操作下来,检验是酒精中毒,幸而发现还不算太晚,医生最后采用最温和的方式给他稀释了。